「我不去。💥💥 6➈SᕼUⓍ.Cό𝓂 🎃💞」
你看吧,回答是肯定的。
最近多羅克斯陰天的次數很多,今天是罕見的雨過天晴,從骸符分教堂返回的當天晚上,多羅克斯下起了淅瀝的小雨,已經是第二天,奇蘭克才登門拜訪。
雨後的空氣清新,陽光也很明媚,像是天上籠罩的一層霧氣終於消弭了,整個天空綻放出乾淨明亮的光彩。
「好吧,那麼,我的消息也算是傳達到了。」奇蘭克點了點頭,他本就對此不抱希望,作為一名傳達者,他的意向更偏向於自己的好友,自然不會繼續為「黑衣」京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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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那個『黑衣』還和你說了什麼?」查理沒有急著送客,反而繼續問道。
奇蘭克回憶了下,「似乎沒什麼了,在多的則是案情信息。」
「不過,值得一提的,也只有一個情報。」奇蘭克說道,「你有沒有了解過我們的王?」
查理點了點頭。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這位王是一名真神,並且對你們個人秘法師不太友好?」
「他不僅是不太友好,對於無法完全控制的秘法師們,他還會直接進行驅逐,為他套上項圈,趕出這個國家。」
查理不僅有所了解,他已經在謝利那邊了解了大多情報,因此當查理毫無猶豫地說出他剛才得知的消息時,奇蘭克愣了愣,「……對,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因為我也是在上次秘法聚會上,聽獨行歌劇院的首領講給我的。」
查理依舊坐在那個陽台靠外的位置,似乎一歪身子,就可以從那個半人高的欄杆上一躍而下。
奇蘭克也輕車熟路地做到查理小桌對面的位置上,一同望向屋外的景色。
這裡是不折不扣的郊區,荒涼一片,矮山和荒草叢生,遠處則能隱約看見阻隔在郊區和城鎮間的小樹林。而這兩人卻能望得更遠,他們的視線能在枝頭葉片間穿過,遙望向那個人流涌動的繁華都市。
「查理,如果實在沒有去處,站在主教的立場上,我可以介紹你進入半月教會,你可以不作為一名信徒,僅僅是我們的顧問或是盟友,也可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庇護。」
「我知道你的原則你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但即使立場固定,也可以為你自己挑選盟友,這並不衝突。」
查理對此顯得很淡然,他說道,「如果你這段時間曾見過教皇,那麼他一定會給你態度堅決的答案:半月和查理·德森,絕對無法站在一個方向。」
「為什麼?我實在想不出你和半月還有什麼未能消除的恩怨。」
「啊……我想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好,我說了,至少不是現在。」查理不置可否。
奇蘭克的腦袋已經被一團黑線擠滿,對查理愛答不理的態度感到非常鬱悶,「那就排除這個選項,作為你的朋友,我說一句不太符合法律的話。」
「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選擇獨行歌劇院吧,我想獨行歌劇院的存在,大約是那位王默認的,如果你投靠他們,還能為自己掙得一席之地,而且看謝利·珂拉贊的態度,他們一定不會虧待你。」
「沒必要,你在擔心什麼呢?」查理說道,「你難道不想根除我這個隕星事件的罪人嗎?按你說的,這可是個不錯的贖罪方式。」
查理自暴自棄的態度令奇蘭克一下黑了臉,緊接著,奇蘭克用查理也不知為何突然擺出的態度回應了他,「如果你用這樣的看法評價我的好意,那麼我們的談話可以就此為止了。」
查理懵了,「為什麼?」
他究竟哪句話觸了他的霉頭,隕星事件對他而言就那麼大影響嗎?
「且不說你這樣毫無誠意的贖罪方式究竟能夠治癒得了誰,你不該胡亂揣測別人的好意,尤其是你身邊的人。」
「給我閉嘴接受,無藥可救的笨蛋。」
查理只能雲裡霧裡地點了點頭,「好吧,好吧,但我希望告訴你的是,對於王的邀請,我已經準備好了對策。」
查理取出一塊堅硬的不規則金色碎片,輕輕放置在桌面上,奇蘭克試著碰了碰,有著類似於純金的、冰涼的質感。
「這是什麼?」
「上一代佩恩王的神物,金獅權杖的碎片之一,可是我花了十萬鎊拍買下來的。」
「十萬鎊……」奇蘭克用懷疑的目光瞥了眼查理,「在我的印象中,你不學無術無所事事,既不工作也不與人交涉,就連虛幻物的委託也是最近才開始的,這令我很懷疑你這巨額金錢的來歷。」
查理對此非常不滿,「你可是前段時間才從處罰結束中調轉回多羅克斯的。」
奇蘭克炸毛了,「你以為我的處罰是因為誰?!」
早在查理剛從多羅克斯自由行動時起,奇蘭克便在查理毫不猶豫的賣隊友下慘遭處罰,調職前往格里溫,一年前晉升次列後才作為新任主教調回。
好在奇蘭克早在門徒時期便積累良好聲譽,逐漸被下屬與高層新任,這才沒被這職場路上的小插曲拖累了前途。
這樣看來,奇蘭克認得查理後的晉升道路可謂一波三折,屬實被拖累得慘不忍睹了。
「算了……」奇蘭克爭取讓自己變得心平氣和,「所以你就是打算用它來抵抗佩恩王對你施加的影響?」
查理認可般點頭。
「對方可是真神,你有幾分把握?」
查理不假思索,「兩分。」
奇蘭克拍桌道,「才兩分?這和沒把握有什麼區別?」
「謝利似乎把真神的項圈想的太過簡單了,佩恩王的秘法當然不會是一塊小小的碎片能夠抵擋的。」
「但誰規定我今後沒有其他解決方法了?也許今後的方案加上這塊碎片就足夠了呢?聊勝於無,就是這個道理。」
「然而你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你弄出那麼大的動靜,沒理由會不被注視。」奇蘭克沒有那麼樂觀。
「對,我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查理。」
「問吧,看看我會不會答。」
「你和聖黑……他們有什麼關係?你在九十年前,為什麼要做出那種事?在此之前,我可以不去問你,但你知道,那個散播魔藥的傢伙,他和你有太多相似之處。」
「你是指我掀了聖黑教會天花板那件事?哈哈,相似之處?那傢伙出自那裡,可我和聖黑教會沒什麼可談的。」查理輕蔑地笑著,話語中充滿了牴觸。
「那件事明明很符合我的作風不是嗎?我不計後果,看他們非常不爽,就掀掉了,字面意思,我拆了他們的教堂。」
「不一樣,查理,這差遠了。」奇蘭克不滿於他的回答,他渴望從查理口中搜刮出一些有意義的信息,而不是這些繞圈雜談,「你對待他們太溫柔了,你只是拆了他們的建築,卻沒有殺死,甚至重傷他們一兵一卒,你就像在顧慮什麼,手腳限制得就連只能看看資料的我都能有所察覺。」
也正因如此,查理只是被關進半月教會的監獄,刑期僅僅九十年。
查理選擇了沉默,「的確如此,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而你逃逸數月,我們本沒能力抓住你,但令我們意想不到的是,你竟然選擇了自首,主動被關進了監獄!」
查理供認不諱,「事實的確如此。」
「而在此之後,聖黑教會對你表示出了驚人的原諒!他們主動拒絕了關押權,而是同意將你關到了半月教會,而在你出獄後,緊接著,教皇冕下就再不允許任何人向女神祈願,就連最基本的晉升儀式,都要靠眷使和冕下協助祈求。」
「也正是那時,本該於此無關,僅僅是擔任了獄守官的我被調遣分職,遭受處罰,而從頭至尾,沒有任何人告訴我因何受罪。」
查理仍舊一言不發。
「查理!」奇蘭克破口大罵,「你到底要隱瞞到什麼時候?你他媽的到底謀劃了什麼?!回答我!」
查理的表情卻暗自變了,再無一絲笑意掛在嘴角,眼底濃綠的深邃冷漠得可怕。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緊接著,抬起一隻手,在奇蘭克的眉心隔空一指,那根手指向下一甩,這才聽他冰冷開口。
「坐下。」
瞬間一股不可違抗的力壓制他的五臟六腑,整個人猛地失去力氣,被頭頂肩上的力度壓倒在座位動彈不得,他無法抬起頭,無法正視查理的眼睛。
「查理,你……」
他早該想起來的!是他將查理的縱容看作理所當然,是他太過得意忘形了!他早該想起來的……這就是一個毫無感情可言,懂得偽裝的怪物!
他怎麼能站在感情的制高點,像是個無話不談,坦誠相待,生死與共的摯友般逼迫他吐露心聲?
奇蘭克的身體在顫抖,這來自於惡魔次列的威壓,他盡力讓呼吸保持平靜,同時用力所能及的視線觀察著查理的一舉一動。
查理仍舊平靜地端起茶杯,用另一隻手伸起一根手指,同他比了個「一」。
「第一個問題,我和他們,和聖黑教會有什麼關係?我的答案是——無可奉告。」
他將紅茶一飲而盡,將盛放著精緻糕點的瓷盤推至一邊,茶杯猛地放下,用手這一隻手,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在九十年前,我為什麼要砸掉他們的教堂,卻又為什麼沒有傷他們一兵一卒,為什麼以自首的方式進入監獄?我的答案是——這是我的個人意願,這並不是你該過問的,換言之,你就當自己是一個沒有頭腦的昆蟲,一言不發地圍繞在我身邊轉就好。」
緊接著,他有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個問題,我利用教會將你移出多羅克斯,並且在謀劃什麼?我的答案是,正如我之前和你所說的,是我保住了你的理智,這是為你好,而你,當我的告誡是耳旁風嗎?」
查理將三根手指全部收回,叩了叩桌子。
「最後的告誡是,如果你再去打探這些與我有關的,所謂的『秘密』,我想你所謂的我們間的『友情』便可以一筆勾銷了,我想你知道那會有什麼後果。」
一陣寒意隨著查理冰冷的話語襲上奇蘭克的身體,從頭到腳。
「那麼,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查理解除了威壓,身上的負重頓時消失,但奇蘭克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全身冷汗直流,他深呼吸兩口。
「不……沒有了。」
查理做了個「請」的姿勢,「那麼,請回吧,敏。」
當他的耐心被你消磨殆盡,那麼剝開和善的表皮,袒露出來的……將會是最原本、最真實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