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請神術和厲鬼印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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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一幕，姜良額頭浸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詭異。
太詭異了。
邱歆瑜倒也罷了，畢竟受到厲鬼印記驅使，肢體扭曲得宛若喪屍倒還能勉強理解，但這尊爛瘡流膿的白玉佛陀，其詭異程度和厲鬼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佛光的刺激下，被厲鬼附身的邱歆瑜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發出一陣低吼，像是野獸一樣炸毛，沖了過去，張口流著口水的小嘴，狠狠撕咬著佛陀虛影。
佛陀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佛光越來越熾烈，腦後有一層層光圈旋轉，一道道黑色膿液從表層裂縫裡流出。
「孽畜！」
佛陀大聲怒罵，背後又伸出幾隻手臂，呈三頭六臂狀，爆聲怒喝著攻向邱歆瑜。
邱歆瑜臉龐瘋狂，竟張嘴咬住了佛陀的一顆頭顱，血淋淋地撕下了一片血肉。
「姜施主，還不速速控制住邱施主！」玄清大師察覺情況不對，高聲厲喝，白玉佛陀不停汲取著手指上的血液，肥頭大耳的和善臉龐，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姜良不敢遲疑，急忙跳進和尚畫的圈裡，一把摟住了四肢倒立的邱歆瑜。
邱歆瑜劇烈掙扎，嬌小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力道，堪比十幾個成年男人。
縱然是姜良這種身體素質超過正常人類的怪物，捆抱起來也有些吃力，只能奮力將她押在地上，鎖住手腳四肢。
「嗚~」
邱歆瑜發出低吼聲，劇烈掙扎著，張開小嘴狠狠咬在了姜良的手臂上。
「靠！」
姜良暗罵，被邱歆瑜這一咬，仿佛也激發了體內的野性，差點就忍不住同樣撲過去撕咬了。
這年頭，誰不是怪物啊？
還好姜良最終還是忍下來了。
佛光普照。
隨著白玉佛陀掌心落下，一縷縷金光宛若炙熱的太陽，照射在邱歆瑜陰冷潮濕的身上。
嗤~
嗤嗤嗤~
一股像是臭抹布被燒焦一樣的氣味，從邱歆瑜身上傳出，姜良利用怨靈之瞳，能清晰看到邱歆瑜身上一股股黑氣在燃燒，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被不斷烘烤著逼出體內。
有用！
姜良鬆了口氣，但緊隨其後，他就發現金光越來越旺盛，竟逐漸照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嗤~
一股劇烈的灼燒同感傳來，姜良原本白嫩的皮膚，就像是被放到燒烤架上一樣，眨眼便被烤得通紅。
一股皮肉被燒焦的味道未來。
艹！
姜良是真忍不住破口大罵了，這白玉佛陀怎麼回事？自己請它來幫忙，結果你轉頭還想連僱主一起收拾了？
身體的表層溫度越來越高，姜良感覺渾身像是要被融化了一樣，望著白玉佛陀的虛影，眼中流露出一抹凶戾的目光。
別逼我，逼急了連你一起吃掉！
姜良心中暗暗發狠，他在白玉佛陀的身上，也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那是刻進生物基因里的本能。
至於能不能打過……那不管，反正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姜良可是標準的無神論者。
……
就在姜良被佛光照耀得即將克制不住本性時，一旁的光頭大師終于堅持不住了，臉色慘白地挪開了手指！
佛光漸漸熄滅。
撲通！
邱歆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姜良身上那股被太陽炙烤的痛感，逐漸褪去，渾身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血肉被燒焦後流出的汁水。
「呼~呼呼~」
光頭法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
但他不敢遲疑，急忙端起金光寺的『聖水』，澆在了邱歆瑜的身上。
姜良押在邱歆瑜身上，自然難以避免地被淋了一身。
像是針穿一樣的感覺傳來，姜良心中怒罵，這明明是給邱歆瑜驅邪，怎麼被傷害的反而是自己？
姜良急忙從光圈內抽身離開，癱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光頭法師沒有察覺到異常，還以為姜良是剛剛壓制邱歆瑜導致力竭。
「Namaḥ samant……」
梵音禱告聲再次響起，玄清大師盤著佛珠，坐在邱歆瑜面前，字如珠璣般吟誦道。
這次是為了安神。
在梵音的沐浴下，姜良竟也感覺原本痛苦的身軀，漸漸好轉了許多。
這和尚是有真材實料的。
姜良不得不承認，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搞起這些門門道道來，頗有一番大師風采。
良久。
佛音吟誦聲結束。
玄清大師這才像是被抽去了渾身力量一樣，擦了擦冷汗，靠坐在沙發上。
「姜施主，邱施主這次遭遇的厲鬼，堪稱是貧僧目前見過最兇險的厲鬼，她到底是怎麼遇上的？又是怎麼被厲鬼纏上，種下印記的？」
玄清大師吭哧吭哧地往灌了一瓶水，詢問道。
「這隻厲鬼的情況比較特殊……」姜良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一切娓娓道來。
「什麼？」
幾分鐘後。
玄清大師臉色一變，豁地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這厲鬼鎖定的不是一個人，是所有和你相關的人？」
「它是通過你的人際關係，鎖定受害者的？」
「除了邱施主外，還有很大一批人都遭受了厲鬼印記？」
「那也不一定。」
姜良安慰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還沒搞清楚它的人脈覆蓋範圍到底有多廣，是和我直接接觸過就算，還是曾經有過深入關係的才算……」
「我們目前也還在收集數據中……」
「那最起碼也得牽扯十幾人啊。」光頭大師不淡定了，臉色一黑，急忙轉身開始利落地收拾驅鬼道具。
「麻煩轉告楊警官一聲，貧僧最近要出國留學，恐怕沒空呆在江海市了。」
這一次驅鬼就差點要了他半條命，光是血液起碼就流了一千多毫升，這要是多驅幾次鬼……自己還不得把老命都交待在這啊。
跑路！
必須趕緊跑路。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死道友不死貧僧，這種拯救蒼生的重任，還是交給那些道家的牛鼻子把。
「雖然不太忍心，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國外的厲鬼入侵情況，貌似比國內還嚴重。」
姜良同情地看著這位佛門高人，勸說道，「根據御鬼局統計，國內才七百隻，國外可是高達成千上萬的厲鬼規模。」
「就連島國那巴掌大的地方，都有四五百隻。」
「大師你……是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