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一時間格外安靜。
江清落猝不及防被顧九江抱起來,她條件反射摟住他後頸想掙扎著下來,卻被男人的大手扣著她纖細的腰窩,輕輕按了一下,她身子一軟,不想去酒店想直接先去看陳姨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季時年將二人的舉動盡收眼底,手背青筋凸起。
須臾,他淡笑道:「我比你小,顧總這一聲『哥哥』,我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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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得起,因為……」
顧九江抱住懷裡人的手臂收的更緊,淡淡勾唇:「我隨我太太稱呼你,她把你當親哥哥,我自然不能落後,對嗎?老婆。」
這還是顧九江第一次在理智情況下這麼喊江清落。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只能訕訕一笑,對季時年說道:「對,時年哥你就不要計較年紀的事情了,反正能讓堂堂顧總喊哥,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做什麼?」
說完了這個,江清落沒注意到季時年眉心微擰的樣子,趁機勾了勾顧九江脖子,小聲說道:「顧九江,我來是為了看陳姨的,先不去酒店,我想先回一趟家裡。」
顧九江淺淺頷首:「可以,我陪太太一起。」
江清落頓時呼吸緊繃起來:「不用了,我跟時年哥一起就行。」
她怎麼能帶顧九江去看陳姨?
「你不是來出差嗎?老公,你忙你的就行。」
顧九江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地問:「顧太太,還說沒嫌棄我?」
「怎麼會?」
江清落也不知道顧九江突然間為什麼好像心情不太好,她又沒做什麼。
「我只是希望我們作為合作雙方,能夠互相理解。」
「合作?雙方?」
這幾個字,顧九江咬的極重。
他倏地冷笑了一聲:「原來在顧太太眼裡,我只是你的合作對象?」
江清落困惑的不行。
難道不是嗎?他們倆本來就是甲方乙方嘛。
隨即,顧九江輕笑著勾了勾唇:「好,我可以不去,但前提是……」
男人貼近江清落耳畔,溫熱的氣息往她耳朵里鑽:「顧太太跟我撒個嬌。」
江清落覺得顧九江一定是發燒了腦子糊塗了,竟然讓她在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哥哥季時年面前,跟他撒嬌?
這真是太難為她了。
「晚上回酒店再撒嬌行不行?」
迎上顧九江不容反駁的目光,江清落清清嗓子,勉強扯出一抹微笑,衝著顧九江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聲音軟諾諾:「老公,你先去忙你的,今天晚上……人家再陪你,行嗎?」
江清落的聲音太過於嬌滴滴,饒是季時年,也從來沒聽到她這樣說話過。
她表情甜美俏皮,凝著顧九江的目光柔軟的能滴出水來,和以往只會大咧咧什麼都自己抗的江清落,截然不同。
讓他很想立刻將她從顧九江懷裡搶回來,藏起來,只撒嬌給自己聽。
季時年震驚又不可置信的注視著顧九江懷裡的江清落,隨即,顧九江側轉身,用自己的後背,遮擋住他落在懷裡女人身上的所有視線。
江清落也囧的臉頰爆紅,根本不敢去看季時年的反應。
她哥一定覺得她瘋了。
江清落感覺自己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誰知,顧九江卻眸色深深的凝著她的同時,說出的話卻是:「不行。」
江清落臉上努力維持的甜美笑容一滯:「你說什麼?」
「我說,不行。」
江清落的笑容收斂的乾乾淨淨:「顧九江你耍我?」
「沒有。」
管他有沒有。
江清落二話不說,勾著他的脖子,揚起下巴,一口咬在他喉結處。
甚至賭氣一般的在他凸起的軟骨上輕輕咬了兩口。
感受到男人喉結用力滾動了兩下,江清落由不解氣的再扒開他的西裝外套,一口咬在他白色襯衫上。
很快,隨著男人悶哼一聲,她口腔里傳來淡淡的血腥氣。
江清落鬆開嘴,生氣的瞪著抱著他的男人,命令道:「放我下來。」
「老婆太累,腿軟,不放。」
行。
江清落再次用力咬在他肩膀被咬破的地方。
傷口重複被牙齒碾磨,痛的顧九江額頭微微冒汗,但是他扣著懷裡女人的雙手,更緊了些,似乎生怕太過疼痛就把她放下弄傷了似的。
「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
「你……」
江清落好氣好氣。
這時,
「夠了,打情罵俏回酒店去,這裡是機場。」
被顧九江擋住的地方,突然傳來季時年厲聲喝斥的聲音。
江清落臉色微僵,這才慢半拍想起來,季時年還在旁邊呢,他肯定看到剛才她和顧九江之間的小插曲了。
太難堪了。
「時年哥,那個……」
江清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打破尷尬。
「既然哥哥都這麼說了,那……恭敬不如從命。」
顧九江頭也不回的抱著江清落離開了。
季時年在身後方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狠狠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江清落羞得將臉埋進顧九江胸膛之上,已經不想見人了。
這以後還讓她怎麼回家怎麼見時年哥啊?
上車後,江清落立刻氣哼哼推開顧九江,雙臂抱胸看向車窗外。
餘光瞥見顧九江一上車就在接聽工作電話看文件,看起來好像忙的很,她壞心思起來了,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扔到一旁,捧起他的臉,用唇堵住他的嘴。
害她出醜,還想好好處理工作?
沒門。
本以為顧九江會直接推開她,重新處理工作,誰知他卻扣著她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交纏,江清落被吻的雙眼迷濛,濕漉漉的。
直到她快不能呼吸了,顧九江才大方慈悲的鬆開她的唇,凝著她水霧萌萌卻茫然的眼睛,嘴角輕勾,朝還處在被身體本能控制階段的江清落抬了抬下巴。
她不解,轉身,就看到餐廳門口,臉上露出健康笑容的陳姨,正心情愉快地接待顧客,一點兒也沒有身體不適的樣子。
江清落開心的想要讓司機停車去找陳姨,只是想起身邊還有個顧九江,她硬生生忍住了。
只要確定陳姨沒事就行,反正她都回來了,總能找到顧九江顧不到她的時候,單獨出來見陳姨。
「現在,你的事情解決了,我們來解決一下我的事情。」
顧九江單手扣住江清落的腰,輕鬆將人抱到自己身上坐下。
江清落納悶看他:「你什麼事情?」
顧九江直直的看著她,不說話。
直到江清落被看的心裡發毛了,顧九江才慢條斯理瞥了一眼他受傷的左邊肩膀,那裡,白色襯衫上隱隱有鮮血冒出。
江清落緊張起來。
這麼嚴重嗎?
顧九江嚴肅的開口:「江清落,你把我咬傷,我自然要咬回去。」
江清落小心翼翼掀開他襯衫,看到左邊肩膀上明顯在冒血絲的牙印,她心虛了一下:「顧總打算咬哪裡?」
男人貼近她耳邊,江清落聽的面紅耳赤。
真沒看出來,矜貴禁慾的顧九江,居然這麼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