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落在調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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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的還是當年他母親和父親的事。
那是一段顧九江怎麼都不願意回想的過去。
五歲以前,他一直不懂為什麼父母都不愛他,是他不夠聽話?太過平庸?還是他根本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母親開車瘋狂阻止父親去找白月光致使二人雙雙車禍殞命這件事,在五歲的顧九江心裡烙下深深的陰影。
所有人都責備他母親為什麼不能放過父親,也責備他的父親不懂擔起男人的責任。
卻沒有人告訴他,五歲,失去父母,他要怎麼面對這個世界。
不僅如此,還要遭受周圍人非議,說他是個不詳的人,是他的出生害死了父親母親。
這時,爺爺就會告訴他,他沒錯,讓他忘記一切不開心的事。
現在,這段不開心的事,被江清落調查出來了。
她又會怎麼看他?
顧九江將手機上的信息刪除,將懷裡的人摟的更緊。
江清落迷迷糊糊的,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反倒睡的更熟了。
……
一夜好眠。
次日,高燒褪去之後的江清落,舒服多了。
旁邊的位置早就空了,顧九江不知道去了哪裡。
再看她自己,好像還待在船上?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陽光灑在海面上,海水波瀾,空氣清新。
江清落隨手撈起手機,才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全是季時年打來的。
微信上還有他撤回消息的提醒。
江清落撥出電話,對方很快接通。
「時年哥,有事嗎?我昨晚有些發燒,就早點睡了。」
江清落沒說她被人推下海的事情,怕季時年擔心。
季時年並不知道江清落髮燒的事情,於是這個時候聽起來是有些生氣的,生氣顧九江居然沒告訴他。
但比生氣來的更快的情緒,是擔心。
「怎麼會發燒?現在好點了嗎?」
江清落:「沒事啦,對了時年哥,你給我打那麼多電話怎麼了?你還撤回了消息?」
季時年在電話里沉默了片刻,還是說道:「我媽身體有些不適,她想你了,所以我想問問你……要不要回來住幾天?陪陪我媽。」
陳姨是母親去世後帶給江清落溫暖的第一個人,也是她目前僅剩的兩位親人之一,江清落急忙問:「陳姨怎麼了?」
季時年:「沒什麼,只是過去幾天輕微腦梗,掛了水,現在好多了。」
江清落對腦梗不清楚,但是聽著挺危險的,簡單跟季時年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第一時間買了機票。
剛付完款,房間門被打開,顧九江走了進來。
「顧九江,陳姨身體不適,我要回去一趟看看她。」
江清落說著便從床上起來。
太過著急,她差點摔倒,顧九江及時將人撈進懷裡。
「放心,陳姨沒事。」
顧九江將手機上讓人連夜調查的消息,展開給江清落看。
季時年對於江清落來說是親人,他也從來沒有連續撥打那麼多電話給江清落過,顧九江不放心,便讓人以最快的速度調查他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工作神秘,查不出什麼,唯有陳姨前段時間住院的事情。
但,那也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前了。
本以為昨天季時年的電話應該和這事無關,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他高看季時年了。
他在利用陳姨,靠近他的顧太太。
「你就算想去,也不要這麼著急,等你好徹底了,我陪你一起。」
顧九江揉了揉江清落的腦袋。
江清落微微一怔:「你陪我去?」
他們倆是各取所需,顧九江需要做到陪她出國看陳姨這個地步嗎?
最主要的是,她跟顧九江領證結婚的事情還沒跟陳姨說呢,對陳姨的說辭一直只是回國看看。
這要是讓陳姨知道,她肯定會被罵的,也會擔心她不把自己的婚姻當回事。
「我到現在還不能去?」
顧九江似乎察覺出了什麼,忽然傾身靠近,壓迫氣息瀰漫:「還是說,顧太太覺得……我見不得人?」
「當然不是。」
江清落呼吸發緊,沒忍住,心虛的別開視線。
「那個,我的意思是,我剛才已經買好了三個小時之後的飛機,你那麼忙,肯定沒辦法陪我三個小時之後就出發,所以,就不麻煩顧先生了。」
顧九江低著頭,直直注視著江清落。
江清落被看的不太自在:「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顧九江單手扣住她的腰,指腹輕輕拂過她額角碎發,嗓音低沉,危險:「顧太太……只是回去看陳姨?」
江清落腰間的軟肉被男人寬大的掌心寸寸梭巡,痒痒的,她腿軟靠在顧九江懷裡,呼吸不穩:「對,對啊,怎麼了?」
這個顧九江,好奇怪。
顧九江卻將人打橫抱起。
江清落隱約猜到了什麼,她用力推他胸膛:「顧九江,我待會兒要坐飛機,時間來不及了。」
「來得及,我讓私人飛機送你去,飛機就停在岸邊不遠。」
男人咬她耳垂,嗓音沙啞。
大半個小時之後,江清落氣喘吁吁想要推開身上的男人:「真要來不及了,你起來。」
顧九江咬她唇瓣,很輕很輕,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碾舐,江清落渾身軟到不行。
於是等到她坐上顧九江的私人飛機時,說好的三個小時後的飛行,變成了大晚上。
再加上昨晚在大海里凍的太狠,本來發燒就沒好透,江清落躺在飛機沙發上,有氣無力,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虛弱感。
下飛機後,季時年遠遠看到免強打起精神的江清落,呼吸一沉。
眼前的女人臉頰上浮著一層病態的薄紅,襯的她整個人像是易碎的瓷器,很美,但不敢輕易碰觸。
分明就是累極了的模樣。
「怎麼樣?發燒好些了嗎?」
季時年突然很想打自己一巴掌。
他居然把剛剛發過燒的江清落叫來了國外,這還是他嗎?
「沒事,時年哥,陳姨怎麼樣了?」
江清落話音未落,季時年一把將她扯進自己懷裡抱住。
「抱歉落落,我的錯。」
季時年幾乎想將懷裡的人擁進骨血里,卻又不敢真的用力。
「知道你要過來,我提前安排了一些晚宴,給你介紹一些行業專家,希望對你掌控江氏有幫助,待會兒看過我媽……」
後面的話尚未說完,懷裡的人突然被人拉了出去。
季時年抬眸,就見前一刻還在他懷裡的女人,已經被擁進了顧九江懷裡。
「好巧。」
顧九江嗓音低低的,聽不出情緒。
江清落倒是驚訝的不行:「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九江攬著她的腰,垂首,在她耳朵尖上咬了一下,成功捕捉到她臉頰泛紅,才勾了勾唇,說:「來出差,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顧太太。」
江清落眸子裡充滿了困惑:「可是……那你怎麼沒跟我坐同一架飛機過來?」
聞言,顧九江淡淡看了對面的季時年一眼,沒有刻意放低音量的說道:「因為跟顧太太在一起的話,我做不到只是單純陪你坐飛機。懂嗎?」
江清落不懂。
顧九江什麼意思?
做不到單純陪她坐飛機是什麼意思?
他還想在飛機上做什麼嗎?
想到這個男人最近總是太過於喜歡折騰她,江清落忍不住緊張起來:顧九江的意思,該不會是……
迎上季時年晦澀不明的目光,江清落尷尬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隨即,顧九江便將人公主抱起來,淡淡抬眸看向季時年:「我太太累了,先帶她回酒店休息,晚宴……我陪她一起去,哥哥不介意吧?」
顧九江的身份,放在哪裡都是靠山的存在,有他陪著,事半功倍。
深知這一點的季時年,所有的話都被顧九江輕描淡寫的話堵在了喉嚨里,空氣中漂浮著微弱的火藥味。
他暗暗握緊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