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竟然想
離開最好,那就離開!
楚飛是絕對的行動派,決定了就行動。蕭凝一走,給元墨知會一聲,看他無異議,既開始收拾東西。
離開前,楚飛給蕭易留了封信算是告辭,雖然這樣有些不合適。但,來日再解釋吧!
「元墨,在你身體不適的還要趕路,實在是抱歉。不過,我已經找了好了地方,不會讓你太勞累的。」楚飛看著元墨帶著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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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墨搖頭,「是我讓楚兄為難了。」
看楚飛像呵護小羊羔一樣的照顧著元墨,再看元墨那儒雅君子態,江小芽默默移開視線,曾經她也跟楚飛一樣瞎過,把元墨當成了溫和美好,畜生無害的人。結果……啪啪啪打臉,他那一句五馬分屍至今貫徹耳邊。
楚飛一擺手,豪爽道,「你我都是兄弟,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說完,又打趣道,「不過,如果你心裡真要感謝我,不若把小芽這丫頭給我怎麼樣?」
這話落下,馬車內陡然一靜。
江小芽抬頭看向元墨,不由屏息,心裡:她願意,她十分願意跟著楚飛。求蛇蠍美人主子不要猶豫,大方將要送出去。
元通坐在車廂外的元通,不由豎起了耳朵,心裡:默默祈禱,他十分願意主子把江小芽當人情送出去。主子,這樣隨時都會占你便宜的小婢,就棄了吧!
元墨神色溫和道,「我雖然是小芽的主子。但,卻不能凡事都依著我的意願,這事還是要聽她的。」說著,轉頭對著江小芽方向,柔和道,「小芽,你願意跟著楚三少嗎?」說完,抬手似無意間撫了撫自己衣襟。
看到元墨那狀似無意的動作,江小芽眉頭動了動,衣襟下她擰過的地方。這動作,元墨做出了秋後算帳的味道。
抬眸,看著元墨那溫和俊雅的面容,江小芽眼睛眯了眯,他對著她說會將她五馬分屍時,也是這副不露聲色,殺人不見血的嘴臉。
再想元墨那蛇蠍美人的屬性,還有自己撞廢他的罪行。如此,她敢選擇跟著楚飛,捨棄他這個主子,會是結果呢?
江小芽稍想了一下,繼五馬分屍之後,可能會再送她兩匹馬。
警告,他做的無聲,她看得明白。
瞭然,江小芽看向楚飛,肅穆道,「多謝楚公子看的起奴婢。不過,從做了公子奴婢的那天起,奴婢就發了誓,這輩子都要死心塌地的跟著公子,絕不離開。」說完,看向元墨,眼裡滿滿都是敬慕。
看到江小芽的眼神,元墨嘴角揚了揚,隨著又垂下。一點不覺得悅耳動聽,只感到被她擰過的地方更疼了。
口是心非,裝腔作勢,不敬不誠,這樣的丫頭,他卻還是不想丟掉的原因是什麼?元墨不想探究。
楚飛不知主僕倆內心暗涌,只聽江小芽的話,臉上滿是讚嘆,「元墨,你這小丫頭可真是難得一見好丫頭。才這么小就這麼忠心,以後肯定更加了不得。」
聽到這話,元通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強忍著自己不去拆穿江小芽的真面目。
楚飛誇讚江小芽的話完全不可理喻。不過,其中有一句卻是說到了點兒上『越發了不得』,這句話,元通贊同。
江小芽才這么小就敢對公子上下其手,又親又咬,等她長大後,肯定更加了不得,說不定她敢……
一副江小芽將元墨壓在身下,而元墨無力反抗的畫面驟然入腦!元通瞬時麵皮抖動,眼前黑了一下。
江小芽,她如果敢這麼做,他一定活剝了她。
趕車的徐風,看到元通要吃人一樣的眼神,咽口水,卻是不明所以,發生什麼事兒嗎?元管家突然這麼氣勢洶洶一副要壓人去菜市口的表情是為那般?
「敢問,楚飛楚公子可在馬車上?」幾個騎著高頭大馬,身著黑衣的青壯男子,忽然擋在路中,開口問道。
去路被擋,徐風拉住韁繩,馬車停下。
楚飛聽到聲音,掀開車簾,對著來人道,「我就是楚飛,請問幾位壯士是……」
「我等是蕭家下人,我們少爺想請楚公子幾位一敘,還請楚公子隨我們去一個地方。」為首的黑衣人一抬手,餘下幾人分開,立在馬車兩旁,「走!」
這不由分說的架勢,頗有幾分押解犯人之感,江小芽眉頭不由皺了皺。
楚飛顯然也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夠禮遇,只是他的認知卻與江小芽卻是完全不同。
「我們這樣不辭而別蕭易好像不高興了。」楚飛撓著頭道。
江小芽聽了,看看楚飛,相比元墨的莫測難懂,他或許才是真的純真無邪。
一路前行,楚飛跟元墨說著話,江小芽靜靜望著外面,下意識的記著路線。
行了大概有半個多時辰,馬車停下。
「到了嗎?」楚飛說著,跳下馬車。江小芽坐著沒動,直到元墨朝她伸出手。
看著伸向她的大手,江小芽一時未動,不時感覺,她與元墨的相處有些怪異。
他陰過她,卻也護過她。
他有時明明很不喜她,卻現在還留著她。
元墨到底是什麼想法,江小芽猜不透。不過,如果他能一直這樣也挺好,就算有時厭棄她,就算會恐嚇她,甚至陰她,可最後還是會護著她,會留著她。那,對她來說或許也是一種福氣。
在她這個年歲,因為他,讓她免於顛破流離,能夠平安長大!
看到江小芽望著他,眼底隱隱流露出點點期望,元墨眉頭幾不可見的動了動。對他,她在期盼什麼?
元墨疑惑,江小芽伸手出握住他大手,穩穩將他扶下車。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誠然不欺。江小芽才這麼點都已經開始讓人琢磨不透了。
主僕倆相互不理解著,相互猜疑著,這樣詭異的相處著。
「你們大少爺?他在哪裡?」楚飛問。
無人應。
楚飛揚眉,這什麼意思?
不解中,一道聲音傳來,一人出現眼前,「楚三少,好久不見吶。」
聞聲,江小芽抬頭。
狹長的眼睛,白胖的臉龐,中庸的體格,騎在白馬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一個年輕又富態的年輕男人!
霍?
聽到楚飛對他的稱呼,再看楚飛臉上那難掩不自在的表情,江小芽眼帘微動,如果她之前沒聽錯,也沒記錯的話,蕭大小姐定親的人家好像就姓霍。如此,再聯想之前帶他們來的人那不太友善的態度……江小芽轉頭看向元墨,有一個長的太好的主子,也是一種罪。
關鍵是元墨連肉湯都沒撈到,就光是惹了一身騷,完全的無妄之災!
「這位可就是元墨元大公子了嗎?」霍永富看向元墨,臉上表情清淡,眼裡卻透著帶著不屑,透著不爽。
江小芽看到,垂首。
「是,在下元墨。」元墨拱手,聲音溫和謙遜。但,沒用。有些事不是你臉白,態度佳,就能了結的。
「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呀!元大公子長的果然是儀表堂堂,如果不是之前知曉,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是個瞎子。」
這話,直白,刻薄。
元墨垂眸,楚飛皺眉,「霍公子,你這樣說話可就太過了。」
霍永富聽了,笑了笑,點著點點譏諷,嘴上卻道,「我這人就是太過心直口快,還請元大公子不要怪罪呀!」
元墨淡淡一笑,「霍公子言重了。」
元墨或許在盡力不起衝突。可是,他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霍永富看到心裡卻是越發膈應。仗著一副臭皮囊誘惑了蕭凝,現在又在他面前故作無事,裝無辜!哼,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就此揭過門兒都沒有。
「楚三少,元公子,你們都是蕭大哥的朋友,那麼自然也都是我的貴客。今天冒昧請你們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們認識認識。」
這話,聽著很好聽,可惜,沒人相信。包括心思簡單的楚飛都不相信。如果真想認識怎麼會將他們帶到這山林野外?這地方是能把酒言歡,還是能喝茶暢聊?
清楚感覺到霍永富來者不善,楚飛拱手,開口,「今日匆忙,我等還有些事要辦不能在此久留,實在是辜負了霍公子一番心意。不過,來日定到霍公子府上登門拜訪賠罪。」客套過,欲離開。
霍永富從馬上下來,站在楚飛跟前,笑呵呵道,「你們既有事,我自是不會強留。不過,初次見面,怎麼也得喝杯茶再走才適合吧。」
話落下,小廝手腳麻利將桌椅擺上,茶斟上。
「楚公子,元公子,請!喝了這杯茶,你我也算是都認識了。」霍永富將茶水端起。
楚飛還有元墨卻是沒動。
「怎麼?兩位還擔心我在差茶水裡做了什麼手腳不成?」
元墨沒說話。
江小芽:確實在懷疑,畢竟他都已明擺著是想找事了!
楚飛乾笑一聲,「霍公子多心了。」說著,只感頭痛。霍永富明顯是因為元墨和蕭凝流出的一些閒言碎語在不高興。如此,兜那麼多圈子做什麼?心裡真不愉,直接揍元墨一頓不就結了,搞這麼多花樣做什麼?
楚飛最不擅長跟這些喜歡玩兒手段,搞陰謀算計的人接觸,費腦又費勁。
看楚飛他們沒動,霍永富笑了笑,也不強求,自己拿著茶水一飲而盡,茶杯直接丟掉,開口,「楚公子,你能否迴避一下,我跟元公子有幾句話想說。」
「這個……」楚飛有些遲疑,不放心。
「楚公子是擔心我傷害元公子嗎?」說著,不等楚飛開口,既道,「如果是,你大可放心,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元公子有些事做的不地道,可我看在蕭大哥的面上也絕對不會動他的。畢竟,這事鬧開了對誰都不好看。」
這話聽著很有理,可江小芽一個字也不相信。如果真沒下黑手的想法,怎麼會選擇這麼一個適合動手,又適合拋屍的時間和地方。
可楚飛信了。一半是看霍永富說這話時態度還算穩重,不像會殺人的樣子。一半是因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果霍永富真的動手,他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任由他傷元墨的。
「那,你們聊,我去前面坐會兒。」看看元墨,還不忘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想到他看不到,楚飛摸摸鼻子掩蓋淡淡的尷尬,走了。
楚飛一走,霍永富的臉就有些變了,雖然笑意還在,但惡意卻不再掩飾,「今天是個狩獵的好日子,元公子想不想同本公子比試一下?」
「多謝霍公子好意,只是在下眼睛有疾,也不善於騎馬。所以……」話沒說完,被打斷。
霍永富狹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線,笑道,「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特意找你比試狩獵的。」
就是因為你眼睛看不見!就是因為你不會騎馬!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受罪才這麼安排的。
霍永富毫不掩飾他的歹意,元墨沉默了一下,開口,「如此,怕是要讓霍公子失望了,在下無意同霍公子狩獵。」
「無意同我一起狩獵,卻有意搶我的女人嗎?」
「霍公子誤會了……」
「少說廢話!如果不想上馬,那就等著當獵物被人獵殺吧。」霍永富說著,眼睛看向不遠處。
江小芽順著他視線看去。
一人,一弓箭!
長弓拉緊,利箭對準,直指元墨。
江小芽看到眼睛微眯,元墨主動上馬摔死自己,或等著霍永富動手將他弄死!以上,兩種死法等著元墨選。
蕭家
蕭易坐在畫案前,靜靜翻著書,聽著侍衛稟報。
霍永富在做什麼,蕭易明面上故作一無所知,實則卻是一清二楚,對於他發難元墨的舉動,默然贊同。
蕭凝與元墨的閒言碎語,霍永富聽到心裡窩火是應該,而他找元墨發泄怒火做的也很正確。
蕭凝是他蕭家的女兒,就算是這次失了分寸,也不是他霍家可以指責的。
對霍家,蕭易從心裡看不上。如果不是為財,他不會讓蕭凝嫁入他家。
「在霍公子的逼迫下,元墨選擇騎馬狩獵,只是他眼睛看不見,霍公子大發慈悲讓他帶了他身邊丫頭上馬當做他眼睛。現在狩獵應該已經開始了!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侍衛稟報導。
一個殘疾公子,一個弱小奴婢。弄死他們輕而易舉!
蕭易聽了,隨意問道,「楚飛呢?」
「被霍公子身邊的人點了穴道,暫無法動彈。」
聽言,蕭易沒再說什麼。會惹出這些事,楚飛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他將元墨帶來,蕭家不會聽那些閒話。如此,元墨若死,是他活該,也是楚飛害的。
砰!
突的一聲,門被撞開!
誰這麼沒規矩?
蕭易凝眉,剛欲開口斥責,就看管家跌跌撞撞的跑進來,臉上帶著難掩的恐慌,聲音不穩,「大少爺,快,將軍讓您即可去軍營。」
看管家神色不對,蕭易沉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剛得到消息,皇上已下了聖旨發兵蕭城。」
聞言,蕭易臉色瞬變,騰的站起,「你說什麼?」
「大少爺,要戰了呀!裴戎率領的數萬兵馬,現距離蕭城已不足百里,眼見就要兵臨城下了!」管家惶惶不安,緊聲道。
蕭易聽言,急聲道,「派在外的那些暗衛呢?為什麼沒有傳消息回來?大軍都已不足百里了才得消息,這像話嗎?」
「這個,老奴也不清楚。不過,大少爺眼下你還是趕緊去軍營吧!」這個時候再追究那些已經沒意義了。
蕭易抿嘴,疾步往外走去。
帝王難容蕭城,一戰站所難免。只是,蕭家父子沒想到這一戰來的這麼快,還這麼突然。
另一處……
騎在馬上,江小芽坐在元墨身前,拉著他一隻大手圈在自己身上,防止自己掉下去。
元墨由著她,大手放在她腰上,不動不言。這是忽然有風度了嗎?不!
江小芽轉頭看看元墨,「公子,您不是不喜歡奴婢碰您嗎?現在,你應該把奴婢甩出去才對呀!」
「把你甩出去,還如何一起同生共死?」元墨清清淡淡。
江小芽聽了,看他一眼,淡淡道,「公子,你該慶幸我現在年紀小。不然……」
「不然如何?」
「不然,我會現在扒光你,強姦了你。臨死也讓自己做個風流鬼!」清脆朗聲道,一語驚人,趁你目瞪口呆,江小芽握著韁繩的手驟然使力,調轉方向,大喝一聲,朝著相反方向策馬而去。
剛才那一句,或只是江小芽一計。但,元墨只記住了一句話,一件事!
她竟然想過強姦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