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避子藥

  第296章 避子藥

  大越將領裴蕭在回京途中,突然暴斃身亡!

  消息傳入京城,頓時激起一片驚浪。

  驚駭,震驚,不敢置信!

  聞之,均感不可思議。

  征戰沙場,戎馬半生,眼見就要回京安享清貴了,人竟然死了?!這不是有點太冤了。

  他們這些旁人都有這樣感覺了。那裴老太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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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此時又是何種心情呀!

  鎮國府

  「太醫,我祖父怎麼樣?」裴仁看著太醫,緊聲道。

  「國公爺脈象不穩,微臣先開副藥給國公爺服下看一下情況。」

  「好。」

  「國公爺身體底子好,大公子您也無需太擔憂了。」

  「勞煩太醫了。」

  「都是微臣分內之事。」太醫說完,隨著國公府下人,匆忙下去煎藥了。

  裴仁坐在床邊,看著昏迷的國公爺,心情分外凝重。

  劉言表情亦是格外沉重,從皇上下聖旨,大爺確定回京的那一天起,老太爺就在念叨著他何時歸來。這幾日更是把菜譜都列了出來,連酒水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大爺回來,他們父子把手言歡,暢飲一場。

  然,現在團聚明明已近在眼前,轉眼卻又突然天人永隔。這突然的變故,縱然強悍如國公爺,一時也扛不住。在知曉裴蕭暴斃的那一刻,人受不住這失子的痛,昏死了過去。

  在國公爺倒下的那一刻,劉言腦子都空白了一下。樹倒猢猻散……那一瞬,竟生出這樣的感覺來。

  「劉言。」

  聽裴仁聲音,劉言收斂心神,「老奴在。」

  「你去宅院一趟,請逸安王妃過來一……」裴仁話沒說完,被打斷。

  「大公子,四爺和四王妃來了。」

  聽到小廝稟報,裴仁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比起太醫,裴仁更信任顏璃,信任她的醫術,亦信任她會全力醫治他祖父的存粹用心。

  皇宮

  「裴蕭暴斃是真,屬下已親眼看到了屍體,且已確認過,不會有錯。」對著皇上,暗衛稟報導。

  「國公爺因突然喪子,備受打擊,人已倒下,脈象極度不穩,情況不佳。就算是人醒了,也必然大不如以前了。」太醫對著皇上如實道。

  「剛剛逸安王和逸安王妃,去了國公府前去探望。」護衛稟報導。

  「裴戎遠在邊境,裴仁坐守鎮國府走不開。現,逸安王已派人隨同裴家二公子前去通州接裴蕭的遺體回京了。」

  連續不斷的稟報傳來,皇上眸色幽幽,裴蕭暴斃,裴靖病倒,這算是雙喜臨門吧!

  「胡全。」

  「老奴在。」

  「給朕更衣,朕要去鎮國府探望一下國公爺!」

  「是。」

  ***

  這邊,顏璃為國公爺探過脈,開過藥,並未多待就同四爺一起離開了。

  鎮國府遇事,四爺要忙的事也有很多。沒太多時間在鎮國府等國公爺醒來。

  而顏璃倒是有時間,但四爺卻不允她留下,因為……

  「我看裴敏兒看你時,眼神很是有些不對!」閃躲明顯,完全不敢正眼看顏璃。

  「大概是因為之前在廟堂的事吧!那時裴敏兒去看我,正巧碰上陳氏指控我紅杏出牆,有野男人。遇到這事,她沒出手幫忙,而是袖手旁觀。大概是怕我秋後算帳,所以不自覺的躲著我吧!」顏璃隨意說道,說完,看著四爺,轉而道,「相公,根據脈象,國公爺的身體情況比我預想的嚴重。」

  對於裴敏兒之前的作為,顏璃並未放在心上。畢竟她就算是選擇袖手旁觀,也並不欠她什麼。眼下重要的是國公爺。那個看起來身體康健結實的老人,身體內里竟是衰敗的厲害。

  聽了顏璃的話,對裴敏兒的作為,四爺心裡有不同想法。不過,嘴上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聽顏璃說起國公爺的情況後,眉頭不由皺了皺。

  裴靖年事已高,身體自是大不如從前了。現逢此變故,人就算就此倒下,也不意外。

  看四爺凝眉不語,顏璃也不再說話。朝堂風雲,瞬息萬變,難測難料!

  「你先回王府吧!我要去軍營一趟。」

  「好。」

  「晚上要是做飯,記得多做點。」

  顏璃聽了,道,「有人要來府里用飯嗎?」

  四爺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多吃點,晚上才好應對王妃你的安排。」

  顏璃失笑,「相公既然這麼說了,那我晚上就更要多做點了。」

  「你想做多少都行。」

  這話……

  她說的是多做點飯,而他說的多做好像是別的。

  隨顏璃歪想,四爺抬手緊緊她身上的大氅,道,「那個什麼黑妞給武安寫的信你也多看看,也多學學。本本王一個做主子的,不能再這種事上輸給一個下屬。所以,你也多看點書,我相信假以時日,你寫酸詩的本事一定能超過那黑妞。」說完,傾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抬腳走下馬車。

  顏璃抿了抿自己嘴唇,感受那一絲溫熱,掀開車簾,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靜靜望著。

  曾經溫潤美好的公子,現在偉岸矜貴的丈夫。似水流年,紅塵世間,這個男人陪自己走過了自己的幼年與少年,經歷各種磕磕絆絆。

  曾經以為獨善其身的活著最好;現在,有他一起相伴走過這一生,或許才是最大的美好。所以……

  「公子!」

  開口喊,看男人停下腳步回頭望。

  「公子,回來時記得買條魚,我燉魚給你吃。」

  武佑聽了,暗腹:王妃這是把主子當農家漢子,自己小相公使喚了。

  「知道了!回去時我捎回去。」聽到四爺回答,武佑看看自己樂意被當小廝使喚的主子,垂首。主子高興,規矩都是屁。

  「好!那你早點回來,我先回去了。」

  「回去好好寫你的酸詩吧!」這句話,四爺說的聲音並不大,可顏璃還聽到了,不由揚了揚嘴角。

  看著臉上漾起笑意的小女人,四爺眼底漫過一抹柔色,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餘生,芸芸眾生之中,希望有人相伴,一起走過少年,邁入老年。一起享受富貴,經歷磨難,最終能得圓滿。

  這是顏璃現在所願,亦是四爺所盼。

  看四爺走遠,顏璃坐車離開。

  茶樓之上,一個中年婦人看逸安王府的馬車走遠,冷哼一聲,恨恨道,「恃寵而驕,不知所謂!我等著看她失寵的那一天。等到那時……哼!」

  聽到這話,坐在對面的賀氏,看著自己娘,不咸不淡道,「娘可是忘了趙家的下場了?」

  聽言,賀夫人麵皮緊了緊。

  「娘若是還想自己過得安逸,想賀家安穩。以後這逞口舌之快的話就少說,免得給自己招來禍端。特別是對逸安王妃,不招惹她,就是善待自己!這話,你最好記在心裡。」

  賀夫人聽了,眉頭瞬時皺起,「你就這麼怕她嗎?」

  賀氏心裡呵呵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道,「是,我怕她!所以,日後你若是惹到了她,不用指望我救你,我沒那麼大本事。」說著,賀氏起身,「娘若無事,我就先回王府了。王爺不在,府里事很多,我不能陪你多聊。」說完,抬步離開。

  賀夫人看此,心裡頓時憋了一肚子火出來,「這沒出息的東西。」

  同樣為皇家媳,她怎麼就這麼無能。看看人家顏璃,哄的四爺為了她都可以滅了趙家。可她呢?只有能耐在自家人跟前厲害,別的什麼能耐都沒有。這以後還能指望她什麼。

  賀夫人滿心的憋悶。賀氏坐在馬車上,想著四爺和顏璃一喊一應那一幕……

  當有一天,四爺失去了顏璃,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個反應?一定是相當憤怒吧!那顏璃又將如何呢?

  想著,賀氏無意識的勾了勾嘴角。最近這些時日,看著四爺對顏璃的那種疼寵,她忽然生出別樣想法來。

  之前,知曉六王爺對顏璃起心,賀氏是自怨自艾,心裡又酸楚,又不甘。但,不知道從那一天開始,賀氏突然期望墨曦對顏璃夠喜歡,喜歡到志在必的程度。

  因為這掠奪之心,為了得到人,不斷謀劃,不但盤算。如若墨曦真的已經在做這些。那麼,賀氏由衷的希望他能德倉所願。到時候……

  失去了疼她寵她相公,又落於墨曦之手。那時,顏璃該是何等的傷心和痛苦呀!

  因為想到這些,想到她比自己現在過的更難捱,賀氏心態當即就不同了。跟四王妃相處好些,也許真的有益無害也不一定。

  ***

  直到傍晚時分,四爺才從軍營出來。坐在回去的馬車上,聽護衛稟報導,「皇上今日下午去了鎮國府!國公爺已經醒了,只是無論是精神還是狀態都不太好。此次裴蕭的突然離世,對國公爺的打擊很大。」

  四爺聽了,沒說話。

  現在只希望裴戎能穩住,沉住氣。無論京城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輕易離開邊境,哪怕是裴靖逝去也不要回來。不然,裴家手裡的兵符怕是難以保住。

  兵符脫離裴家,重新回到皇上手裡,這並不是四爺想看到的。

  但,想想裴戎的性子,還有他與裴靖的祖孫情。四爺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一邊是兵權,一邊是裴靖。裴戎會怎麼選呢?好像並不難猜。

  「武佑!」

  「屬下在。」

  「你去鎮國府一趟,帶國公爺醒來,讓他親寫一封信出來……」

  聽著四爺的交代,武佑心裡瞭然,也清楚自家主子的用意。

  現在,裴戎必須死守在邊境,有占上為王的決心,才能握住他手裡的兵符,守住裴家的安穩。相反,他若回來,無論是因何回來,邊境的將領都勢必會換人,裴家兵權勢必易主。這並不是主子想看到的。

  所以必須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萬一裴靖有個好歹。那,他最後的遺言,希望裴戎會聽。

  「屬下這就去。」

  「另外,再派人下去再查探一下。看看裴蕭的暴斃,是否另有隱情存在。」

  「是。」

  武佑領命離開,武安眼巴巴的望著,心裡萬般不是滋味兒,自從得了凌黑妞的表白,又得她的酸信後,主子好像突然就看不到他了。

  有什麼事都吩咐武佑。對他,幾乎是當他不存在。這就心酸了!

  他從未想過他交一個桃花運,就能失了主子的信任!

  【武安,你還不明白嗎?你家主子這是讓你做出選擇。有他,就沒凌黑妞。有凌黑妞,就沒他!現在就看在你心裡誰比較重要了。】

  想到顏璃的話,武安垂眸,之前他覺得王妃這話就是調侃。可先在,不會真是如此吧?

  想著,武安苦笑,他從未想過離開主子呀!可是……他也從未想過要打光棍呀。

  這可怎麼辦才好呀!

  武安一路糾結著,直到回到王府,也還是說不出那句,這輩子不娶媳婦兒的話。

  四爺踏入王府,元通隨即迎上來,當看到四爺手裡竟然拎著一條魚後,腳步頓了頓,隨著恢復如常,上前稟報導,「主子,太妃娘娘說:讓您回來後去她那裡一趟。」說著,補充一句道,「下午太妃娘娘已派人來這裡問了幾次,想來定然定然是有什麼要緊事才見主子的吧!」

  四爺聽了,點頭,隨著問道,「王妃可還好?」

  「是!王妃下午一直在看書寫字,這會兒正在做晚飯。」元通道。

  聽言,四爺將手裡的魚遞給元通,「給王妃送過去。」

  「是。」

  四爺走進太妃的院落,踏入,既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

  都是檀香能靜心凝神,舒緩心情。但,四爺從來沒這種感覺,這味道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太妃娘娘,王爺來了。」

  正在誦經的董太妃聽了,睜開眼睛,轉頭,看四爺大步走進來。

  「母妃!」

  溫潤謙和依舊。面對董太妃,四爺自來如此,就像是個孝順兒子。

  董太妃由嬤嬤扶著從蒲團上站起,眉目溫和的看著四爺,「你來啦,坐吧!」

  「嗯。」

  四爺坐下,嬤嬤趕緊將茶水送上,「王爺喝茶。」

  四爺頷首,端著茶杯輕抿一口,隨著放下,看著董太妃開口,「母妃叫兒子來,可是有什麼事嗎?」

  董太妃點點頭,看著四爺道,不緊不慢道,「你房裡的事,我作為母妃不予過問,凡事你高興,母妃就高興。只是,關係子嗣的事,母妃還是想多言一句。」

  董太妃說著,從袖袋裡掏出一物,放在桌上,「這是你房裡的丫頭在整理床鋪時,從顏璃的枕頭下發現的。」

  武安聽言,眉頭瞬時皺了起,是哪個該死的丫頭竟然把主子房裡的事,告知到太妃這裡來?

  四爺聽了視線落在桌上那一藥包上。

  董太妃繼續道,「這藥,開始我以為是顏璃身體不適服用的。但,讓太醫看了之後,卻說這是避子藥,女子服用後,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不會懷上子嗣。」

  聞言,武安心頭猛的一跳,轉眸看向四爺。避子藥?這怎麼可能?主子可是一直在盼著王妃有喜的,他怎麼會讓王妃服用這藥?

  四爺盯著桌上的藥,少時,伸手拿過。

  「昶兒,你年歲已經不小了,子嗣是當下大事。可我知道你心疼璃兒年歲小,擔心她身體,想她遲一些生育兒女母妃也能理解。但,你卻不該讓她服藥。是藥三分毒,服藥終究對身體有害。」

  董太妃語重心長道,「這話,我本應該對璃兒說的。只是,她剛經歷喪母之痛,我也不好多講什麼。所以,就對你說了。以後,這藥千萬莫再服用了,小心傷了她身體。」

  四爺點頭,平穩道,「母妃說的是。」說著,手捻了捻手裡的藥,眼底情緒翻湧,「是我思慮不周,讓母妃費心了。」說完,起身離開。

  看著四爺的背影,董太妃嘆了口氣,「也許,我不應該摻和他們夫妻的事兒。」

  「娘娘,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您提醒的事對的。不然,萬一這事傳到皇上耳中,王爺定然會被訓斥。畢竟,皇家子嗣可是容不得玩笑。」嬤嬤道。

  董太妃聽了,嘆息一聲,繼續轉動手裡的佛珠,不再說話。

  武安跟在後,看著四爺背影,心頭髮緊,感覺不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