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二更

  第196章 二更

  「小姐,世子他真的活過來了是不是?」

  「是!」

  「他真的會漸漸好轉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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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那他怎麼還不醒來?」

  「因為他身體太虛,承受不住太大的藥量,解毒也要慢慢來,要循序漸進的來。所以,他現在昏迷是正常!要是一下子就生龍活虎了,那才是反常。只有迴光返照才會那樣!」

  看立在裴戎床邊,定定看著裴戎,依舊惴惴不安,不斷向她尋求保證的劉凜,顏璃嚴肅而認真道,「放心,我保證你家世子三天之內一定能醒來。」

  劉凜聽了,手指動了動,無聲板著手指算了算,三天,那就是三十六個時辰,那就是好多炷香,感覺好久!

  看劉凜這副快變望夫石的樣子,顏璃抬手拍拍他肩膀,「我要去寫封信,你在這裡好好守著他。」

  「是!」

  顏璃走出屋子,望著雨後尤其蔚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往京城方向望望,九死一生,好在裴戎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她也終於可以寫信回京告訴裴老太爺了。想來他一定很開心吧!

  還有奶奶,也要給她們寫封信回去,免得她們太掛牽。

  顏璃想著,快步往自己房間走去。

  這邊裴戎性命終於保住了,顏璃除了盤算著如何給他調理身體,其他的都不再關注。

  裴桓為何要這麼對待裴戎?裴蕭是否已經知道了裴桓和裴睿的所作所為,他們預備怎麼辦?這些,顏璃都不再關心了。

  之前顏璃一怒之下要出手殺了裴桓,多少有些情緒化。

  為保全裴戎性命她千般謀劃,費盡心力找到解藥,卻被破壞,那種功虧一簣的感覺讓她惱火!

  人尚存一線氣息,最後關頭卻無力回天,眼看人逝去的局面,讓她一時氣急敗壞,一時有些失控。

  現在,裴戎的毒解了。那麼,裴桓和裴治對裴戎的所作所為,就都是裴家的家務事,跟她都沒什麼關係了,餘下的事她也就沒想過再參合了。

  只是顏璃不再參與了,可裴蕭卻不行。

  他是裴家的長子,眼前這些事他不能視而不見當做什麼都沒看到,什麼也不知道。

  裴仁端著茶水走到門口,看到屋內相對而坐的兩人,感受到那股緊繃的氛圍,裴仁端茶茶水默默又離開了。

  想來他們這會兒也沒心思品茶。而對於他們接下來的要談的話,裴仁作為一個晚輩,覺得還是不要參與為好。免得被人倒打一耙說他不懂規矩,不敬長輩。

  裴仁走到院中,在一處石凳上坐下。想起之前武安帶著人不由分說,強硬要搜查他父親營帳的事……

  武安那強勢不容他們多言的作態,還有他們搜查營帳的理由,讓裴仁簡直不能接受,也覺得他們完全是無理取鬧,是不可理喻!

  裴戎的解藥怎麼可能會在他父親營帳中?!

  所以,在那一刻裴仁強烈懷疑,武安護送顏璃來邊境為裴戎看病是假,藉機奪取他父親兵權才是真。

  當這一念頭入腦,裴仁在那一瞬間就做好了跟武安決一死戰的準備。

  好在,好在他父親攔住了他。不然,局面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兒。特別是在看到,武安竟真的從他父親營帳找到解藥時。

  裴仁真的有瞬間是懵的。

  難道他父親有為他們謀取世子位置之心?所以,他真的謀害了裴戎?!

  當時,裴仁連著一種念頭都冒出來。不過很快他知道,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裴桓和裴睿搞出來的。

  要說裴桓不喜歡裴戎,裴仁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他沒想到,裴桓對裴戎的不喜竟到了想他死的地步。

  一個父親竟要弄死自己的兒子,想想都是不寒而慄。

  屋內

  裴蕭看著裴桓,眉頭緊皺,神色凝重,肅穆,沉厲,「你真沒什麼想說的嗎?」

  裴桓抬眸,看裴蕭一眼,神色淡淡,「大哥想聽我說什麼?」

  裴蕭凝眉。

  裴桓淡淡道,「我說裴戎的毒不是我下的;說藥箱中那一盒子的藥都是裴睿放進去的,我只是恰好知道而已。我這麼說,你相信嗎?」

  不信!

  對裴桓的話,裴蕭更多是懷疑。

  然,事實上裴桓說的並不全是假話。

  裴戎的毒確實不是他下的,他只是知道而已。

  還有暗格中那些藥,也確實是裴睿放進去的。只是,他早已將解藥銷毀了,不明白現在解藥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那裡面,且還被參入了人參!

  裴桓不是裴睿,他不會為了心裡痛快什麼的,將解藥留下。更不會多此一舉的再裡面參雜人參,讓把柄都落在他人手裡,讓自己難以脫身!

  所以,他也是被人算計了。

  而那個算計他的人是誰呢?

  裴桓眼睛微眯,眼底漫過一抹陰冷。

  「難道,你直到現在還覺得裴戎不是你的骨肉嗎?」

  這句話入耳,裴桓臉色當即沉下,看著裴蕭,冷冷道,「這是事實不是嗎?」

  「你……」裴蕭看著裴桓一時無言,「你怎麼到了現在還這樣想?」

  自裴戎出生,裴桓就說裴戎不是他的兒子。因為裴戎出生的時間跟他與董氏行房的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他根本就沒下種子,董氏卻給他生了個兒子?這怎麼可能是他親生的。

  再加上裴戎與他沒一處相像的,無論是秉性還是樣貌都沒一處隨他的。

  越是琢磨,越是覺得董氏是做了下賤的事。最後堅定的認為,裴戎就不是他的兒子。

  「就因為你懷疑,連滴血認親的事都做了,你和裴戎的血完全相溶。這就已經證實他就是你的兒子沒錯。現在十多年都過去了,沒想到你至今仍在懷疑著。」

  裴桓聽了,沒說話。

  他不是懷疑,而是從來就沒相信過。

  就算裴戎與他的血相溶了又如何?這種事並非不能作假!誰知道是不是董氏在裡面動了手腳。

  就董氏那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將她凌遲都不為過。可惜最後陰差陽錯,讓她為他擋劍,真是太便宜她了。

  所以,她若地下有知應該感激他,如果不是他那一舉,她怎麼會死了還落個好名頭。甚至於還為裴戎掙到了世子的位置。

  更甚者,他那個糊塗的父親為了裴戎,竟然將他給驅逐出了京城,把他放逐到梁城那貧瘠之地,生生掐斷了他的仕途,讓他空有滿腹才能卻無用武之地,一輩子只能碌碌庸庸毫無作為!

  這讓本就因董氏和裴戎倍感屈辱的裴桓,又被自己父親如此苛待,裴桓心裡如何能不怨?!

  「二弟,你平日裡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到了裴戎的事上就變得這麼糊塗呢?你想想看,裴家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如果董氏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怎麼可能沒人知道。你……」

  裴蕭說著,說著,把話又咽下去了。

  因為那些話對裴桓已經說過無數遍了,如若他相信,早就信了,又如何會發生這些事。

  嘆一口氣,起身,「事已至此,你現在這裡呆著吧!暫時不要想著離開了。」

  裴桓聽言,皺眉。

  裴蕭看著他,淡淡道,「因為這裡不全是我的人,還有逸安王的人。所以,你能不能離開不是我說了算。」

  裴桓聽了心裡嗤笑一聲,多年不見,他這個貌似依舊忠厚老實的大哥,也開始耍官腔了。

  裴蕭是不能對逸安王的人下令。可是,就憑著他手裡的人力,護送他這個弟弟離開還是完全不成問題的。關鍵在於他肯或不肯。

  而現在看裴蕭的態度,明顯是不願意了。

  裴蕭是不願意,因為解藥是在他的營帳內找到的。所以,在這事兒未查個水落石出之前,裴桓最好還是在這裡待著的好。

  謀害親侄兒!

  裴蕭可不想落下這樣的名頭。

  「我出去看看,你有什麼事就對門口的護衛說,他自會來稟報於我的。」裴蕭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快走到門口時,聽到裴桓聲音從背後傳來。

  「今天拿劍指著我,揚言要取我性命的那個丫頭是誰?」

  裴蕭聽了,轉頭看著他道,「她是誰你沒必要知道。」說完,大步離開。

  這一次,裴戎能化險為夷保住性命,都是顏璃的功勞。

  她是裴戎的救命恩人。那麼,她在老爺子眼裡就勢必是不同的。

  如此,關於顏璃。他父親一定不希望他同裴桓講太多!因為裴桓對顏璃,心裡存著的定然不會是感激,絕不會感激他救了裴戎一命。也許,正好相反!

  所以,何必對他說太多。

  京城

  傍晚時分,四爺剛踏入王府,元通既疾步迎了上來,「主子,主子,邊境的來信,好像是小芽,不,好像是顏璃寫的。」

  對顏璃的信,元通一眼就能認出。因為她的字跡最是與眾不同!

  橫不平,豎不直!

  四爺聽了,挑眉,顏璃這死丫頭竟然會主動寫信回來了?!

  是不是做夢,夢到她在他這裡已經快罪無可恕了。所以,終於想到要寫信回來,討巧賣乖一下了?

  如此,她倒是要看看她都寫了什麼。

  四爺想著,心裡輕哼一聲,壓下那亂躥的期待,伸手拿過元通手裡的信函。當看到上面字,嘴角瞬時垂了下來。

  國公爺親啟!

  國公爺親啟!

  是寫個國公爺的,不是寫給他的。

  狗屁的討巧賣乖!

  剛才顏璃在四爺心裡是罪無可恕,現在已經被打入死牢了了。

  看四爺變臉,元通微微一愣後,想到什麼,神色微動,主子他……他剛剛不會以為這信是寫給他的吧?!

  主子呀!您要知道顏璃這會兒忙著救裴戎的性命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有功夫給你寫信!

  也是他剛才稟報不夠細,忘了說顏璃這信是寫給國公爺的了。

  【請主子近些日子將送往鎮國府的信函都暫且先攔下,以防有心之人趁機向國公爺傳遞虛假消息。】

  因為顏璃這個請求。所以,所有送往鎮國府的信都被攔下了,自然顏璃自己的信也沒放過,妥妥的被送到了四爺的手裡。

  刺啦!

  聞聲,看信被拆開。

  元通低頭,不敢多看四爺臉色。

  【老太爺,世子體內毒已解,只需靜養一些日子既可康復,您老且安心!】

  看到信上內容,四爺心跳不可抑制的快了兩下,拿著信函的手微緊了一下。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顏璃時常能讓人出乎意料,這一點四爺已體驗過不少次。可這一次,她能救回裴戎,再次超出他預料。

  「這邪氣的丫頭!」

  聽到四爺這聲似誇讚,又似將某人放到嘴裡嚼碎的語氣話語。

  元通抬眸,「主子,可是世子他……」

  四爺將信函遞給元通,「去給鎮國公送去吧!顏璃不負所托,將裴戎救回來了!」

  聞言,元通眼眸瞪大,神色驚疑不定,是激動,是懷疑,「真的嗎?顏璃真的將世子給救回來了!」

  問著,看看手上的信,看著上面內容,高興道,「這丫頭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呀!」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忙道,「主子恕罪,老奴失言了。」

  四爺面色不善。

  有幾分本事有個屁用,關鍵沒一點眼色。

  現在既然裴戎毒都解了,她還杵在哪裡做什麼?為什麼不隨同信函一併回京!

  想著四爺眼睛微眯!

  裴戎命保住了,下一步是不是該感動以身相許了?然後……

  顏璃是不是最後想跟裴戎手拉手,牽著崽兒回來!

  看四爺臉色越發詭異,元通開口道,「那個,老奴先把信給國公爺送去!」說完,往外走去。

  剛走出沒幾步,又退了回來,看著四爺,恭敬道,「四爺,剛剛護衛還送來的一封信,好像也是顏璃寫回來的。老奴給您放到書案上了。」

  四爺聽言側目。

  元通:「那個,那封信好像是寫給江老太的。」說完,轉身快步走人。

  極好!

  想到給國公爺寫信了,也想到給江老太爺寫信了,就是沒想到給他寫信!

  這樣的丫頭,他留著還有何用?

  「世子不會是不行了吧!」不然,四爺臉色怎麼突然那麼嚇人呀。一副要給人送葬的模樣!

  聽從召喚,二更送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