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惠子解釋道:「就是每年開始捕魚期到來的時候,由於天有不測風雲,沒人知道今天出海,明天還能不能回來,所以在出海的頭一天晚上,全村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少,都必須集中到村里神社的大殿上一起睡。」
梅志超點了點頭,問道:「想必是要進行什麼祭祀活動吧?」
山本惠子笑道:「雜魚寢就是祭祀呀!村民們晚上進入大殿後,由村長主持祭拜海神的儀式。
之後,再把大門上鎖,把大殿裡的燈一關,所有人必須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能離開。」
梅志超眨巴著眼睛問道:「這算什麼祭祀呀?拜完海神之後,大家回家睡覺,和在大殿裡睡覺有什麼區別?「
松島洋子這時笑著插了一句嘴,問道:「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沒聽出夫人所說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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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
「是呀,重點是大門上鎖,大殿裡所有的燈熄滅,而且不管遇到了什麼事,任何人都不能說話。」
「哦,」梅志超說道:「大家沉默不語,寓意著祈禱明天的出海風平浪靜?」
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不約而同地「噗嗤」一笑。
「怎麼,我說錯了嗎?」
松島洋子說道:「你確實很能聯想,只是方向錯了!」
山本惠子解釋道:「剛剛我們的主題,說的可是關於生命繁衍的問題。
因為整個晚上,無論男女老少睡在大殿裡,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能出聲。
所以有些男人看上的女人,平時不敢越雷池半步,到了這天晚上,他就可以在熄燈之前瞄準對方,一旦燈熄滅之後,他就可以撲上去,而任何人又不能說話,所以也就乖乖就範了。」
「我勒個去!」梅志超嘆道:「那豈不是亂了套?」
松島洋子又補了一句:「所以叫雜魚寢呀!」
暈死,原來雜魚寢,就是混雜在一起睡呀?
梅志超拍了她們的屁股一下,笑著問山本惠子:「你也別說男人撲向女人,恐怕也有女人看上男人的吧?」
「當然!」山本惠子並不忌諱地說道:「正因為燈熄之後,任何人的任何行為都是被認可的,所以不管男女,都會暗中放飛自己!」
松島洋子不失時機地插了一句:「還有幾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的,也有幾個女人喜歡同一個男人的,你要是下手慢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就近找一個異性完事。
不然,到最後,你很有可能和一個你最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度過一夜。」
山本惠子接著說道:「我們島國從古代開始,就是等級分明的,平時上等人和下等人是陣線分明的,但到了這天晚上,大家都是平等的。
因為大家只有一個共同目標,那就是給即將出海的男人留下種子。
所有村民沒有等級和家庭區分,只按性別,不管年紀大小分成兩邊,等到大殿上的燈光熄滅後,男人和女人們紛紛在黑暗中撲向對方。
第一個與你牽手的,就是你今天晚上的睡伴。
不管你是村里最下賤的僕人,或者對方是村長的夫人或者女兒,只要被你牽到手,今天晚上就屬於你,第二天就各回各家,不能再提及大殿裡的事,就算你有想法,也只有等到明年的今天了。」
梅志超問道:「這麼說來,村里絕大多數人只知道自己母親是誰,而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了?」
山本惠子說道:「名義上的父親還是知道的,只是自己的生身父親不清楚。所以在古代,我們島國人只有名,沒有姓,因為姓什麼並不重要。
比如你姓山本,但你身上也許根本就不是流淌著山本家族的血液。」
梅志超轉而問松島洋子:「你剛剛說,你們老家現在還有這個習俗?」
「是呀!」松島洋子說道:「古代部落的戰爭,以及出海打魚,都讓我們國家的男人銳減,其實不僅僅是漁民,就算是生活在內陸以種田為生的,也是用這種方式繁衍生命,以期不斷壯大自己的部落。」
山本惠子這時說道:「其實二戰之後,我們國家死的人更多,幾乎每個村里,和每個城市裡的每條街道上都有寡婦。
正因為如此,在城市,我們的各種風俗店比比皆是,而在漁村,這種習俗也就一直延續著。
對了,如果能夠活著離開這裡,你是不是也想去領略一下這種風俗呀?
只不過現在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不是去了大城市,就是出國了,留下的都是老女人,比我還老!」
梅志超笑道:「你老嗎?我看你正當年!來,把我的激情都激發出來了,趕緊上來放飛一下自己!」
說著,梅志超把她往身上一抱,山本惠子順勢便坐在了梅志超的身上。
洞外,狂風暴雨了一整夜。
洞裡,三個人也沒有消停......
第二天一早,洞外還是瓢潑大雨,但在岸邊,卻傳來奇怪的聲響,這種聲音過去還從來沒出現過。
松島洋子睡得很沉,山本惠子卻醒的早。
聽到這種聲音之後,她立即推醒梅志超:「梅君,快起來!你聽,洞外有動靜!」
梅志超睜開眼睛的同時,松島洋子也坐了起來。
此時此刻,對於他們而言,外面的任何動靜不僅不是恐懼,反而意味著希望。
他們三個甚至都顧不上穿衣服,梅志超在前面,她們兩個在後面,一人拿著一塊塑膠袋準備當雨傘,走到洞外看到灘邊的情景之後,都呆住了。
松島洋子情不自禁地抓著梅志超的胳膊問道:「怎麼會這樣?」
山本惠子也感到不可思議地看著梅志超。
梅志超說道:「你們先回洞裡去,我過去看看!」
說著,他把塑膠袋扔掉,直接朝灘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