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解釋道：「姐，你怎麼就不明白？其實她們給我們做服裝，是有一定風險的，咱們海城的福利院都不敢做，又何況是她們。
好在她們有個廠長比較開放，恐怕對她們也有所啟發，但不管怎麼說，這事的風險性總還是存在的，我們給了她們足夠好處，她們不僅會賣命替我們做事，而且也一定會替我們保守這個秘密。
更重要的是，她們願意把她們廠里的標識提供給我們，這個特別重要。」
「切，」曹玲不屑道：「不就是一塊兒還不到一寸的黑布嗎？」
「你可別小看了這個黑布，上面可是寫著滬城市向陽服裝廠。咱們海城誰知道這是個街道服裝廠，只要是滬城的產品，你就說什麼東西在咱們海城不好賣？就這一個標識，咱們多賣10塊錢都不貴！」
曹玲想想也是，同樣是一件衣服，要說是從滬城帶來的，遠比在海城裁縫店裡做的要值錢多。
梅志超接著說道：「人在合作的時候，如果沒有信任，就擔心被欺騙。咱們把最大的好處給她們，這就等於是建立了信任。
換句話說，我們等於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弄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服裝廠，而且還是滬城的。
以後咱們什麼生意都不做，就讓她們不停地跟我們做不同的時裝，這輩子你就等著坐在家裡數鈔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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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玲點了點頭：「那你明天還去見她們廠長幹什麼？萬一……」
梅志超解釋道：「沒有萬一，明天我只是去請教，看看他是什麼意思。如果他真的有那種南方人的意識，我們就順著他的節奏走，將來能夠跟她們服裝廠合作，肯定比跟她們私下合作要更有把握。
如果他的確沒有那種意思，我也絕不會嘗試著去說服他，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行呀，」曹玲瞟了他一眼：「你個小毛孩兒，還挺有社會經驗的？」
「臭小子！」曹玲又踹了他一腳。
這時從屋裡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估計是葉母把生產組的姐妹們都叫了進來。
與此同時，廚房裡面也傳來腳步聲。
「小曹，小梅，」葉大成走出來說道：「我媽把那些阿姨都叫過來了，正等著你們呢！」
曹玲問道：「怎麼樣？」
「我媽說5塊錢一條褲子，把她們高興壞了，只是有點不相信，都過來想看看你們，怕受騙上當。」
梅志超和曹玲，立即跟著葉大成進去。
那些人都是四十歲以上的婦女，看到曹玲和梅志超的形象後，再加上葉母和院子裡另外兩個鄰居一直在說好話，大家也就信了。
其中一個看上去就很精明的阿姨說道：「我們也不是不相信葉大姐，問題是利用業餘時間幹活很累的，萬一她也是被騙的話，那大家就白辛苦一場。
兩位年輕人，你們是不是能夠付一點定金，哪怕是一條褲子1塊的定金，我們幹起來也有勁。」
這就是滬城人的精明處！
葉母已經說了，就算是1塊錢一條她們也會幹，現在她要每條褲子1塊錢定金，也就是準備，就算後面的錢到不了位，她們也不虧。
梅志超說道：「這個是應該的，你們等一下，我到樓上去把錢付給葉阿姨，讓她給你們好了。」
說完，梅志超請葉母上樓。
那些婦女也理解，都說財不外露，人家既然要做這麼多褲子，帶的錢肯定不少，背著大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梅志超、曹玲跟著葉母和葉大成上樓，他們來到葉大成的房間。
葉母進門就有點不好意地說道：「真不好意思，我跟她們都說了半天，沒想到王大姐居然……」
「應該的。」梅志超從提包里數出700塊錢交給葉母。
葉母渾身都顫抖起來。
雖然她是大城市人，可也從來沒有一下子經手這麼多錢，何況這些錢對於她來說，都是外塊，心裡多少有點不安。
她接過錢一數，退給了梅志超兩百。
「小伙子，我知道你們都是正經人，本來我和大成嫂子的錢，你們根本不用付，但我知道，如果給她們錢，不給我們的話，你們肯定不干！
既然說好了5塊就5塊，這兩百塊錢……」
梅志超把兩百塊錢往葉母的口袋裡一塞：「阿姨，你什麼也別說，這次你是幫了大忙！
7塊錢一條褲子的價格，我說了就不會再變。你給她們5塊足夠，另外每條褲子2塊是你應得的。
因為我們把布交給你，回頭還要你收褲子，或許以後還有事要找你幫忙。」
葉母一邊往外掏錢，一邊說道：「幫忙是應該的，這錢……」
葉大成也說道：「小梅，你這就不對了……」
梅志超制止道：「你們用不著跟我客氣，只要你們按時交貨給我，一切都妥了，如果這次合作愉快，說不定將來我們可以長期合作，而我別的人都不找，就只找葉阿姨你牽頭，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也是要找你的！」
曹玲這時也說道：「葉阿姨，這不是一條兩條褲子，說白了，我們拿回去賣也是要賺錢的，不是白送給你，你就踏踏實實地把這錢收下。不過等會兒你還得告訴大家，這件事不要到處亂說。」
「你們放心吧，」葉母說道：「這種事還要我叮囑嗎？這種撈外快的機會，誰見了不眼紅？只是這200塊錢，我拿的不安心呀！」
曹玲說道：「這200塊錢你必須拿，而且不是白拿的，對了，大成，你能找一輛三輪車來嗎？我們現在就到碼頭去拉一捆布過來。」
「可以，可以，我現在就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