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成這時問了一句:「是不是麥克.哈里斯穿的那種?」
梅志超點了點頭,讓葉大成找來筆和紙,畫了一條喇叭褲的草圖。
曹玲一看,心想: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現在除了流行肥大的軍褲之外,就是滬城人喜歡穿的小腳褲。《大西洋底的來人》才上演幾天,他居然做這麼多喇叭褲?
葉母一看,「撲哧」一笑:「這哪裡是什麼喇叭褲?完全就是掃把褲,這種褲子穿出去,馬路不要打掃得太乾淨呀!」
梅志超說道:「阿姨,就做這種。膝蓋以上,你就幫我們正常量尺寸,褲腳的話,男式的一尺一,女式的八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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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立即拿出軟尺,替梅志超和曹玲量好尺後說道:「這樣吧,7塊錢絕對不要,還是跟我剛剛說的那樣,最多一塊錢一條……」
「阿姨,你聽我的沒錯,」梅志超說道:「只要你們在三天內能夠做出來,這個錢我出!」
葉母說道:「真要是這個價錢,我感覺我們這個生產小組都要搶的打架!」
「阿姨,」梅志超說道:「我還想請問一下,你們生產小組一共多少人?」 ✷❃
「左邊一個院子四戶,右邊一個院子四戶,加我們這個院子三戶,一共是十一戶,也就是11個人」
「那三天內1人能做幾條褲子?」
「8條吧!」
梅志超算了一下,加上葉大成的兩個嫂子,一共13個人,按照一人三天8條算,那就是104條,就按100條算。
她們在街道工廠上班,工齡長的40塊錢一個月,工齡短的30塊錢一個月。
三天能做8條,每個人就能賺56塊錢,比一個月的工資還多,那還不得搶著打架呀?
所以他打算湊出100條褲子,寄存在碼頭上的兩捆布不動,他準備再買40米布。
梅志超立即把這個想法告訴葉母,問她有沒有把握搞定。
曹玲一聽,伸手撥了梅志超一下:「你瘋了,做那麼多褲子幹什麼?」
葉母也說道:「是呀,現在年輕人都喜歡穿小腳褲的,你做這麼多掃把褲誰要呀?再說了,就算你們送人,替別人帶,也不要這麼多人呀!」
「沒事,」梅志超說道:「實在不行我就拿到我們海城的街上去賣!」
「你們那裡也可以賣衣服嗎?」葉母說道:「我們廠長前兩天從南方考察回來,他倒是說過,南鎮現在有很多服裝廠,直接把做好的服裝,讓小攤小販在街上賣,而且還是批發的那種,據說生意不錯,只是我們這邊還沒有。
不過我倒是聽說,我們區也有這麼個想法,準備試點搞一下服裝一條街。
不過只是說說而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現。」
梅志超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你們廠長到南鎮考察過,而且他不反對把做好的衣服賣給私人?」
葉母點頭道:「別看我們是街道的小廠,我們的廠長可是部隊轉業的幹部,他當年就在南鎮那邊當兵,思想上很開放,也蠻有魄力。
這次考察回來,他甚至向區領導提出過做童裝推銷到外地去,可是上級沒同意,主要還是資金問題吧!」
「阿姨,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你們廠長?」
「這個是可以囉,要不明天上午你過來,我帶你去見廠長。」
「那就這麼說定了。另外這褲子的事情……」
「沒有問題的,我現在就跟他們幾個去打招呼。」
「阿姨,」梅志超又說道:「這樣,你跟別人說的時候,別說7塊,就說5塊錢一條。」
葉母說道:「5塊錢都多……」
「阿姨,就5塊,不能再少了!」
葉母嘆了口氣:「行吧!不過,做褲子的話,一米是不夠的,至少要一米五,因為布長不能短於褲長的。」
「好的,我明白了。」
也就是說,100條褲子的話,需要150米布。
他們剛剛買了60米,還差90米,梅志超準備從碼頭寄存處拿一捆布過來。
葉母把院子裡的兩個鄰居,一塊叫了出去。
曹玲讓葉大成在天井裡待著,她朝梅志超一擺頭,兩人從廚房的後門來到外面。
曹玲一推梅志超:「你瘋了?那麼多布全做喇叭褲,賣得出去嗎?」
「姐,」梅志超笑道:「能信我一次嗎?」
「信你個頭!」曹玲怒道:「我的錢,一半是戴勇的彩禮錢,一半是我東拼西湊出來的,要是虧本了,我拿什麼賠人家?」
「姐,你看這樣行嗎?」梅志超說道:「我給你打個借條,如果賣不出去虧本了,這錢算是你借給我的,如果賣得出去……」
曹玲直接踹了梅志超一腳:「你個小兔崽子,你以為你是誰呀?一個窮光蛋,借我這麼多錢,你還得起嗎?再說了,你當我是什麼人,說好了好好的,我是半道上抽板的主嗎?」
「姐,」梅志超解釋道:「兩人合夥最重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當然是錢,沒錢合作什麼?」
梅志超笑道:「錢是基礎,兩人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連信任都建立不起來,那合作從何談起?」
曹玲不吭聲了。
梅志超接著說道:「要不這樣,反正我們現在買的布匹並不多,這些喇叭褲,就算是我單獨投資的,你的那部分錢,回頭我們再買布匹,再去做青年裝和獵裝,你看可以嗎?」
「滾!」曹玲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姐不是相信你,姐是拼的,就按你的意思來,先把這100條喇叭褲做起來。
但有一點別怪姐沒提醒你,你要是讓姐血本無歸,姐連褲子都沒得穿,那姐這輩子就嫁給你了,你小子想甩都甩不掉!」
梅志超「哈哈」一笑:「那要是賺了錢呢?」
「姐也嫁給你呀,你還想怎麼樣?」
「姐,你這是包贏不輸呀?」
「臥槽,什麼意思,姐還配不上你?」曹玲白了梅志超一眼:「行,這次要是賺了錢,姐就讓你白玩一輩子,怎麼樣?」
梅志超朝天翻了個白眼,轉身要往回走。
「哎,」曹玲拽了他的手臂問道:「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了葉大成的妹子?」
「說什麼呢?」梅志超反問了一句。
曹玲瞟著他說道:「別在我面前裝清高,什麼樣的男人我沒見過?人家都說最多一塊錢,你倒好,趕著給別人7塊,你要不是看上了他妹子,我把曹字倒著寫!
再說了,就算是給7塊給5塊,你就給他們家一家人好了,其他人為什麼也要給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