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笑道:「老婆,你也太小看瘌痢頭了,他頭尾差不多也擺了兩年的地攤,怎麼會找我借錢?」
薛欣怡反問道:「你還不知道吧?他是賺了點錢,但一分錢都不拿回家不說,還經常找他媽要錢。
他媽本來就是個人精,每次他要錢時,他媽就找我嫂子要。
這不是,聽說他要學習駕照,又開口向他媽要錢,他媽又找我嫂子了!」
梅志超微皺起眉頭說道:「他這兩年也賺了不少錢,怎麼考個駕照還找他媽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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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外面瞎混,賺了點錢,不是大吃大喝就是賭博,整個就是一廢人。他找你幹什麼?」 ❋
「哦,他說他要考駕照,打算將來跟我一塊到外地去。」
薛欣怡說道:「你千萬別帶上他,這傢伙絕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別到時候惹出了天大的麻煩,你還要替他去擦屁股。」
梅志超笑笑沒吭聲。
世上許多事都是十分矛盾的,老老實實的人,一般都不會想到去外面闖蕩。
想到外面闖蕩的人,肯定都是些不安分的人。
施彪這樣的人就是這樣,講義氣,喜歡玩,也容易惹事闖禍,但頭腦比較靈活,有些小聰明。
用到正道上能成事,走上歪門邪道的話,天大的禍也能闖得出來,就看怎麼調教了。
「對了,」梅志超不想跟她討論施彪的事,轉而問道:「你去殘聯幹什麼,事情辦好了嗎?」
薛欣怡說道:「還不是上次的事嗎。我今天見了殘聯的領導,也跟他們一塊到福利廠去看了一下。
我覺得那個廠子不錯,不過需要粉刷一下,再添置一些東西,我打算給他們5萬塊錢,你看呢?」
梅志超一下愣住了。
5萬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全海城也找不出5個萬元戶呀!
梅志超不是心疼錢,更不是不願做慈善事業,他是沒想到薛欣怡一開口就拿出5萬,而且跟玩似的。
看到梅志超沒有立即說話,薛欣怡還以為他捨不得。
「我這可不是用你的錢。」薛欣怡解釋道:「上次跟你說與兩家株式會社利潤分成的事,我就想到了這一點。
本來你是不要這些利潤的,要來也不是給自己留著,當時就想過要捐給殘聯,也算是替她們的祖上贖罪!」
梅志超這才意識到,薛欣怡還真不是個貪財的人,她這是在劫富濟貧呀!
只不過她要是知道,這些錢其實就是裝著另一個口袋裡的自己的錢,還會不會這麼大方。
梅志超笑道:「沒問題,你怎麼說怎麼是。」
薛欣怡解釋道:「這還只是前期的投資,等那邊的出新搞好了之後,我打算把服裝廠的工人先安排過去,以後原材料的進貨也是我們出錢。
對於海城的一些客戶,將來全部介紹過去。
也就是說,我把福利廠當成是我們過去的服裝廠,以後賺取的利潤,我們和福利差各占50%。」
梅志超問道:「他們同意了嗎?」
「當然同意了。」薛欣怡說道:「不要他們一分錢投資,而且徹底改變他們的工作環境和生產設備,將來的利潤均分,有什麼不同意的?
而且殘聯的領導當場宣布,任命我為福利廠的廠長,現在的那個夏廠長,為副廠長。並且答應給我一殘聯理事的指標,也就是說給我一份正式工作。」
梅志超問道:「你是怎麼說的?」
「我沒答應,以後我們不是還要到西部去嗎?我只是跟他們說,我們跟他們算是合作,如果硬要委任我什麼職務的話,那就為認我為名譽廠長吧。
至於殘聯理事的職位,我也不需要。」
梅志超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對,這樣的話,我們拿出去的錢,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做慈善事業。
否則,人家還以為我們是有所圖謀,花了錢都沒人說我們好。」
「這麼說你同意了?」
梅志超笑道:「老婆要用錢,我還能說什麼?」
薛欣怡一撅嘴,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嘟囔了一句:「別以為這點錢就能收買我。我可告訴你,以後你要是敢做出對不起我的事,該翻臉我一樣會翻臉的。」
梅志超笑了笑,伸手搭在薛欣怡的肩膀上說道:「放心吧,老婆,我永遠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那曹玲和松島洋子呢?」
「你看看,我不都說過了,那是過去的事,以後不會了。」
這時塗國萍急匆匆地從樓下上來,雖然門是開著的,她還是敲了敲門。
梅志超說了句:「請進,塗主管,有什麼事嗎?」
「梅總好,薛總好,」塗國萍走進來,一臉焦急地說道:「正好你們兩位老總都在,我有點私事想請梅總幫忙,不知道......」
梅志超說道:「有什麼事,你說。」
塗國萍說道:「我弟弟被人打了,打的好厲害,我怎麼問都問不出來,估計他是害怕對方。梅總,你和他是同學,能不能幫我問問?
而且我估計對付一定是社會上的混混,恐怕只有梅總出面,他才敢說實話。」
薛欣怡問道:「你為什麼不去派出所?」
塗國萍苦笑道:「我去派出所說什麼?他明明是被人打了,鼻青臉腫的,卻非說是騎自行車摔的。
我去找派出所,他不承認,人家警察不說我沒事鬧著玩嗎?」
薛欣怡覺得也是,轉而對梅志超說道:「要不你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