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章二一四 公審與建立行政架構

  第214章 章二一四 公審與建立行政架構

  短短的一個單詞,讓整個營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連內城衛兵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愕然地望過來。

  蘇文繼續大聲說道:「你們現在腳下這片土地,是群島王國女王陛下的合法屬地!你們,無論之前來自何方部落,只要生活在此,接受王國的治理或庇護,即是女王陛下的子民!

  「女王陛下有保護其臣民生命財產安全的神聖職責!」

  他猛的一抬手,指向布萊克:「而這個人,他對你們這些王國子民,犯了三大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其一!他將王國的合法子民視同奴隸,他想將你們隨意凌辱、壓榨,甚至企圖將你們的妻女作為禮物獻給別人!這不是他個人的道德敗壞,這是在踐踏女王陛下的權威,是在背叛女王陛下的權柄,是對王國統治根基最惡毒的僭越!」

  布萊克的身體篩糠般抖動,嘴裡發出更響亮的「嗚嗚」聲,拼命想反駁,但在士兵的壓制下只是徒勞。

  蘇文看都不看他,繼續踱步,聲音迴蕩在營地:「其二!因為他玩忽職守,放縱瘟疫,肆意壓榨,以致民怨沸騰,讓暗影德魯伊鑽了空子煽動大規模叛亂,使岩礁城這個戰略要地幾近陷落,這是瀆職誤國之罪!死罪!」

  「其三!」蘇文猛地停下腳步,轉頭厲聲喝道,「就在剛才,他親口向我提議,要將你們所有被蠱惑參與反抗行動的人,不分緣由、不分輕重,一律秘密屠殺!這是何等的殘忍,何等的瘋狂!」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群幾乎沸騰。而布萊克此時也已不再掙扎,整個人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文。

  他從未見過有如蘇文這般坦誠的傻子,不,這簡直就是個瘋子,狂徒!

  把原住民鼓動至此,後面哪怕蘇文把他宰了,難道還能再驅使這些原住民嗎?

  而蘇文的聲音還在不斷傳入布萊克的耳中:「這也是欲行叛亂之人慣用的混淆視聽、栽贓嫁禍的方法。他想讓你們所有人成為他掩蓋罪行、取悅上司的犧牲品!這更是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

  「屠戮女王領民者,就是叛國者!」

  此時,士兵們押著另外一群人走上高台。

  他們是被擒獲的暗影德魯伊,以及少數在暴動中最兇悍、被德魯伊利用來煽動的原住民頭目。

  這些人的臉上大多寫滿了恐懼或桀驁,被押解上來後,營地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蘇文指著暗影德魯伊,對台下眾人說道:「這場席捲全城的禍亂,我們已經查清根源—正是這些暗影德魯伊在背後挑唆、煽動!他們許諾回歸荒野」,許諾反抗就能奪回自由」,驅使你們沖在最前頭做他們的替死鬼。而他們自己呢?」

  蘇文的語氣充滿了諷刺,「他們躲在最安全的角落,躲在你們用生命去衝擊內城城牆的混亂後面!你們看,當危險來臨,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變成鳥獸飛走,或鑽入下水道逃之夭夭!

  看到這些暗影德魯伊,下面的人群頓時響起更大的嗡嗡議論聲。

  蘇文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場下的嗡嗡聲:「這些德魯伊把你們當作可悲的炮灰,你們流出的鮮血只會成為他們達成目的踏板!」

  「他們一個,是兇殘的敵人;一個,是毒瘤般的蛀蟲,必須全部清除!」

  營地里一片死寂。

  許多人的臉上露出了震驚和思索的表情。

  布萊克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現在——」蘇文的聲音傳來,「即刻將這批罪犯處決!以此作為對那些因他們而失去生命的女王臣民的祭奠!」

  隨著蘇文的命令,早已準備在後方的士兵立刻上前,幾柄漆黑的槍口冷酷地對準了那幾個被單獨推出來的暗影德魯伊。

  「自然之母會懲罰你們的,你們會死在它的吐息之中!」

  那幾個暗影德魯伊不斷的掙扎,不斷的發出詛咒,但卻被死死的按住。

  「砰砰砰!」一連串乾脆利落的槍聲驟然響起,蓋過了暗影德魯伊臨死前最後的慘叫和咒罵。

  硝煙瀰漫中,他們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地。

  血腥氣瞬間在高台上瀰漫開來。

  行刑完畢,蘇文的目光轉向面無人色、幾乎癱軟在地的布萊克爵士。

  布萊克爵士此時已經渾身酥軟,雙眼潰散。

  他知道自己已經死定了,但他不知道蘇文是怎麼敢的呀。

  寧可犯下私自殺死王國貴族的大罪,也要給這幫他根本驅使不了的原住民討個公道?

  此時騎士團的人也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一個牧師此時努力掙脫士兵的包圍,匆忙跑上了高台來低聲的對蘇文說道:「蘇文閣下,他是女王陛下冊封的貴族,您沒有權力審判他————這是違反王國法律的!」

  「現在是非常之時。」蘇文深吸了一口氣,對那位牧師說道,「我也是在建立秩序,根本上是為王國服務,事後我會親自向女王陛下解釋,現在請您相信我。」

  那牧師此時也察覺到了什麼,話語緊張了起來:「您其實說的有道理,但您也可以把他暫時關押下去,等待女王的裁決一」

  一旁的布萊克聽到了那牧師的話,眼神不由得一亮,身子再度的扭動起來。

  「牧師閣下,我非常尊重您和王國法律。」

  蘇文此時站直了身子,直視著眼前那位牧師,語氣鄭重:「但我不知道您此行的目的,是想要包庇這個叛國者,還是想要執行女王陛下贏得這場殖民地戰爭的戰略意圖?您和我此時都清楚,王國在此地的根基不是靠這個蛀蟲維持的。」

  「我自然不會是要包庇他,只是想您暫緩決定————」牧師苦心道。

  蘇文伸出一根手指,清晰有力地指向下方那片沉默的、正注視著他的人潮:「牧師閣下,還請您回答我,我們戰勝法比里奧王國,要靠原住民,還是靠布萊克這樣的蛀蟲?他們之中,誰會是我們的朋友?」

  對面的牧師一時語塞。

  他在船上確實曾親耳聽到蘇文闡述過依靠原住民的戰略,此刻被蘇文如此直接地質問,他竟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如果我們要依靠原住民,那麼現在就只有一個選擇。」蘇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清晰地傳入牧師耳中,不等牧師回答,蘇文猛地揮動大手,聲音斬釘截鐵:「行刑——」

  布萊克原本癱軟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瞬間褪盡所有血色。絕望和極度的恐懼終於淹沒了他,他徒勞地劇烈扭動身軀,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聲,試圖掙脫鉗制。

  後方的士兵立刻上前,兩人用力將他從地上拽起,架住雙臂。

  牧師不由得伸手捂住臉,別過頭去。

  而布萊克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里倒映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仿佛想記住這最後的景象。

  然後「砰!」

  乾脆、沉悶的槍聲驟然響起,迴蕩在寂靜的廣場上空。

  布萊克爵士的身體猛地向前一頓,軟軟地向前撲倒在地,再無任何聲息。

  親眼目睹了這個曾經高高在上、肆意壓迫他們的爵士伏誅,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仿佛被解開了無形的禁錮。

  震天徹地的歡呼聲猛地爆發出來,如同洶湧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直衝雲霄。

  無數張臉孔上涌動著大仇得報的激動和解脫。

  處決布萊克,不僅是為了清算他個人的罪孽,蘇文此舉的目的更是要以此獲得原住民關鍵性的信任。

  接下來的工作,無論是開放食物分發點,還是進行人口登記、防疫安排,都能明顯感覺到那些原住民整個配合度大幅提升。

  懷疑和敵意雖然無法完全消除,但基本都有願意嘗試合作的意願。

  蘇文立刻命令部隊行動起來,按照保安團早已嫻熟無比的整套「接納流民一恢復秩序一組織生產」的標準流程執行。

  他摩下的保安團骨幹對此確實駕輕就熟:從蒙德利領組織饑民開始,再到卡拉曼群島安撫半精靈並建立行政架構,他們的經驗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蘇文的指揮下,團隊迅速展開工作:

  一面組織人手清理廢墟,拆除被火焰燒塌的建築;

  一面在城內設立多個工作點和臨時管理處,組織居民清掃街道、清除垃圾和疫病隱患;

  同時,開始進行初步的人口登記和健康狀況篩查,並以此為基礎劃分治安片區,設立由本地人參與的臨時巡查隊。

  岩礁城外的土地掌握在不同的莊園主手中,沒有一個壟斷勢力。

  但城內的現狀,卻與當初蒙德利領和卡拉曼群島初期極其相似一極度匱乏的物資、普遍存在的疾病、破碎的社會結構以及對未來充滿茫然與恐懼的人群。

  正因如此,保安團這套基於實踐的組織方法才尤為有效。

  在港口區一處臨時充作騎士團人員休憩所的房子裡,幾名秩序之神的牧師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

  麗娜此時正使用通訊神術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傳遞給遠方的史東副官。

  沒過多久,史東的回覆便傳來:

  一切以配合蘇文男爵的安排為優先。騎士團主力艦隊完成補給整備後,將於三日後起航,預計不久後抵達岩礁城。你們務必穩住當前局面。

  那個曾經指責蘇文無權審判貴族的牧師,此刻臉色鐵青,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驚詫:

  ——

  「這蘇文男爵,竟敢公然處決女王陛下冊封的爵士————我認為必須立刻將此事密報陛下。」

  他旁邊另一位年長些的牧師卻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按照悲憫者大人在艦隊出發前下達的指令,在我們於這個殖民地上取得優勢前,所有重要決策細節都嚴禁向王國中心,尤其是女王宮廷匯報。要稟報陛下,至少也要等這裡的戰事告一段落了。」

  第一個牧師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原來如此!如果我們最終能在棕櫚灣站穩並占優,作為勝利者,這點程序瑕疵女王陛下自然會寬宏大量的處理。

  「但如果我們失敗了,連自保都難,哪還輪得到陛下來追究他的罪過?此人————好深的心機啊!」

  「哼!」旁邊另一位一直沒說話的中級牧師也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頗為不屑,「之前看他在船上討論戰略,只道他有些本事和野心。如今看來,私心竟如此之重!這分明是借正義之名,意圖占據殖民地!處決布萊克,怕不是早就盤算好的奪權手段!」

  然而,一直在角落閉目凝神,似乎專注於維持與遠方艦隊通訊神術的麗娜,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沒有轉頭,清冷的聲音卻清晰地響起,打斷了同僚們的議論:「諸位,如果蘇文閣下當真是你們所說的,那種私心極重、只知奪權之人————」

  她終於轉過頭,目光平靜,逐一掃過房間裡的幾位牧師:「那麼,當布萊克爵士昨日試圖向他賄賂金銀,甚至暗示能獻上那些被囚禁的女子時,蘇文閣下為什麼斷然拒絕呢?」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麗娜此時認真的說道:「我認為,蘇文閣下可能就是單純的,看不慣布萊克的倒行逆施。」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