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章二一三 他犯有叛國罪!

  第213章 章二一三 他犯有叛國罪!

  蘇文在聽完那個原住民的控訴後,臉色相當陰沉。

  不過他的部隊在肅清完殘敵後,倒是立刻開始按預案展開清街行動。

  一隊隊士兵在沿指定路線巡邏,將任何滯留街上的零星分子控制或驅趕回屋。

  很快,當黎明的曙光到來時,整個外城區的街道已被徹底清空並掌控。

  蘇文接著開始下令,封鎖內外城牆,各關鍵城門前設置警戒哨卡,嚴格盤查進出。同時在幾個開闊的空場上臨時搭建起帳篷,燃起大鍋熬煮食物,設立救濟點。

  接著按街區劃分,由班長帶隊,士兵配合,挨家挨戶敲門,讓人出來吃飯:「所有居民出來,到中心場地集合領取食物!」

  初始的時候響應者寥寥,多數人驚懼地躲在門後,沒有回應這樣的敲門。

  但總有些飢腸轆轆的人響應,抵達救濟點的人,士兵會發放一個簡易木片,上面刻劃著名身份標記。拿到標記的人可以領到第一份僅能果腹的粗麥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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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被告知,持身份牌者,中午可領取額外加餐。無牌者,第一次過來只能領取到必要的果腹的食物。

  然後中午也是一樣的操作。

  這樣到了晚飯的時候,除了房屋內還留有食物的人,基本都已經出來領取了食物—一之前的糧荒讓這裡的人普遍飢腸轆轆,根本挨不了一天。

  很多人都抱著哪怕之後被殺,也要先吃一點飽食的想法,來到救濟點吃飯。

  而部隊也在人群中選拔識字或較冷靜者,組成臨時居民代表隊參與維持秩序、監督配發食物等職責,並給予了他們一定的管理權限。

  當天晚上,蘇文則親自帶著德勒曼等神術施法者,挨家挨戶的去給這些中的病患治病,並提供聖水。

  由此到了第二天早上,過來吃飯的人就非常多了。而蘇文藉機下令將各街區所有的出來領取救濟食物的原住民,就近留在該處空地,並搭起簡易遮陽布和簡易隔離棚。

  命令他們以十人組為單位,在士兵監督下依次到指定地點,用發放的草木灰和水進行全身清洗。

  這自然引起了原住民巨大的恐懼,甚至還有暴動的情況產生。

  但在士兵鳴槍示警,讓原住民安靜下來後,再由之前選拔出來的管理者參與維持秩序,並讓昨天晚上治療了許多病患的德勒曼等人也過去,宣傳防疫衛生知識。

  表明這次的行動是為了隔絕病患,而不是為了殺戮,總算是將原住民的恐懼消解了部分。

  這一套組合拳,正是保安團成軍以來,在整合流民、彈壓混亂時積累的成熟流程。

  哪怕已經不再干行政工作,但軍隊操作起來有條不紊,效率極高。

  原本驚懼麻木的居民在洗了澡,並吃到熱騰騰的麥糊後,騷動與敵意明顯減弱,下午當領到鹹魚干加餐時,人群甚至自發地遵守起了新秩序。

  大部分惶恐的城區居民被迅速集中控制並初步分類,初步人口統計的工作也隨之悄然展開。

  天色漸晚,外城各街區的騷亂終於被徹底壓制。

  威廉·布萊克爵士目睹蘇文部如此高效地恢復秩序,激動得語無倫次,反覆頌揚著秩序之神。

  但從原住民處收集的信息來看,蘇文發現這布萊克的管理方式競與馬斯洛如出一轍。

  簡而言之,他同樣放任瘟疫蔓延,藉此將躲藏在荒野周邊的原住民驅趕至城市邊緣,假借提供醫療,實際上僅施捨些粗劣的鎮痛藥劑,從而強迫這些原住民勞役。

  所以當至關重要的海路補給斷絕後,這種高壓統治瞬間崩潰,反噬來得又快又猛。

  這是一個擁有馬斯洛般的心腸,卻缺乏馬斯洛手腕的庸人。

  更令蘇文心頭沉重的是,那位馬斯洛,以及眼前這位布萊克爵士,其實都是秩序之主的信徒。

  如果只是個別人行為不端,還能歸咎於私德有虧。

  但在秩序騎士團大本營的蒙德利領、以及此地的市長級別的人物連續做出相同的舉動,蘇文不得不開始懷疑這背後是否和秩序之神的理念有關。

  布萊克爵士的荒唐還不止於此。

  蘇文很快就根據原住民的指控,在內城發現了被爵士收集起來的的一批女性—一顯然是準備用來討好萊昂納多將軍的。

  對於這些飽受欺凌的女性,蘇文心中嘆息,強壓下怒火命令道:「將她們全都帶出內城,在外城新設一個婦女營地,妥善安置。」

  士兵們立刻執行了命令。

  不過經過了那位爵士的倒行逆施,蘇文大概也了解了原住民對於群島王國的仇恨有多深。

  接下來要做統戰工作就很難了啊,他心中不由得嘆息著。

  正當蘇文專注於恢復全城秩序時,那位布萊克爵士竟湊了過來,語氣急切地說:「蘇文閣下,您治軍嚴明,真令我大開眼界!但是那些女人您怎麼都給放出來了?」

  他一副為難又故作推心置腹的樣子:「等萊昂納多將軍大人駕臨,若是問起慰勞將士的娛樂事宜,我這邊實在是不好交代。」

  蘇文緩緩轉過身,語氣冷硬地打斷他:「爵士閣下,王國軍規對海外作戰部隊的紀律操守有著明確要求,嚴禁他們在行軍作戰期間沉溺聲色。」

  布萊克爵士皺著眉頭說道:「後方休整不算行軍作戰吧?」

  「爵士,別用你那套文字遊戲來試探我!」

  蘇文往前逼近一步,無形的氣勢讓布萊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這套紀律制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部隊保持戰鬥意志—一這裡就是戰區,士兵從踏上海岸那一刻起,就必須保持最高戒備!讓他們醉生夢死、縱情享樂,就是徹頭徹尾的愚蠢和失職!

  「你所謂的管理,就是將王國律法,當作滿足私慾的文字空殼隨意揉捏嗎?」

  這番擲地有聲的質問清晰地在空氣中迴蕩。

  正帶著士兵巡視衛生工作的麗娜恰好聽到,腳步猛地一頓。

  她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蘇文,眉頭緊緊蹙起,似乎在反覆咀嚼蘇文話語中關於「文字遊戲」的闡述。

  布萊克爵士的嘴唇哆嗦了幾下,也維持不住原本的諂媚笑容了,只勉強壓著說道:「是,我明白閣下的意思了,嚴格按紀律辦就是!萊昂納多將軍那邊,我會詳細的和他解釋閣下的嚴正要求。」

  他著重的說了詳細」一詞。

  蘇文淡淡道:「你這番說辭,是想拿萊昂納多來壓我嗎?」

  布萊克爵士沒有見過像蘇文這樣說話直來直去的人,不由得一怔。

  「萊昂納多便是從我的島上出發的,關於軍紀,我和他有過交流。如果你覺得這件事不好交代,到時候,我親自和他說便是。」

  聽到蘇文坦然地說出他與萊昂納多將軍有過直接溝通,布萊克爵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他縮了縮脖子,眼神閃爍地低下頭,只能說道:「閣下英明,那就按您的意思來。」

  布萊克爵士的配合併未持續多久。

  就在秩序稍定、流民初步安撫的次日清晨,他又顛顛地跑來找正在發放食物的蘇文。

  這次,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自以為看透蘇文謀劃的得意。

  「蘇文閣下,不得不說,您這一手實在高明!用糧食和治病做誘餌,讓這幫賤骨頭乖乖聽話,聚集起來。這效率,高!實在是高!」

  他話鋒一轉,眼裡閃著期待的光,「那麼您打算什麼時候把他們解決掉?是公開處置以做效尤,還是分批秘密處決?需要我派內城衛隊幫忙嗎?」

  正在統計食物儲備的蘇文被他這番話驚住了,猛地抬頭,錯愕的看著對方。

  布萊克似乎誤解了蘇文的沉默,還在洋洋得意地解釋:「叛亂是重罪啊,對這些挑戰秩序的暴徒,必須用雷霆手段徹底清除,維護秩序的威嚴!

  「您把他們捏在手裡,不就是為了這個嗎?閣下,早點處理,城內外也早點安穩,萊昂納多將軍來了也省心————」

  蘇文幽幽地、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里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卻。

  他不再看布萊克,而是轉向侍立在側、已將手按在了槍托上的博凱和霍姆,語氣平靜的道:「來人,把這個僭越職權、意圖屠戮民眾、背叛王國根本利益的狂悖之徒,給我拿下!」

  「什————什麼?!」

  布萊克爵士瞬間懵了,被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反剪雙臂時,才爆發出刺耳的尖叫:「你們敢————?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這是為了王國秩序,是為了肅清叛逆,完全符合王國法令!

  「我是女王陛下欽封的爵士————你們沒有權力抓我!我要見萊昂納多將軍,我要向騎士團申訴,我要控告你!」

  他的嘶吼毫無作用。蘇文對士兵做了個手勢:「把他的嘴堵上。」

  士兵乾淨利落地執行了命令,布萊克的話被堵在嘴裡,只能發出絕望的「鳴鳴」聲。

  這個突發的變故,瞬間吸引了營地里所有人的目光。

  說罷,蘇文不再拖延,在和身邊的屬下簡單交流,做好接下來的安排後,就命令士兵將布萊克押至安置難民的營地中央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他本無意在此時處理布萊克,如果此人能配合蘇文穩定局面,等待騎士團接手,蘇文也不介意暫時維持其表面的領導權。

  但他的愚蠢實在是超過了蘇文的忍耐範疇。

  而且他與蘇文的理念存在根本衝突—一這位爵士將原住民視為隨意宰割的資產,這將極大的阻礙蘇文發展原住民的戰略。

  為了確認這個戰略不會被後續接手的騎士團中,可能存在的「布萊克同路人」破壞,蘇文必須果斷出手,將其定性為王國秩序的破壞者。

  罪名必須足夠分量。

  高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寂靜無聲,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蘇文和被捆縛的布萊克身上。

  遠處,試圖衝過來救援的內城衛兵被蘇文的士兵用槍逼停在警戒線外。

  蘇文站定,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麻木、或恐懼、或充滿敵意的面龐,提高了聲音,清晰地宣布:「這個人,岩礁城的前管理者,威廉·布萊克爵士!」他指著被牢牢按住、臉色慘白的布萊克。

  「他犯有叛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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