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州從祠堂回到了正院,在門口就看到了坐著輪椅的顧老爺子。6̷9̷s̷h̷u̷x̷.̷c̷o̷m̷
顧老爺子渾濁的目光眼底之下是淚花閃閃,沒有說話,遠遠地看著顧長州。
顧長州主動走到了他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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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直視顧老爺子的雙眸,緩緩道「放心,沒死。」
顧老爺子覺得他的語氣中帶了一絲嘲諷。
他整個人顫了顫,瞬間老淚縱橫。 ❅★
「長州,星晚出了事,我的心也痛啊,是爺爺對不住你,是爺爺對不住你——」
這個諾大的顧家,每個人都各懷心思,其實已經是一盤散沙了。
顧老爺子想到阮星晚,風燭殘年的人更是搖搖欲墜。
顧長州卻像是沒有聽見他的道歉一般。
他站起來,看著身後的老管家,道「夜裡風大,推爺爺回去休息吧。」
老管家點了點頭,依言將老爺子推進了屋子裡頭。
老爺子大受打擊,低聲呢喃道「長州這孩子,恐怕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
老管家低聲道「我今天聽家裡的傭人說了,他跟那個葉小姐都牽上手了,老爺子,長州少爺還年輕呢!來日方長,總有走出來的一日的——」
然而,顧老爺子卻像是沒有聽見老管家的話一般,頻頻搖頭。
「孩子是我帶大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氣了——」顧老爺子痛心不已,捂住了胸口,低聲哽咽起來。🎀ൠ ❻❾Sⓗ𝕌X.co𝓜 🍭🐉
這邊,
顧長州走後,顧長凌留下來善後,解開了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顧從武,送回了他的房間。
顧長凌叫了家庭醫生,正要離開,卻忽然被顧從武一把拽住了!
顧長凌回頭看著顧從武,勾唇冷笑,道「二叔還有事?」
顧從武喘著粗氣,雖然氣息微弱,卻還是撐著道「顧長凌!你就甘心當顧長州的走狗一輩子?」
這話一出,顧長凌瞬間就明白了。
他這是要挑撥離間呢。
顧長凌微微一笑,道「人家是老大,我也是沒有法子的啊,不知道二叔可有什麼高見?」
顧從武眼底露出了一抹瘋狂的滿意。
果然,在利益跟前,沒有人會抗拒。
他咬牙切齒道「只要你幫我,我將我的所有股份都給你!」
顧長凌挑了挑眉,道「哦,真的?不知道二叔要我做什麼呢?」
顧從武露出了一抹癲狂的笑意,他一字一頓道「我要你幫我找個道士,也將阮星晚那個賤人挫骨揚灰,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顧長州最在意的人就是阮星晚!
他要顧長州那個狼崽子不止這輩子絕了念想,就連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絕了念想!
既然他敢給明淵下這樣的死手!他也要顧長州承受自己的痛苦!
找個道士而已,對於顧長凌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如此就能輕易拿到他們一家人股份,從此可以在顧氏作大。
顧長凌根本沒有理由拒絕!
然而,顧從武的如意算盤打得如此之好,卻沒有想到,顧長凌竟然露出了一抹冷笑,然後帶著笑意,一點點將他用最後力氣拽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慢慢捋了下來。
就在顧從武還沒有琢磨清楚顧長凌是個意思的時候,只覺得手腕猛地傳來了一種滅頂的劇痛。
他猛地瞪大了瞳孔不可置信地瞪著顧長凌!
他竟然徒手將自己的手腕給折斷了!
「廢了兩條腿,二叔竟然還有這麼多花花腸子,我只好再幫你廢一隻手了。」
顧長凌雲淡風輕地廢了顧從武的一隻手,然後緩緩站了起來。
他如同看一個死人那般看著顧從武,然後勾出了一抹憐憫的笑意。
顧長凌附身,湊到了連呼吸都已經困難的顧從武耳邊。
「你怎麼就那麼蠢呢?難不成這麼些日子,你就沒有看出來,我也甚是喜歡她啊。」
緩緩說完這句話,顧長凌這才轉過身,離開了顧從武的房間。
顧從武此時已經只有出的氣了,他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顧長凌的意思。
呵呵!
哈哈哈!
好手段!阮星晚真是好手段!
顧長州, 顧明淵,連帶一個顧長凌!
實在是好手段啊!
顧從武發出了一陣癲狂的笑聲,極致瘋癲中,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徹底昏死了過去。
顧長凌找到顧長州的時候,他正坐在房間的陽台靜坐。
顧長凌手裡提著好幾瓶酒,放在了顧長州跟前的桌面上。
「喝兩杯?」顧長凌問道。
顧長州沒有反應。
顧長凌當著他的面,忽然又掏出了香灰和紙錢,他將東西點燃,同樣擺在了桌面上
「星晚喜歡喝酒,而且酒量不錯。」顧長凌緩緩倒了三杯酒,緩緩說道。
顧長州總算有了絲毫的反應。
他冷冷看著顧長凌,沉聲道「叫嫂子,星晚不是你叫的。」
嘖嘖。
顧長凌改口「敬嫂子,祝我們的復仇大計成功。」
顧長州冷漠道「跟你沒有關係。」
他端起桌面的酒,一飲而盡。
為她報仇,是他一個人的事。
是他身為丈夫的責任。
顧長凌啞然失笑,但是眼底卻空落落的,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隱約的淚光。
兩人都沒有再言語,默不作聲地喝完了兩瓶酒。
喝到最後,顧長凌眼底的赤紅越來越明顯,反倒是顧長州仍然眉目清冷,如同無事人一般。
最後一瓶酒,他直接拿起,對著瓶口喝。
顧長凌忽然攥上了顧長州的手腕。
顧長州的動作被攔住,他不動神色地低垂了眉目,落在顧長凌的臉上。
顧長凌聲音沙啞道「哥,我沒有保護好嫂子,你要不揍我一頓吧?」
顧長州勾起了一抹悲涼而痛哭的弧度。
「你手上應該有槍吧?不如你給我一槍來的痛快?」
阮星晚出事,最該死的人不是顧從武,是他!是他顧長州!
他萬死不辭其咎!
最該死的人是他顧長州!
其實,他才應該挫骨揚灰!
顧長州死寂的眼底浮起了一抹妖治的笑意。
很快了,做完他該做的事情,他該去陪星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