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武看見顧長州這個冷靜的樣子,本來瘋瘋癲癲的樣子突然也安靜了下來。🐙☢ ♣☢
他甚至勾起了一抹隱隱的嘲諷來。
顧從武喘著粗氣,緩緩道「好侄兒,叔叔跟你說,這個世界,女人多得是,你還好好的活著,一輩子這麼長,愛上百八十個都不是問題。但是明淵不一樣,明淵死了,他這短短的一輩子,就執著這個個女人,你是他大哥,你得讓著他,對不對?」
「況且,老爺子還在呢?難不成你真的要將我送去警局?這事兒最後還不是調解調解就行了,人都死了,就是我去蹲大牢,她也沒有辦法復活了!她死了,在下面給明淵做個伴,也不枉費明淵痴戀她一場了,你說是不是——」
顧從武自顧自地說著話,然而,一段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就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顧長凌差點沒有忍心看他此時此刻的慘狀。
是顧長州,抄起了一張實木的黃花梨凳子,直接砸在了他的腿骨處。
顧長州的動作已經不能單單用狠一個字來形容了。
他的側臉沉靜至極,冷酷,漠視,如同睥睨一個將死的螻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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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在顧從武的雙腿砸了數十下,直到將一張完好的凳子砸得稀巴爛,這才隨手丟在了一邊。
顧長州除了呼吸有些緊促之外,臉上甚至一點波動都沒有。|!¤*'~``~'*¤!| 6❾𝔰ħ𝓾x.𝕔Ⓞⓜ |!¤*'~``~'*¤!|
他此時此刻的狀態,就如同戴上了一張冷漠之極的面具一般,不管是任何的事情,都不能讓他的臉色生出一絲一毫的波動來。
既冷血至極,又死氣沉沉。
顧從武剛開始被砸一兩下的時候還能發出嚎叫,可是到了後面,已經叫不出聲了。
他臉色煞白,目光終於帶了一絲恐懼。
他本來是不怕顧長州的。
顧長州這個狼崽子,狠心歸狠心,冷酷歸冷酷,但是他姓顧。
他從小就被老爺子灌輸要撐起顧家的信念和責任。
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老爺子還活著呢,他絕對不敢將他送去坐牢的。
這要是傳出去,顧家還有臉面在海城混下去嗎?
但是看見顧長州這個嗜血冰冷的模樣,顧從武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是不會將自己送去坐牢!但是他想讓自己死在顧家!
顧長州想要弄死他!
顧從武是篤定了顧長州不能將他如何,這才大著膽子將阮星晚弄死的!
一個女人,讓顧長州和顧明淵兄弟反目,斗個你死我活的,本就是禍水!
就算顧長州再憤怒,再痛心,鬧到老爺子跟前,老爺子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將自己的親二叔送去監獄的!
顧從武有恃無恐!
但是現在,看著顧長州面無表情地將自己傷成這個慘狀,顧從武是真的慌了!
他痛嚎過後,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恐懼籠罩著。👊😂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此時此刻,顧長州已經渾身上下一點人氣都沒有了!
別說是老爺子來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他!
顧從武低聲哀求道「侄兒!好侄兒!我是你親二叔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帶你去過遊樂場的——」
顧長州的臉色沒有絲毫波蘭,甚至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
他目光冷冷地落在顧從武的臉上,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
顧從武喘著粗氣,臉上被巨大的驚慌所籠罩。
他低聲囈語道「長州,我可是你親二叔,是你親二叔——」
話音未落,顧長州已經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他一腳踩在顧從武的斷骨之處,不動聲色,動作卻狠厲而暴躁。
顧從武此時,臉色已經青黑,隨時隨地都能暈死過去的那種。
他已經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狼崽子還真的是狠心!
他擺明了要廢了自己兩條腿!
顧從武目光瞪大如同銅陵,死死地瞪著顧長州。
顧長州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上沾上的灰塵,看向了顧從武,忽然附身湊到了他的跟前,低聲道「放心,二叔,你可是我的親二叔,我不會殺你的。」
他頓了頓,目光冰冷地落在顧從武的臉上,緩緩道「不過二叔外面的相好,我可得讓人好好照顧一下了,畢竟現在二叔是要廢了,恐怕是力不從心了。」
這話一出,顧從武本來已經頻死的氣息猛地掙扎了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顧長州,恨不得將他撕碎。
「你想要讓星晚給顧明淵作伴?可惜呢,二嬸可沒有你這麼傻,她不僅攔下了你吩咐去做法的那個道士,還順帶發泄了一下怨氣,花了三倍的價錢,讓那個道士將顧明淵挫骨揚灰,咒他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一出,顧從武的眸色瞬間變得血紅。
他極力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跟顧長州同歸於盡。
可是他本來就被綁著,現在又被顧長州廢了兩條腿,再掙扎也是徒勞無功!
他用極為兇狠的眼神看著顧長州,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
顧長州自然察覺到他的視線。
他冰冷的唇角勾出了一個淡淡的,充滿了嘲諷的弧度。
然而,這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
他的眼底反而越發的冰冷,仿佛堆積著層層冰雪。
「二嬸這麼識趣,我自然是要好好孝敬二嬸的,你說是不是?放心吧,二叔,你癱了之後,我會給二嬸介紹一些年輕的小伙子的,讓二嬸將你給她戴的帽子,一頂頂扣在你的身上。」
顧長州也是男人,想要羞辱一個男人,還不容易嗎?
果不其然,他這話一出,顧從武徹底瘋魔了。
他劇烈地在地上掙紮起來,本來已經痛得沙啞的嗓音無比憤怒道「顧長州!你個畜生!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來啊,殺了我給阮星晚報仇啊!你有種你就殺了我!」
顧長州對他的憤怒和掙扎無動於衷。
他轉身看向了顧長凌,淡淡道「請家庭醫生,務必要讓二叔好好癱著,再活個幾十年的。」
殺人不過頭點頭,誅心才是不見血的折磨。
顧長凌沉聲道「好。」
顧長州掏出手帕,仔仔細細地將自己剛才踩過顧從武的鞋子擦拭了一遍,然後扔進了垃圾桶中,大步離開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