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著莊明宇,一直都深陷在昏迷之中,始終都沒有任何將要甦醒的跡象,莊明月心中的擔憂也是隨之而然的變得更加中了一些。
雖說當初她的確是說過,只要能夠將莊明宇給從聖火教那等邪教之中給解救出來,無論與否,哪怕是對他下手也是可以的。
但說到底了,莊明月心中對於這個弟弟一直都是心疼愛惜的。並且相對於一直在她保護之下的莊明星來說,她心中的天平,實則上更加傾向於這個自從失蹤了以後,便是在外面受盡了苦難的弟弟。
可是偏偏在她下定了決心,並且也已經成功的將莊明宇給從對方的手中解救下來了以後。所得到的結果,卻是變成這副,她最為不希望看到的模樣。
這怎麼可能會不讓她覺得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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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可能會不讓她覺著,如今這一切所造成的緣故,悉數皆是因為她而導致的?
倘若要不是因為她的話,那麼便不會有著同皇族人的那麼多的牽扯。
更不會因為此,導致莊明宇在混亂期間失蹤。
倘若要不是因為她的無能的話,那麼便不會再一次又一次的尋找之中,卻是始終都沒能夠找到莊明宇。以至於,到了最後找到的時候,卻是莊明宇已經被聖火教給洗腦成這般模樣了。
並且他身上這斑駁的各種傷,更是讓她深覺自己的無能。
自很久以前,便很少會因為事情的無能為力,而心痛的落淚的莊明月。此刻在看著眼前這個一動不動,明明活著卻又像是已經離開了的弟弟,只覺得心痛萬分。
「三青……就……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嗎?」
在這種醫術有限的狀況之下,莊明月明知道三青是醫術最為好的那個,卻還是不死心的將整個大韓,只要是稍微有些名氣的大夫都給找了過來。
可就像所預料到的那樣,在這種連三青都束手無措的情況下,那些普普通通的大夫,又怎麼可能會有辦法將昏迷的莊明宇給治好?
已經因為莊明宇的病情,從而晝夜不停歇的整整研究了五日的三青。此刻雙眼之下皆是濃厚的青色,面上更是因為不曾好好打理,從而胡茬亂生。
只見他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曾。我會再想想其他的辦法,至少如今他還有著脈搏跳動的跡象,所以只要嘗試就一定會有辦法。」
雖然莊明月聽到了三青這般說著,可是她的心中,卻並不曾因為三青的這番話從而生起任何的希望。
要知道,便是在二十一世紀那個醫療技術那般發達的時空之中,像莊明宇這種如同植物人一般的症狀,都是除了讓對方自己甦醒過來以外,也是始終別無他法。
更莫要說是,在這種什麼都欠缺的情況之下了,只怕莊明宇的這種病情……
後面的可能性,絲毫都不願意想下去的莊明月,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強迫著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我知曉了。無論需要什麼都可以,只要能夠……讓明宇重新甦醒過來就可。」
三青自然是知曉的,莊明月對於這個弟弟究竟是有多麼的重視。可無論是出於什麼的緣故,現在在這種他根本探查不出來病源的情況下,就算他這般說了,實則上他自己的心中也始終都是無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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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姐,藥我給你端過來了,廚房那邊還有事情,今日就拜託你照顧二少爺喝藥了。」
看著面前的湯藥碗,彩雲無聲的沖身側的小丫鬟點了點頭。隨後便直接將湯藥碗給端了起來,前往了莊明宇所在的屋子方向。
距離他們一行人回來,也已經有好幾日的功夫里。可是莊明宇的身體,卻是絲毫都不曾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吱呀——」「咚……」
手中端著湯藥碗的彩雲,在推開門的瞬間,聽到在門響動的期間之中,還混雜著一聲極為輕微的其他響動聲,不禁微皺了下眉頭。
心中隱隱有著幾分懷疑的彩雲,無聲的走了進去。
她並沒有直接給床上的莊明宇餵藥,反而是站在床榻旁四處打量起來。
在細細的打量了一會兒之後,彩雲這才冷著一張臉的站在了床榻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還在昏迷的莊明宇。
「二少爺,這麼迅速的跑回來,頭上的細汗可要奴婢幫你擦擦?還有這碰撞到了的額頭,若是不處理恐怕是會由紅變紫。」
說著彩雲還伸出手去,對著莊明宇發紅的額角,極為用力的按了一下。
「嘶——」倒吸一口涼氣的莊明宇,知曉已經被發現索性也就不再繼續裝下去。
看著睜眼了的莊明宇,彩雲剛想要張口說話,卻是在目光無意之中瞟到了枕頭下的一角,頓時神色一凜。
直接伸出手去的彩雲,在莊明宇不曾反應的情況下,猛地將那一角給抽了出來。
卻是不想,竟然發現到那上面,寫的全是這兩日莊明月的所有動向,並且在這之下,還有著其他人的字跡和命令。
霎時間明白過來,莊明宇這究竟是在做什麼的彩雲,雙眸之中滿滿都是不可置信。
「二少爺!你竟然為了那等邪教,如此欺騙小姐,你這樣……」
「夠了。這件事情你必須當做沒看見,否則,後果自負。」
話尚且還沒有說完的彩雲,隨後便看到莊明宇直接從床下摸出來一把匕首,隨後抵在自己的喉嚨處,「若是你敢告密,我就自我了斷。我想,我那所謂的長姐,相較於我死了,更願意她被我給出賣。」
明明莊明宇的面上是帶著笑意,可彩雲卻是覺得心寒的徹底。
可就算她再怎麼不願,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以莊明月對於莊明宇疼愛的程度,並且還是在他被利用卻不自知的情況下。
莊明月寧願被出賣,也不希望莊明宇為了聖火教而自殺。
受到了這等威脅的彩雲,不得不將此事給壓了下去,並沒有立即告訴莊明月,以免莊明宇知曉了會自我了斷。
在這邊的事情,尚且還不曾解決的情況之下。
這邊的莊明月,便再度遇上了一件更為麻煩的事情。
莊明月看著眼前突然自天盛前來倉商的莊明書,還有他那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只覺得滿滿的都是心煩意燥的情緒。
「大哥,你怎麼來了。」雖說莊明月對於莊明書並不曾像是對她的那對便宜爹娘一般,可是在經歷過了之前的那些種種事情之後,她對於這個大哥也實在是沒有多少分情誼了。
並且她這次,已經是不打算再繼續管這對便宜爹娘,被抓起來的這種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值得她擔憂的閒事。
並且和莊明書說了她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被沈月娥給苛待經歷。
可從不曾經歷過莊明月這一切的莊明書,因為受沈月娥的喜歡,所以非但不同情莊明月的經歷,反倒是指責女主不顧及父母子女之間的親情。
聽到莊明書這般指責著她的莊明月,只覺得可笑至極。
「白眼狼?若是說白眼狼的話,沈月娥和莊如海才是真正的白眼狼!」氣急的莊明月,將這麼久以來,心中的所想悉數給吐露了出來。
而一心都是覺得錯在莊明月身上的莊明書,在聽到了莊明月的指責之後。
頓時臉色大變,「母親說的果然沒錯,莊明月你就是莊家的一隻白眼狼!目無尊長,竟然還辱罵父母親!」
「哈哈哈……」好笑的莊明月,看著這個不斷指責她的大哥,再度冷笑著開口道:「莊明書,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沈月娥,趁著我離開了天盛,鳩占鵲巢將我所有的生意給悉數霸占!」
「如今你來倉商想做什麼?!在天盛還不夠,還想要來倉商霸占我莊明月親手一點一點打下的一切嗎?!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整個莊家若不是有我,如何能有如今的地位!若不是因為她沈月娥貪婪的欲望,她根本就不會貪得無厭,甚至被抓!」
莊明書明顯不曾想到過,他將莊明月在天盛所有的生意,悉數都給攬到自己的名下。而在這件事情上面,的確是他鳩占鵲巢,如今這麼被莊明月給當面撕開說了出來,頓時就啞口無言,沒有辦法進行反駁。
實則上,他這次會前來倉商,也並非是真的因為心中對莊明月對莊家見死不救而來指責。
只是因為,他霸占了莊明月在天盛的生意,所以這次恰巧是因為生意上的來往,這才不得不前來倉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才前來,便趁著機會前來,以這麼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對莊明月進行著指責。
將這一切給在暗處看在眼中的龍元修,在看到莊明月那副同以往一般無二的凜然,突然之間意識到,他的這種所作所為同莊明書實際上是一般無二的。
他因受人挑撥,而對莊明月做出了這等傷害她的行為。
要知道,依照莊明月的這種黑白分明的性格,是不會做出叛國這種事情,更不可能背叛他和別的男人有染。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莊明月對他已經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