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行之人的身份……
縣主事頓時覺得有些頭疼,「本官若是得罪了他們,後果啊,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這個大人無需多想!」一滴冷汗從額頭滑過,下意識的,他就將腦海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下官只要在民間派遣人將他們的『惡行』一一揭露,到時候只要傳到了京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們只要一直堅持他們確實是打壓了咱們就好!」
縣主事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的屬下自己當然知道,這位縣令大人是出了名的貪財好色之徒,想要拉他下水去,獨善其身這是不可能的,若是要有這個民間謠言到時候就算被揪出來,那就比誰更厲害了。
「好,這件事就按你說的做。」一層層的報上去,反正到時候那個面對皇帝的又不是他,又能有利於自己,何樂而不為?
「多謝縣主事大人。」抹了一把額頭冷汗,縣令顫抖著從懷裡取出一個盒子一樣的物什,打開一瞧,那裡面裝的竟是萬兩銀票!
縣主事眼睛都直了,看著他雙手不知從何方不自覺地站起身來,縣令滿臉橫肉的笑了起來,一臉諂媚。
「這些只是下官的一點點小小心意,說是這件事能稟報到京城那位的話,下官願意拿更多的金銀來孝敬主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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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邊,經過了幾日長途跋涉,莊明月他們終於離開了屬地,到了另一座城池。
「唉,聽說了嗎?!咱們隔壁的蜀地遇到了一件不小的事情,那縣令你們知道嗎?反正我是不信,聽說呀,好像是京城來人打壓他們,並且還惡意製作了證據陷害他們呢!」
走在路上,莊明月不經意就聽到了擦肩而過路人所說的話,頓時駐足。
「你不知道還怎麼聽說呀?莫非有神通不成?」同伴戳著他的肩膀。
「還可能是以訛傳訛呢?京城來人?就京城那些達官顯貴的,能有幾個是好的?咱們這裡遇到了災難,盼天盼地沒人來,結果等到了他們的救援,就是這樣?哈哈哈,真是可笑……」
聲音已經遠了,再多的話莊明月也聽不到,為了順利逃出蜀地,他們已經易了容倒也順利。
奈何這路上一路的流言,仿佛是長了翅膀一般竟然在三天之內都能飛到這裡?
再看站在龍政寧旁邊的俞柒酒則是氣得咬牙切齒,擼起袖子就準備上前,幸而被提前發現異常的龍政寧給攔住了。
「先別激動,看來我們得儘量加快速度了,要是再過幾天,恐怕咋們宮中的父皇就會不高興了。」
蜀地天高皇帝遠,一個貪官想要對他們做什麼,遠在京城的人自然短時間之內不會察覺,可要是被添加了有心之人的謠言的話,那就不好說什麼了。
「可、可是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忍著,你不會生氣嗎?要我看,我覺得還是來個乾脆的,直接上去一人給他們一拳頭,不說了是流言,難道不需要確認嗎?!」
俞柒酒忍了一路,在聽見一個擦肩而走的過路先生在她耳邊隨口都能說卻如此惡毒污衊他們的話,她如何還能忍得了,二話不說立馬跳下馬車,上前一把就這人給撂倒。
「你說!這話你是從哪裡聽到的,有求證過嗎?!」
「小酒。」看見俞柒酒和人起了衝突,與俞柒酒一起散心坐在馬車沿邊的莊明月也連忙跳下馬。
奉命去集市散播完謠言走在路上看有馬車經過,他下意識就準備將這話給傳播開來,卻沒想到遭到的就是一個拳頭,那人一下子就懵了。
「酒兒,別鬧了。」
龍政寧和龍元修騎在馬上聽到背後的動靜皺著眉頭驅趕著馬也走了過來,看著地上那人賊眉鼠眼的模樣,下意識搖了搖頭,面容嚴謹,不知有意或者無意。
「我們已經將事情包括那個證據都快馬加鞭派人送了回去,相信父皇一定會秉公處理,還我們一個真相。」
「你、你們是……」俞柒酒還一把揪著那人的領子呢,正準備轉頭猛然看見他的動靜,瞬間就明白了,又是幾個拳頭之後這才哼著鼻子上了馬車,一臉興致昂揚。
「龍政寧還有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知道就是那個縣令故意派人傳播的流言,之前一路上我都要下去打人,你們都死活不讓。這次有咱們機敏過人的明月在旁邊,要攔還攔不住我?」
這麼一想,剛才馬車駛慢,特別是在剛經過那個人的時候,那速度簡直是可以讓再普通不過的人直接從上面蹦下去都不會摔跤的那種。
「不過。」這麼一想,俞柒酒又疑惑了,「話說回來,你們為什麼會這麼肯定,那個故意製造流言蜚語的人一定會出現在這個城鎮,並且會出現在這條路上?」
龍政寧不由的噗嗤笑出聲來,「還挺聰明,我們之前經過的幾個城鎮幾乎是平家百姓都能說出,但這裡,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什麼?」俞柒酒疑惑。
莊明月道:「我們故意在這個城鎮轉了一圈,發現知道的只有少數人,那麼關鍵的就是,我們特意派這裡的線人查了一下,那些人都是去過人多或者人少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咱們都去過,那麼既然沒有找到,那只有是……」
「人少之地!」俞柒酒恍然大悟,「所以剛才再見有人路過,你們故意放慢了車速,本來只是試探,但在那人刻意說出引導流言,讓咱們好奇的同時利用咱們以訛傳訛。」
「是啊,倒霉的是他遇到的不是別人。」莊明月嘆了口氣。
只是沒想到這丫頭會這麼竟然會這麼衝動,於是計劃改變,就成了他們以不變應萬變地利用特殊手法將線送往皇宮的是告訴那人。
想必那人知道這個消息第一時間肯定會回去,雖然流言可能會小,這樣倒也能為他們拖延一段時間。
再者,只要那糊塗縣令知道了他們將信提前送給了帝王的消息,一定會有所收斂,或者就是比現在更狠,這倒也方便了他們為到時候的收網做準備。
半月的奔波,莊明月他們終於趕到了京城,只是他們萬萬不會想到在回到京城的第一時間面對的不是別人,正是帝王派來抓他們的御林兵。
半月的時間,只要對方有心,消息層層傳遞早晚能捅到帝王面前,只是莊明月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快。
看來就是後者了。
「大皇子、二皇子、大皇子妃、二皇子妃請!」被天盛帝派來的御林兵統領不是別人正是天盛帝的心腹,那人揮了揮手卻沒有讓身後的屬下上前抓人,做了一揖,在走的路上,他悄聲解釋。
「兩位皇子,皇上也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但民間最近的流言實在是讓皇上分身乏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讓屬下轉達,把你們關進天牢,只是表面上的功夫,實際上是暫時關在皇宮,裡面好吃好喝的屬下一定會儘量為您提供著,請你們諒解。」
「自然會理解。」龍元修問,「可父皇是否有說過關到何時?」
他的這個父皇啊,是很聰明,穿過層層宮門,最後他們出現在專門關押皇家貴胄中人,專用的環境還算好樣樣俱全的牢房中,在那人即將上鎖的一瞬間,龍元修伸出手將其阻攔,皮笑肉不笑地說:「不知本王是否可以勞駕統領去將父皇請來?」
「你還是這麼謹慎。」自牢房淺處,那統領的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片刻間,那人影已然到了龍元修面前。
揮了揮手,統領點頭退下,天盛帝跨過牢房的門檻就走了進去,「你們信中的內容朕已經看過了,知道你們受了委屈,朕這個父親確實也當的夠失敗。」
「父皇別這麼說。」行了個禮,幾人站了起來,面對他的年老的父親,不知不覺,再想開口,喉間卻不由得多出了一些苦澀,「是兒臣給您惹麻煩了。」
說著他伸手將那個鍍著鐵鏽的銀燭台拿了出來,遞給了天盛帝,「父皇暫時不需要多做聲張,只需要靜待時機就可。」
「哦?」天盛帝來了興趣,「此話怎說?」
勾了勾唇,龍元修瞧了莊明月一眼,後者會意立馬上前,「皇上,他們現如今的目的就是想讓皇上您將我們四個處死。追本溯源而這個問題就來了,敢問一句,他們為什麼一定要逼著你殺我們?」
俞柒酒有些想不明白,「這次的事情朝廷內外的輿論壓力很大,很多朝廷之內的官員在蜀地縣令的蠱惑之下,全部都揣測這件事情的真假,是想殺我們滅口?」
莊明月沉吟了片刻,然後點頭,「可惜的是他沒有辦法,還是讓咱們跑了回來,所以他就藉助了皇上,想利用民間的謠言,以及那些偏聽則暗的官員逼皇上處決我們。」
天盛帝一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哈哈大笑。
「你的意思是說,蜀地那些官員就是怕老二和老大他們走露真相,所以要殺滅口,然後,自然而然的朕這邊很難做,而你打算……」
天盛帝一笑莊明月立馬就知道她的計劃成功了。
既然那縣令怕滅頂之災,那她就來一個瓮中捉鱉,既然他們想殺她。
那麼她就放出消息,只要讓他相信皇帝對他們起了殺心,但必須還得維持皇宮之內表面上的安定,所以才不肯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