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們回房間了嗎?這兩天還有……」嘆了口氣,他站起來,越過莊明月走到桌子旁信手將裝著蠟燭的燭台拿起,驀然,在看見燭台的邊沿生鏽處的時候,他愣住了,「這……怎麼會?」
「這麼一驚一乍幹什麼?」有些不解的莊明月上前,同時也瞧見了龍元修手中的那支燭台,月色淡淡,透個窗戶,剛好印了進來。
「蠟燭偏紅,蠟油也不算是上品,燭台銅鐵製作。」莊明月歪了歪腦袋,「有問題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龍元修將蠟燭取了下來,點上火之後,隨意的就將燭台拋給了莊明月,嘴角下意識彎起,「之前倒沒有發覺,在鐵鏽之中竟能藏有乾坤,我差點就被那愚蠢縣令給糊弄過去了。」
銅是銅的重量,可這一隻燭台的重量卻遠勝於銅。
那人很聰明,或許加上蠟燭的話,重一點倒也好解釋,可他千忽略萬忽略的偏是自作聰明,在外面所渡的鐵鏽。
「竟然是銀質!」將外面的鐵鏽殘片摳掉一塊,在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白銀之時,莊明月驚訝了,「所以,這縣令住處是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些被他渡了障眼法的真金白銀!」
「這樣,也算是坐實了他貪污的證據。」龍元修嘴角微微勾起,一刻也不耽誤,將桌上的蠟燭滴上油蠟,安在燭台上之後,朝莊明月揮了揮手就往屋子內處走。
學著之前的樣子照貓畫虎,莊明月越看越心驚!
之前沒有證據,他們也不好說,現在找了證據,本來傳說中清貧且有家徒四壁的「縣令大人」家中的擺設,銅的是銀的,銀的則是金的!
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裡面還在搜尋證據,而她手裡掂著的卻是一個沉甸甸的燭台之時,莊明月覺得還是有些難以喘氣。
民脂民膏啊,這得收刮多少才能成就這滿世的金銀珠寶?
半刻鐘之後,龍元修出現在龍政寧夫婦兩人的房間裡,在把夫婦二人嚇了一跳之後,這才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真的假的?」聞言有些詫異的俞柒酒,疑惑的輕皺了下眉頭,說著就走到桌前,看著手中的那個普通的茶碗二話不說就往地上一扔,霎時在那個茶碗的破碎間露出了躺在裡面的珍貴藍田和玉。
俞柒酒的眼睛瞪得有銅鈴大,很是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真的……是?」
她的情況莊明月完全理解,笑著過去拍了拍她的肩,然後抬起頭來,以眼神詢問龍元修:「現在打算如何?」
他們發現了這麼大一個秘密,之前本就疑惑,想必那個縣令都已經對他們起了警惕,那惟今之計只能——
「走罷。」龍元修道。
「現在?」龍政寧有些不可思議。
瞧這天色已經快月上枝頭,他們要是在走的話,那就是摸黑,一路上有多少危險不計,另者,他們還沒有和縣令撕破臉皮,瞧著妻子有些疲憊的模樣,龍政寧有些於心不忍。
鬧騰了幾天,莊明月也有些累了,非常時期當然要非常對待。
與俞柒酒對視一眼,龍政寧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臉上閃過一抹苦澀,但卻為了大局著想,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我去收拾東西。」
「好。」龍元修點頭,轉身抱住莊明月,一臉歉意的苦笑,「今天……辛苦你了。」
「何之所言。」莊明月從懷中掏出那支銀質的「鐵鏽」燭台,「這個你打算怎麼處理?」
既然縣令確實是貪污了,這也算得上是石錘的證據,但拿這麼大一個燭台放在身上,確實也挺麻煩的。
龍元修有些好笑,「這麼懶?」
面上一臉嫌棄,但手上卻是十分老實的從莊明月手上接過那支燭台,最後把燭台放到他的口兜子裡之後,他這才抬起頭,一臉談判的意味。
「先說好,我只是覺得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你那裡,路上要是遇到了什麼事,跑起來也是個麻煩,所以夫君就大發慈悲,先將它放到我這裡。」
忍著笑莊明月點頭,在等到龍政寧之後,四個人聯手,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從後門溜了出去。
一個時辰之後,在外面忙活將他那些金銀珠寶安頓好好回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客房,縣令怒了,「人呢!本官讓你們看個人都看不好?你們是做什麼吃的?!」
房間不但沒有人,還黑乎乎的,縣令的心情能好才怪,讓人回去點了蠟,在看到他那支珍貴的「鐵鏽」燭台不翼而飛之後,他嚇的差點昏了過去。
要知道,這間屋子裡面安排的那幾位爺可是京城來的,為了讓他們知道「他沒有貪贓,更是家徒四壁」他特意去選取了普通的茶碗瓷杯,但習慣用了金碗金杯的他家中要去找這些東西,實在是猶如大海撈針。
臨時發揮之下他決定用銅漆將那些金杯銀杯一一刷過,偶爾,還命令那些下人,在刷過銅漆的杯子蠟燭器具下設置了一些發色的鐵鏽,其中這間房子裡最為珍貴的就是他的那件被鍍了偽裝術的燭台!
如今沒了,是被他們發現了秘密還是?!
以他們的聰明,若是真的發現了那支燭台的線索難保不會順著燭台查下去……一個機靈,那縣令二話不說就立馬奔進了他的主室,裡面的東西很整齊,但裡面的擺放與習慣很明顯是被人動過!
「混帳!」一拍桌子,本來還神氣十足,正想著用什麼方法將他們在不傷元氣的情況下把他們送走,現在,「一切都晚了。」
縣令禿廢的坐在地上,好長時間這才回過神來,「來人!」
「屬下在。」片刻的功夫,一個衙役模樣的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去給我把那幾個人抓回來,如有反抗,就把他們給直接殺了!」縣令一臉絕望的道。
衙役聞言一臉遲疑,「殺?」
說著容易,關鍵他要是能打過人家才算數啊!
想了想,衙役又道:「聽從老爺的吩咐,剛才屬下去查看了一番,他們沒有從正門出去,倒是後門聽說守門奴老劉在那邊到夜香的時候,發現有一行莫約四人的蹤跡,但跟上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影了。」
「果然。」縣令憤恨的要死,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也不嫌疼,「本官就說他們沒有從正門走,要從正門走的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知道,等、等會……」
一個激靈,本來生無絕戀的縣令,一個鯉魚翻身從地上站了起來,「本大人已然有了辦法,你就去追他們,意思意思就行了,能抓住的話最好,要是抓不住的話,那就算了。」
看著縣令一臉牙疼,衙役有些擔心,「大、大人您沒事吧!」現在模樣的縣令大人怎麼看怎麼不正常好不好?
「他們既然是京城來的,那本官就讓他們回京城。」嗜血的一抹嘴角,那縣令不由發出陰森的笑,「明天,明天一早本官就去找咱們上一級的官員,先發制人,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衙役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你沒事罷?要不你現在還是先去看看大夫,您對屬下很好,屬下可不想再認下一任的縣令做主人啊!」
一臉得意的笑僵在臉上,縣令二話不說就賞了那衙役一腳,「還不快去完成任務,等著本官給你送菜?」
衙役一連聲的「小的不敢」,一邊說著,一邊就屁滾尿流的滾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膽小蠢笨的縣令生怕自己貪污的事情被人發現,就像昨晚所說的,他先發制人立馬二話不說就去了本地的比他高一級的縣主事處哭訴。
「縣主事大人一定要為小的做主啊!最近有幾個從京城來的,他們仗著自己權大勢大,在咱們屬地上胡作非為,甚至還欺壓下官,讓下關跟他們一起苟同,下官不肯,他們就要說把下官的權給罷了,等下官什麼時候想通,再把權利還給下官!」
「什麼!」當地縣主事是個正直的,他當然不會想到自己被小人利用,當下二話不說,一拍椅子就站了起來,「豈有此理?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京城來的,就敢欺負咱們?縣令大人你先起來,告訴本官,他們現在在何地方?」
縣令大人一臉委屈,「他們、他們已經離開了,下官不願意聽從他們的話,不願意跟他們苟合,所以對他們的交代誓死不從,好說歹說,到最後他們終於將權放給了下官,但他們說到京城一定會告下官一狀,還說當地的縣主事是個酒囊飯袋,等著一起被擱置罷!」
「萬事都會有原因。」縣主事雖然護短,但生氣過後終於冷靜了下來,摸著山羊子鬍鬚一本疑惑,「你是不是得罪了人家?」
縣令被堵了一把,只見他下一刻就不由自主的心虛了起來,但面上卻仍是一本正經,「這件事還是得從他們威脅下官說起,他們看下官不從於是就不知從哪裡拿了一支燭台,這個就是他們要陷害下關的關鍵啊,求縣主事大人一定要救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