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嫁妝已經準備好了,那麼本王也要開始行動起來,趕緊將我的小王妃迎進府,日日這麼看著,等著,等的我心焦。」榮浩笑嘻嘻的,沒個正形,單手撐著腮,靠在桌上。
蘇夏點點頭,「是呀,魚線扯了這麼長,餌也吃了,也該收網了。就有勞我的七王爺犧牲一下色相,去滿足滿足我那個嫡姐咯。」笑的兩眼眯眯。
榮浩見她笑的像只小狐狸,心頭一下子癢了起來,將她打橫抱起,夜闌無聲,偶有情人的耳畔私語傳出,有如那樑上燕,交頸而眠。
次日,榮浩來到蘇府。
蘇嬌嬌心理上認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未來的七王妃,理所當然的出來迎接,並特地囑咐下人不要驚動自己的老父親。
榮浩坐在正廳上捧著茶,蘇嬌嬌就斜倚在他的椅子邊上。
蘇嬌嬌微笑著看榮浩喝茶,甜聲道:「王爺,你我畢竟還沒有成親,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榮浩將茶盞放在桌面上,抬眼看了看她,「怎麼,本王將你放在心尖兒上寵著,天天就想來看你,你還不願意了?」
蘇嬌嬌臉紅了,理了理耳畔的碎發,聲如蚊吶,「也不是不願意,王爺喜歡來,嬌嬌歡喜的狠。但是王爺,您是禁軍統帥,聽父親說您也要去內閣聽政,嬌嬌擔心耽誤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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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浩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怎麼會呢?人說食色性也,吃飽飯,當然就想著美人,沒有美人相伴,總是擁有天下又如何,你說對吧?」
蘇嬌嬌被他掐了一下腰,整個身子都軟了,掏出懷裡的手絹遮住臉,「王爺,您自重,這裡是前廳,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
榮浩抿著嘴,笑的很邪魅,「哦?那麼我們就去西廂吧。學那《西廂記》,去西廂的花園幽會一把,你看看刺激不刺激?」
「但憑王爺做主便是。」蘇嬌嬌掩著嘴,嬌聲說。
榮浩帶著蘇嬌嬌去了西廂的後花園,那裡的玫瑰開的燦烈,遠遠地就問到玫瑰香氣撲鼻而來。
二人在院中的小石桌上落座,蘇嬌嬌為了表現出少女的羞澀,特地坐在了榮浩的對面,兩手絞著手絹,一臉嬌羞。「王爺,您看這五月的玫瑰開的多好看。」
榮浩環顧了一下,「沒有你好看。」
「王爺,您太壞了。」蘇嬌嬌揮著手絹,不好意思的說。
蘇夏一早起來,就去了蘇相的書房,自從華妃被貶後,蘇相就再沒跨入過華夫人的東院,而李姨娘那裡他本就去的少,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己獨居書房。
「叩叩叩」,輕輕叩響了門,「父親,您可起來了?」蘇夏在門外問。
蘇相聽出來是自己六女兒的聲音,這個小六平日裡自己不去主動找她,她就不會主動找自己,今日居然破天荒的來叩自己這書房門,莫不是有什麼事情,蘇相整理著衣服,在屋內回應:「起了,你稍等我一下。」
不多時,門開了。蘇相就看見自己的六女兒穿著玫粉色的襖裙,裙子上繡著大片的玫瑰,發間簪了紅寶石頭面,在五月的陽光下美的像只胡蝶。
「小六,這麼早,來找我何事?」蘇相清了清喉嚨,擺出一點當父親的架子。
蘇夏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食盒揚了揚,「喏,父親,我和下人學做了這玫瑰酥餅,第一個就想拿來給你嘗嘗,現在還熱乎著,正好給您當早膳。」
自己的女兒真貼心啊,蘇相這幾日本就為蘇夏心中不平,如今見蘇夏溫柔體貼,再加上那張和自己故去表妹極其相似的臉,心中不覺更加憐惜,「進來吧,外面太陽大。」閃了身,將蘇夏讓了進去。
蘇夏將食盒放在了桌上,打開後端出一個精緻的水晶小碟,裡面碼了五塊玫瑰酥餅。賣相很不錯,面上做成了玫瑰形狀,還用紅色染了一下,鮮艷欲滴的。
蘇相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滿口都是玫瑰的香氣,甜而不膩,表皮酥脆,餡兒卻軟糯。「唔,小六,你這手藝真不錯。」蘇相直言不諱的誇獎道。
蘇夏笑了笑,「嗯,父親若是喜歡吃,我就下次多做一點。這個玫瑰酥配著綠茶吃更好吃。」說著,倒了杯熱的龍井給蘇相遞去,「父親,您試試看。」
蘇相喝了口綠茶,頓覺口中回甘無窮。「果然,這樣真是絕配。」
「對於吃,女兒真的狠下了點功夫的。」蘇夏抿著唇笑,「當初在七王府,每天百無聊賴的混吃等死,什麼山珍海味兒我都吃過,沒事兒就琢磨著怎麼吃,怎麼搭配。」
蘇相聽她提起七王府,心中很不是滋味兒。「小六,你知道七王爺昨日來府里提親的事情了嗎?」
蘇夏嘆了口氣,點點頭,「可惜王爺提的不是我。我到底是個庶出,也就是他一時興起的新鮮玩物罷了,他要娶妻子,自然要娶個門當戶對的嫡小姐,像我這樣的庶出去他王府里當個侍妾都不夠格。」說著原本笑眯眯的眼睛漸漸被悲苦之情所取代,泛起了一些淚花。
「王嬤嬤說,還是爹爹好,當年縱然嫡母再乖張,還是娶了我娘做了妾,好歹有始有終給了她一個說法,不像那榮浩,就是個始亂終棄的人。」說著,拿起手絹擦了擦眼角。
蘇相看她這樣,更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表妹,一時間書房裡淒風苦雨。蘇相也不好再說什麼,就拿起玫瑰酥餅,一口接一口的吃。
忽然,蘇夏說:「父親,你我好多年沒有出去逛逛了。我娘親死的早,我都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了。王嬤嬤老了,很多事情她也記不清,不如父親陪我在園子逛逛,給我說說母親的舊事好不好。」
蘇相略一思忖,點點頭,「好吧,待我漱漱口,就隨你出去。」
下人奉了茶,蘇相漱了漱口。
「父親,西廂的玫瑰開的正好呢。特別是那紅玫瑰,開的芬芳怡人,要不,你陪我去看看吧?昨日我想著給您做玫瑰酥餅,就去了西廂,當時還想著這良辰美景一定要讓父親您也欣賞欣賞呢。」蘇夏挽著他父親的胳膊,撒嬌。
蘇相難得被蘇夏這麼親近,他記憶里這個六女兒一直都是膽小怯懦,不敢靠近自己,有時候連和自己說句話都磕巴,今日她表現得如此反常,倒讓蘇相有些開心。
拍了拍蘇夏的手背,「嗯,既然是小六說好看,那就肯定很好看。我們就去看看吧。」
蘇夏開心的很,少女的臉頰上因為高興都飛上了兩朵紅暈,「父親,您對我真好!不然等玫瑰過了花期,就想看都沒有的看了。」
父女二人慢慢悠悠的閒庭信步,來到了西廂的花園,在花廊里慢慢行著。
就聽到園子裡已經有人聲。蘇嬌嬌脆生生的笑聲和榮浩低沉的聲音一聲聲從裡面傳出來,蘇相聽到了就想回頭,卻被蘇夏一把拉住了,「父親,且去聽聽姐姐和王爺在說什麼吧?我已經好久沒見著王爺了,雖然馬上他就要變成我的姐夫了,但是我還想見見他。哪怕遠遠的看一眼。」蘇夏泫然欲泣。
蘇相終是不忍,搖了搖頭,跟著蘇夏輕輕走了進去。
榮浩折了一枝玫瑰,拿在手裡逗著蘇嬌嬌,「嬌嬌,你可比這花還嬌艷。你看,這花瓣,和你嘴唇的顏色一樣,撩的本王心猿意馬的。」
「王爺,您太壞了,就會取笑人家。」蘇嬌嬌接過榮浩遞過來的玫瑰,捏在手裡,「您以前也是這麼哄蘇夏的麼?」
榮浩微微沉了臉,「這個時候,提那個掃興的人做什麼?」
蘇嬌嬌小嘴撅了起來,「人家一直聽外面人說你和蘇夏多麼要好,說的像膠水黏住一樣難捨難分,作為一個女子,我可是嫉妒的狠呢。」
榮浩手指敲著桌面,「哦?你怎麼嫉妒的?嫉妒給本王看看。哈哈哈哈,你太可愛了。」
「王爺~您就會那我打趣,那蘇夏前幾日還仗著您的寵愛,打了我一巴掌呢!王爺,您也不為我主持主持公道!」蘇嬌嬌撒著嬌,拉著榮浩的衣袖。
榮浩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抽了回來,「你想要本王怎麼為你報仇呀?」
蘇嬌嬌不依不饒,「哼,自然是讓我去抽她一巴掌才好。就像當年母親對待她的生母一樣,母女倆都是狐媚子,讓人作嘔。」
「嗯?你母親是如何對待她的生母的?」榮浩挑挑眉。
蘇嬌嬌一時驚覺,居然說漏了口,「沒有啦,沒有怎樣,她娘死的早,我母親還沒來得及做什麼那狐媚子就死了。」
榮浩佯怒,「哼,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本王,你看看你剛剛明明話中有話的,說一半就又不說了。你怕什麼,怕本王跑去告訴那個蘇夏麼?」
蘇嬌嬌糾結了一下,在把母親毒害蘇夏娘的事情和失去七王爺寵愛的事情之間權衡了一下,覺得人既然死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扯著榮浩的袖子支支吾吾的說:「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後院宅斗,怕污了王爺的耳朵。蘇夏她娘當年是被我母親一碗湯藥毒死的,不是病死。這丫頭這麼多年一直被蒙在鼓裡,我爹也不知道,王爺您可要為我保密啊,不然這事兒捅出去,對我母親和我都沒有好處。」
而二人的對話原原本本都落入了蘇夏和蘇相的耳朵,還沒等蘇相發作,蘇夏就在他身邊軟倒了下去。「小六!小六!」蘇相急急慌慌的喊。
翠花趕緊過來扶人,「小姐,你怎麼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