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沒說話,把拐杖一丟就抱住了徐波,她抽泣著說:「徐大哥,我多麼想回到從前…變成那個傻子翠翠啊。」
徐波問她:「你的腿到底怎麼受傷的?是不是遇到賊了?」
翠翠說:「那天在車站你離開後,我就爬上車站旁邊的樓,就…就跳下去了,沒想到跳到一堆沙子上。」
她繼續又說:「醫生說我左腿只是骨裂,問題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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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的話讓徐波想起那天在車站候車廳門口,自己對她說的那些重話,心裡有了自責,就說:「翠,那你怎麼不打電話告訴我啊!」
翠翠搖了下頭說:「手機被我摔了…」徐波無語道:「你不用回到從前,現在就很傻。」
隨後他繼續又問:「哎你應該在住院部啊,怎麼跑急診科來了?」
翠翠回答:「病房裡太悶了,我想在院裡坐坐,忽然想尿尿了,就來這邊的衛生間了。」
徐波嗯了一聲:「我送你回病房吧。」
翠翠說:「抱我回…」
她說出這幾個字的同時,徐波說了句「走吧!」把翠翠的話覆蓋,隨後撿起地上的拐杖遞給翠翠。
翠翠拄著拐,徐波扶著她,走出了急診樓。
三月里的夜風,也是春風,不過它還帶著冬天小尾巴的那一絲涼。
徐波攙扶著她穿過急診科與住院部之間的院子時,翠翠指了指住院部門口的台階,說:「徐大哥,陪我在那兒坐會吧,我想看星星。」
徐波說:「看什麼星星,於家良腿斷了,一會估計要做手術。」
翠翠一聽,這才忘記問徐波為何來醫院,就趕忙補充問他。
徐波苦笑:「小鳳和於家良那對冤家又出事了。」
翠翠和那倆人不熟,就只是哦了一聲。
送她回病房,徐波見病房裡沒人,就說:「誰送你來的醫院?」
翠翠坐在病床床沿,回答說:「是一對年輕的情侶,還幫我付了藥費呢,然後就走了,我想還錢都沒法找他們。」
徐波吸了口氣,感嘆道:「真是好人啊,那倆人長啥樣?」
翠翠想了想說:「青年二十三四歲,女孩年齡相仿,那倆人都不醜。」
徐波苦笑,說了等於沒說。
倆人又聊了會之後,張鳳韻打來電話,說於家良已經拍完ct片,估計今晚要做手術,徐波說馬上過去。
徐波讓翠翠在病床躺好,臨走時對她說:「翠,老實在這待著,你再亂跑,我打斷你腿。」
翠翠噗嗤笑出聲,朝他擺擺手:「徐大哥快去忙吧。」
去了急診樓,於家良躺在病床上只哼哼,嘴巴里嚷嚷著要找董澤勝報仇,徐波對張鳳韻說:「小鳳,你留下來陪床吧。」
小鳳搖頭不答應,徐波就說:「那今晚你得在這陪著。」
張鳳韻問:「徐哥,那算咋處理這事?」
徐波指了指於家良,說:「他的住院費和手術費你和那個董澤勝承擔。」
張鳳韻眼睛瞪大,「憑什麼啊,他的腿是董澤勝打斷的。」
徐波皺起眉頭:「事是由你引起的!」
張鳳韻手指向於家良,「那我也沒非讓他像狗一樣跟著我啊!」
徐波吐出一口氣,「今晚你先在這吧,其它的事明天再說!」
說著,徐波離開,又去了住院部。
進入病房,翠翠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啥。
徐波走過去對她說:「明天我派個人來給你陪床,再給你買個手機,玩玩貪吃蛇解解悶啥的。」
翠翠說:「哎徐大哥,我聽說手機有個東西叫QQ,能在那上面聊天還不花錢。」
徐波說:「隨便吧,我先回去了哈,你好好休息。」
跟她告辭,徐波開車回到自己的小區,路過馬煜雯那棟樓時,發現她屋裡還亮著燈,就把車開過去,上了樓。
抬手敲門,過了幾秒,一個慵懶聲音從門內傳出來:「誰在外面,報上名來。」
徐波回:「我,你哥。」
門敞開,徐波見她頭髮披散,粉色睡衣,歪著腦袋盯著自己,就說:「我見你這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
馬煜雯撇撇嘴:「你關心我的程度還比不上關心一條狗,誰信啊,我看你是來看小棟材的吧,他被我送去阿姨家了。」
說著,她把徐波拉進客廳,表情露出一抹狡黠,「哎徐哥,我感覺阿姨已經發覺小棟材是她孫子了,她在抱孩子時,開心的就像又找了個新老伴。」
徐波聽了她的話皺眉沉思,馬煜雯給他倒了杯水,挨著他坐下,嬉皮笑臉說:「哎徐哥,跟周娜娜分居了是不是特寂寞,要不今晚住這兒,我臥室的床兩米寬,隨便你滾,嘿嘿。」
徐波拍了下她腦袋:「滾蛋!」
隨後他又說:「翠翠住院了,明天你去陪床,順便給她買部手機。」
小雯一聽,驚詫問:「她咋了?」
徐波說:「明天你去問她,我累了,回家睡覺。」
說著,起身就走,馬煜雯一把拽住他,伸出手說:「給錢,手機可不便宜。」
徐波轉過頭朝她笑笑:「你都是身價千萬的小富婆了,跟我要什麼錢。」
馬煜雯說:「給你的孩子他媽買手機,憑什麼我出錢?」
徐波沒搭理他,徑直出門。
回到家躺在床上,徐波琢磨著今晚的事接下來怎麼處理,想來想去,徐波決定把翠翠送回老家和母親做個伴,但前提是先給娜娜說一下,聽聽她意見。
徐波覺得,翠翠無論如何也是在娜娜身邊長大的,感情沒有是假的,再說翠翠因為愧疚而跳樓,會不會博得娜娜的同情呢?
…………
第二天一早,徐波簡單洗漱就出了門,他先去了馬煜雯的家。
馬煜雯恰巧也穿戴整齊要出門,她見徐波又來,就回屋取了把房門鑰匙交給徐波,說:「徐哥,我去照顧你的翠翠,你幫我看好家。」
其實,她就是趁機給徐波一把自己家的鑰匙。
徐波接過鑰匙回了句:「沒問題。」
隨後他掏出五千塊錢遞給她,「這是買手機的錢。」
馬煜雯沒接,說:「留著吧,算是你給我看門的錢。」
徐波笑了笑,戳了她腦門,說了句:「鬼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