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婷推開廠長辦公室的門走進去,見徐波坐在辦公桌旁椅子上。
徐波上身是藍色襯衫深紅色斜紋領帶,西褲皮鞋,頭髮不長不短,俊郎的臉表情平靜,正低頭看著一份資料。
宋芝婷咧嘴露出笑,「徐大廠長,我來了。」
徐波抬頭看過去,門口站著笑眯眯的宋芝婷,她依舊是雙馬尾,穿著件不怕冷的過膝裙。
「你怎麼來了?」徐波問著,站起了身。
宋芝婷說:「這麼快就忘了啊?前幾天你答應過我的。」
徐波記起來了,他拽著宋芝婷走到辦公室外面,指著前面那個叮叮噹噹響的車間,說:「小婷,你看你細胳膊細腿的,我廠都是些體力活,而且車間裡爆土揚灰的,你真不合適來這兒。」
宋芝婷眼睛瞪圓,「你要反悔?」
徐波無奈,「好好,你非要來幹活,咱可說好,先在車間裡搬三個月的鐵,看表現再安排其它崗位。」
宋芝婷說:「嚇唬誰啊,我也是吃過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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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波思索了會,想到倉庫還缺一個發貨的,就領她進了倉庫。
倉庫裡面都是一排排用角鐵焊接的貨架,前幾天剛刷了油漆,此時的油漆味還很重。
宋芝婷捂住鼻子,「你帶我來這幹啥?」
徐波說:「你就負責發貨吧,車間幹完的成品,會用叉車運進來,你跟保管把工件數量點清楚,放到貨架上擺放整齊,發貨的時候也要清點好數量,多發一件產品,扣一百。」
隨後徐波補充道:「不准請假。」
宋芝婷眼睛又瞪圓,「我每月來例假就肚子疼,很有可能會請假。」
徐波就說:「你看,我說你幹不了吧?要不我介紹你去我媳婦的水廠咋樣?」
宋芝婷搖著腦袋:「不不不,不去,我就在你這。」
接著她又嘿嘿笑了笑說:「而且我還知道你和周娜娜離婚了。」
徐波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
宋芝婷:「我媽有個朋友在民政局,我一查就知道啊。」
徐波苦笑下:「以上我說的條件,達不到就別在我這干。」
宋芝婷撅了噘嘴,說:「看你塊頭像個大卡車,心眼像針鼻,好好,我干,大不了那幾天我忍著點疼。」
接著她又嘿嘿一笑,「哎徐大哥,上次你給我的那個鋼針,回家我扎了一下我家狗的屁股,你猜怎麼著,狗三分鐘就倒在地上了,把我嚇一跳,一個小時才醒,醒了還吐了。」
「哎,你那針上抹了什麼毒啊?」
見她又開始話癆,徐波就說:「你去找保管領工作服吧,先去一號生產車間找張鳳韻,實習幾天。」
接著徐波又說:「頭三天沒工資哈,三天後填寫入職申請。」
「啊?三天白干啊?」宋芝婷眨巴著眼睛問。
接著她又笑起來,伸出兩根指頭,商量道:「哎,要不改成兩天吧。」
徐波搖頭,宋芝婷就說:「好吧好吧,你是幹部,聽你的。」
………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五點整,董澤勝開著他那輛奧迪車又來到了廠門外等張鳳韻。
張鳳韻回宿舍換了件裙子,扎了個雙馬尾,走到廠門口時,恰巧遇到宋芝婷。
宋芝婷看著她也扎了雙馬尾,就誇了句:「小鳳姐,你真好看。」
董澤勝此時下了車,他看著從廠門口出來的二人,個頭差不多,髮型都一樣,一個可愛一個臉蛋精緻,他就自語了一句:他瑪的,這是什麼廠子?怎麼這麼多美女!
宋芝婷騎上電動車走了,董澤勝就笑呵呵迎上張鳳韻,抓住她小手,「嘿,小鳳,今天比昨天還漂亮!」
張鳳韻說:「以後你來接我,把車子停遠點,叫人看見影響不好。」
董澤勝說:「好好,小美人,我聽你的。」
說著,他就轉身上了車,發動了車子。
而張鳳韻剛要上車,感覺此時鞋子裡好像進入了小石子,就彎腰脫了鞋子,把鞋子磕了磕,重新穿上。
她剛穿上鞋,此時身後有人喊了聲:「小鳳。」
她聽到是於家良的聲音,下意識回頭,卻發現於家良揚起手要打自己,她一驚,就閃了一下。
結果她感覺左臉一陣疼,抬手一抹,手上沾了血跡,再看於家良的手,他手指捏著個刀片。
張鳳韻心裡一陣驚駭,後退一步,說:「你…你幹什麼?」
於家良哼了一聲,說:「昨晚上我越想越生氣,我喜歡的女人讓別人睡,我就想了個辦法,把你臉毀了,就沒有那些有錢人稀罕你了。」
此時董澤勝從車上下來,看到張鳳韻捂著臉,就問:「怎麼了?」
他話音剛落,於家良轉身就往廠里跑。
張鳳韻趕緊從包里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發現臉上被劃了一道劃痕,滲出血絲,並不嚴重。
她一陣後怕,假如剛才自己不躲,那麼自己的臉肯定會留下一道難看的疤痕。
董澤勝見她臉傷了,就說:「那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我找機會揍他一頓!」
張鳳韻說:「算了,董哥,走吧。」
二人上車,又去了董澤勝家。
去到他家後,倆人吃完飯,就在沙發上看電視,董澤勝摟著她動手動腳,不大會倆人就扭在一起。
之後,倆人在客廳里,衛生間,雙人床,站坐臥仰躺,十五九七招,招招要命!
張鳳韻感覺這個董澤勝是真強,有次自己差點暈過去。
九點多時,張鳳韻從浴室出來,穿衣出門,董澤勝給她一張銀行卡,說:「這裡頭有八萬,拿著花。」
張鳳韻接過卡,笑著說:「我想買輛車。」
董澤勝伸出一個指頭:「一個月後,我陪你去車店選一輛。」
張鳳韻滿意答應,董澤勝看著她嬌嫩的臉蛋,猛親幾口,才放她走。
張鳳韻出了院門,一個人影站在前面,把她嚇了一跳。
她定神一看,是於家良。
於家良哼了一聲,說:「被人家弄舒服了?」
張鳳韻怕他又拿刀片割自己臉,就扭頭朝院子裡喊:「董哥快出來,有人要害我。」
幾秒後,董澤勝衝出來,將張鳳韻護在身後,指著於家良:「是個男人就跟我打,你欺負女人算個屁!」
於家良呵呵笑,說:「好啊,今晚我就要你狗命,讓你弄我女朋友!」
此時張鳳韻說:「董哥,斷他一條腿。」
董澤勝說了個好字,就沖了上去。
結果僅過了半分鐘不到,於家良就被打趴在地,這讓張鳳韻有點驚訝,她感覺這個董澤勝練過功夫。
他家門口右側,有個小菜園,小菜園柵欄門口,有幾個石墩,是夏天在這乘涼的。
董澤勝搬起一個石墩就往於家良腿上砸去。
咔嚓一聲,於家良小腿傳來骨裂的聲音,他啊一聲慘叫,而董澤勝一腳踢在他嘴上,讓他發不出聲音。
張鳳韻立即制止他:「你幹啥啊,想打死他啊,別打了!」
董澤勝停手,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於家良,說:「以後你再來我家,另一條腿也給你打斷!」
於家良此時腿疼無比,心裡是憋屈憤恨,他揚起腦袋:「你…你等我,早晚一天我弄死你個狗日的!」
董澤勝嘿嘿笑著:「好,我等著。」
說著,他拉著張鳳韻往別墅里走,張鳳韻說:「我不能住你這兒,我要回廠。」
董澤勝也沒強留,就說:「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車就行,你這離我廠子也不遠的,而且於家良腿斷了,他沒可能再害我了。」張鳳韻擺手說道。
董澤勝點點頭,「好吧,那你小心點,有事打電話給我。」
張鳳韻嗯了一聲就走出院門,並把院門閉上。
她看著地上的於家良,此刻她有點心疼他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滾蛋,別他瑪的裝好人!」於家良罵道。
張鳳韻不再管他,走向小區門口。
走出小區站在街邊,她給徐波打電話,說:「於家良跟人打架腿斷了,你快過來一趟,我在縣委後邊的街等你。」
電話那頭的徐波一聽,就趕緊開車趕過來。
當他開車到達這裡時,於家良坐在一棵樹下,旁邊站著張鳳韻。
徐波見於家良臉上有血,就急問:「出什麼事了?」
張鳳韻說:「徐大哥,你別問了,送他去醫院吧,我慢慢跟你說。」
徐波沒再多話,把於家良抱上車,張鳳韻坐在副駕駛,去了醫院。
徐波今晚喝了幾瓶啤酒,剛到醫院就尿急,他忍著尿意,先把於家良送去了急診,然後讓張鳳韻看著,自己跑去了廁所。
進入廁所一陣嘩啦,徐波拉上拉鏈走出了廁所。
就在此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徐大哥…」
徐波一愣,猛的回頭,只見後面站著個穿著病號服的女孩,左手拄著一根拐杖。
徐波張了張嘴巴,喃喃說:「翠,你…你這是怎麼了?」
翠翠此時披散著頭髮,她望著徐波,低下頭,咬了下嘴唇眼淚就流淌下來。
徐波走過去,看了眼她左腿,滿臉疑惑:「翠,你不是去了外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