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表露心意

  「我餓了!」知夢淚眼汪汪地抬頭看著李霖,他伸手給她擦去臉上的眼淚,柔聲說道,「今天我讓客棧的小二給你買了桂花酥,回去吃了飯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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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知夢點點頭,乖巧地跟在李霖身後走著。∙∙·▫▫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李霖刻意放慢自己的腳步,卻遲遲不見知夢走到他身邊,他索性回身拉著她的手一起走。

  知夢見自己的小計謀得逞,很是開心,聽見李霖問道:「今天中午下山之後,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我當時心情煩躁,就在鎮子上到處轉了轉,沒去別的地方啊?」

  「你擔心我,對不對?」知夢緊緊抓著李霖的手,心裡有些小得意。

  比起李鶴的高冷孤傲,李霖的體貼和溫柔,讓知夢更加無法自拔。

  李霖忽然停下腳步,極其嚴肅莊重地低頭看著知夢,柔聲對她說道:「你說的沒錯,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可事實確實如此。」

  知夢聽得一臉懵,李霖走上前將她攬入懷裡緊緊抱著,將頭埋在她肩膀上,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對於男女之情,我確實是一竅不通,也不懂得該如何回應你。」

  「所以,以後我要是再惹你生氣了,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千萬不要像今天這樣扭頭就走,我怕我會弄丟了你!」

  知夢從李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俏皮地衝著他笑道:「雖然我對男女之事也沒有什麼經驗,不過我看過很多關於男女情愛的話本,也算是略知一二了。以後,就由我來教你吧!」

  話才說完,知夢便踮起腳尖,仰著頭將自己的嘴唇湊到李霖臉上輕輕印了一吻。

  知夢的嘴唇很軟,觸碰到李霖的臉頰時,他感覺就像觸電一樣,隨著她的這一吻,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麼了?話本里都是這樣寫的呀!情不自禁,然後親吻臉頰,」知夢看著李霖瞪大眼睛瞧著自己,又將嘴唇湊上去吻了一下,然後皺著眉問道,「難道你不喜歡嗎?」

  李霖乾咳了兩聲,然後伸手在知夢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囑咐道:「答應我,這樣的事情,以後可不能對別人這麼做!」

  「那你喜不喜歡?」知夢不依不饒地拉著李霖問道,可那樣的話李霖實在是說不出口,低頭笑著不說話,朝客棧走去。

  李霖一路上都牽著知夢的手,天上飄著小雪,街道兩旁的商鋪掛上了燈籠,微暗的燈光為這個嚴寒的冬天增添了不殺溫暖。

  兩人一起回到客棧,在知夢的房裡同桌坐著用晚飯。

  知夢一個勁兒地看著李霖傻樂,李霖被她瞧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不是說餓了嗎?看我做什麼,快點吃飯,天氣冷,一會兒飯菜都放冷了。」

  「你不是說給我買了桂花糖嗎?我想吃,」知夢放下碗筷將手攤在李霖面前,李霖在她手上拍了一下,說道,「你不把碗裡的飯菜吃了,我就不會把桂花糖給你!」

  「我就吃一小塊兒,求你了!」知夢衝著李霖扮可憐撒嬌,奈何李霖無動於衷,只好乖乖埋頭把自己碗裡的飯菜吃了。

  「一會兒我有事要出去,你早點睡!」李霖把桂花糖拿給知夢。

  「你要去哪兒?」知夢接過桂花糖著急地往嘴裡塞了一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也要去!」

  「我是去辦正事,你不會武功,去了也幫不上我什麼忙,好好在客棧里休息,」李霖說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從客棧里出來,李霖很快來到了一家醫館附近的小巷裡。

  這家醫館的大夫是臨仙鎮上最好的接骨大夫,根據花奴收集回來的消息,那個和玉璽有關的人,就在這醫館裡。

  李霖靜靜地躲在暗處觀望著醫館外的動靜,不多會兒,就有四五名黑衣人出現在醫館的屋頂上,李霖隨即取出一塊布將臉蒙住,也跟了上去。

  當李霖潛入醫館時,一間漆黑一片的屋子裡傳出來有人打鬥的聲音。

  李霖警惕地將手我在劍柄上,悄無聲息地來打那間屋子的門口,走進才發現屋子房門沒有關上,濃重的血腥味從屋裡涌了出來。

  李霖走進去時,屋子裡寂靜一片,剛想點亮火摺子查看一下屋內的情況,又聽見屋外有人來了,便跳上房梁躲了起來。

  這時,有三個人走了進來,其中有一人點亮了屋裡的油燈,黑暗被燈光碟機散,屋內的一切映入眼帘。

  地上躺著十多個人,其中也包括在李霖前面進來的四五個黑衣人。

  →

  他們大多死相恐怖,其中有一人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兒傷痕,表情卻是痛苦異常。

  「這人似乎是在死前遭受了嚴刑逼供,」後面進來的這三個人正是朝雲、碧瑩和藍玉。

  「可是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內傷啊?」碧瑩仔細看了看地上這人的屍體,「難道是內傷?」

  「聽聞江湖上有一種逼供方法,名為刺骨,取細長的銀針,用內力將其打入受刑者的骨節里,摸不著、看不見,又不致死,卻要承受刺骨鑽心之痛,」朝雲說道。

  「看來是有人先咱們一步找到這兒了!」藍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問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先將情況匯報給主人吧!」朝雲說道。

  京都水畫樓閣樓上,風楚吟推門進來,屋內坐著兩個似玉如花的妙人兒,著白衣的是水畫樓的樓主雪秋蘿,著紅衣的便是女歌。

  「想必這位便是陳國趙將軍的夫人了,」風楚吟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聽聞上次我讓徐家寨的人劫殺花月娘失敗,李鶴便將你逐出水畫樓了,怎麼現在你又出現在水畫樓了?」

  「自然是有我的辦法,」雪秋蘿不悅地挑眉看了風楚吟一眼,實則是梨花夫人命她留下來的,李鶴也不好違背梨花夫人。

  「這次邀你來水畫樓,還是為了花月娘的事,」雪秋蘿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女歌說道,「想必你也聽說了傳國玉璽重現的事了吧!」

  「自然,」李鶴問道,「難道花月娘與傳國玉璽有什麼關聯?」

  「正是!」女歌說道,「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失蹤二十多年的葉家後人,竟然一直藏身在虞山的徐家寨內。」

  「更加巧合的是,花月娘在徐家寨還結識了葉家後人,李鶴上徐家寨救了花月娘的那天,葉家後人趁亂逃了,我們的暗樁查回來的消息是,葉家後人正在找花月娘。」

  「你們怎麼會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我?」風楚吟問。

  「實不相瞞,我師弟看重花月娘,即便她此時不在京都,身邊依然有師弟派出去的暗探和花奴保護,我們想除了她,實在不易,女歌說道,「可琴衣君就不同了!」

  「你們想借我的手殺了花月娘?」風楚吟問。

  「正是,」雪秋蘿說道,「她已經懷孕了,這是我們殺她的最佳時機。」

  女歌給風楚吟講了一個二十多年前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便是幽州順安鏢局的葉家。

  二十年前,葉家的順安鏢局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的,一個神秘人帶著一個小盒子到鏢局來托鏢,請順安鏢局將盒子送到京都的普濟寺交給住持。

  江湖中流傳出來一個消息,說那個盒子裡放著的就是被盜了的傳國玉璽,各大勢力聞訊趕來,爭相搶奪,葉順安被殺,順安鏢局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空院子。

  有人說,順安鏢局裡所有人都被那些前去搶奪傳國玉璽的人給殺害了,世人都以為葉家人死絕了,殊不知,葉家遭逢大難的那一日,葉順安的三個兒子都不在家中。

  大兒子自幼體弱,葉母擔心將他留在家中不好養活,便被送到了道觀里,交給觀主代為撫養。

  二兒子與父親一同出鏢,在途中因為貪玩去了周圍的鎮子上看戲,故而逃過一死。

  小兒子早在一年前,與兄長一起外出玩耍時,被徐家寨的人偷走了。

  「你的意思是,徐家寨的三當家徐水雲,便是葉家的小兒子?」風楚吟曾與徐水雲見過幾面,上次劫殺花月娘的事,便是風楚吟花錢讓徐水雲做的。

  「正是!」雪秋蘿說道,「前不久徐水雲趁亂從徐家寨逃走,身邊還帶著兩名青樓女子,還有一個道士。」

  「那道士便是徐水雲的大哥葉星河,」女歌說道,「葉星河在徐家寨受了酷刑,雙腿腳骨碎裂。」

  「他們在臨仙鎮找了一個精通接骨的大夫為葉星河醫治,不知被什麼人認了出來,還將消息傳了出去。」

  「我和師姐趕到那個醫館時,徐水雲他們已經逃走了,」雪秋蘿說道,「但師姐對醫館裡的大夫用了刑,從大夫的嘴裡得知他們要去找藏花閣閣主。」

  風楚吟從水畫樓出來,直接回了公主府,管家上前稟報:「爺,剛剛宮裡傳來消息,太子妃有喜了!陛下大喜,解了太子殿下的禁足。」

  「這倒是個好消息!」風楚吟又吩咐管家,「去庫房裡挑幾件禮物送去東宮。」

  「是!」管家又說道,「還有一個消息,昨夜魏總管的兩個徒弟出城去了,看方向似乎是要出關。」

  「出關?」風楚吟眉頭微皺,說道,「魏正南這個老狐狸,相比他的兩個徒弟也是要去漠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