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娘看了一眼站在男人身後的小阿月,她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對他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女倆了,只是這食盒裡的飯菜是我送給你女兒的。◦•●◉✿ 69𝓈ᕼⓤχ.c๏ᵐ ✿◉●•◦」
花月娘繞過那男人朝小阿月走來,然後將食盒遞給她,淺笑著對她說道:「小阿月,這是我送給你的,要不要收下這些飯菜,決定權在你手裡。」
小阿月看了看花月娘遞過來的食盒,又看了看自己的阿爹,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收下了,對花月娘說道:「姐姐,謝謝你!」
花月娘伸手揉了揉她軟軟的頭髮,笑著說道:「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用說謝!」
「嗯!」小阿月開心地點點頭,花月娘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
「這位大哥,您女兒很可愛,也很聰明,希望你,哪怕是為了她,也要重新振作起來,」花月娘轉身來到那個男人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可咱們還得往前看啊!」
男人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花月娘逐漸遠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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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我們回屋吃飯吧!」小阿月走上前來拉著他的手,她的臉上永遠掛著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燦爛的笑容。
「好!」那男人衝著孩子溫柔地笑著,然後提起花月娘送來的食盒,牽著小阿月回屋了。
若不是因為放心不下這個孩子,他可能早就隨妻子一起去了!
離開小阿月家後,花月娘穿著月白色的斗篷衣走在煙花巷裡。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煙花巷左右的院落全都掛起了橘紅色的燈籠,不時有悅耳的絲竹之聲從旁邊的院子裡傳出來,盪人心弦。
站在門口的女子更是衣著暴露,扭擺著自己纖細的腰肢直接走到那些前來尋歡作樂的男人身邊嬉笑打鬧,引起他們的注意。
她們用盡各自的本事,只為了讓這些男人進到樓里去,然後哄著他們將自己身上的錢財雙手奉上。
「呦!姑娘這身條很是不錯,倒是合了爺的胃口,開個價吧?爺今夜就要你了!」
突然出現一個身著褐色錦緞長袍的男子,長得略微肥胖,帶著四個手下攔住了花月娘的去路。
花月娘無心與他們糾纏,沒有搭理他們,直接繞過他們準備離開。
「呦呵!還不理人?給我攔住她,」那男人一聲令下,身後的四個手下立即跑上前將花月娘團團圍住。
「好個自命不凡的臭丫頭,你趙爺看上你,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竟然還敢不理人?」趙遷大步走到花月娘身邊,伸出一隻手朝花月娘的腰肢遊走過去。
「啊!」花月娘伸手將趙遷的手抓住反過去扭著,疼得他大叫一聲,「痛死你趙爺了,臭丫頭,快放手!」
「我只是從這兒路過,你要是想尋樂子,就到旁邊的這些院子裡去,不要來招惹我,小心我拳腳無情!」花月娘鬆開趙遷的手,繼續無精打采地向前走著。
她朝前還沒走幾步,又被人攔住了去路。
十幾名腰間配著長劍的黑衣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其中為首的是一個腰間繫著玉帶的男子。
此時,巷子裡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裡,似乎趙遷是這兒的常客,而且還有些身份,慢慢有人圍上來看熱鬧。
「你這女子好生膽大,竟敢對趙大人不敬,將其拿下!」為首的男子不屑地看著花月娘,他的手下聽命上前,準備花月娘拿下。
區區十幾人,花月娘自然不放在眼裡,可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若是她一個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十幾個大男人打趴下,這事明日一定會在京都傳得沸沸揚揚,倒時候一定會為自己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些李鶴的敵人也會趁機大做文章。
可若是叫她面對這些半吊子束手就擒,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 👻💲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素淨華錦緞長袍的男子對逐漸向花月娘走來的那些男子呵斥道:「住手!」
花月娘楞楞地看著慢慢來到自己身旁的男子,又看了看四周,那個她想要看見的人,卻沒有出現在人群中。
「李霖,你怎麼在這兒?」花月娘看著他問道,她其實是想問李鶴是否在附近。
李霖走到她身邊,對著她作揖問候,又對站在黑衣人身後的趙遷問道:「趙大人,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見到你,不知那三百萬兩銀子你何時……?」
「退、快退下!」李霖可以沒有當眾說出後面的話,趙遷看見李霖也是吃了一驚,忙命圍在他們四周的黑衣人退下。
「真巧啊!沒想到李管家也喜歡到這兒來尋開心,」趙遷走到李霖身邊低聲說道:
「還請李管家和你家主人說說情,再寬限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能翻本,到時候我一定會將向你們借的三百萬銀子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家公子!」
「既然如此,那這個女子我就先帶走了,不知趙大人……」李霖看了一眼花月娘,趙遷立即揮手讓手下全都退下,臉上堆著笑說道,「既然李管家喜歡,我自然不會和你爭,這女子就由你處置吧!」
「多謝!」李霖又轉身對花月娘說道,「花閣主,我陪著你出去吧!」
「有勞李管家!」花月娘感激地對李霖抱拳示意。
此時圍在周圍看熱鬧的人見沒有什麼事了,就慢慢散開了。
李霖一言不發地陪著花月娘朝煙花巷外面走去。
很多話,花月娘在心裡徘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李霖送她回到藏花閣門口,她依然沒有問出口。
「花閣主,我就送到這兒了,告辭!」李霖說道。
「多謝!」花月娘說完,轉身進了藏花閣內,經過前院,花農熱情地朝她打招呼,她卻無心理會。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她推開房門走進去,然後又將門關上。
無力地倚靠在門上,她心裡越發地難受。
「你去煙花巷幹什麼?」屋內忽然傳出來的聲音嚇得花月娘差點大叫起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聲音好像是李鶴的,難道是自己相思成疾幻聽了嗎?
「怎麼?你這麼記仇的嗎?」李鶴站在內屋的珠簾後面,他打開火摺子點亮了屋內的燭台,「我昨日確實是說了,要和你劃清界限再不往來,所以你現在都不願意和我說說話了嗎?」
「沒……沒有,」花月娘慌忙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淚痕,慢慢向李鶴走去,「我到煙花巷去,是去看一個朋友,公子怎麼會在這兒?」
李鶴一臉疲倦地走到桌邊坐下,伸手揉了揉額頭,說道:「藏花閣本來就是我一手打造的,怎麼我現在來這兒還要向你這個閣主報備一聲嗎?」
「屬下不敢,」花月娘聽他這麼說,急忙低頭彎腰不敢看他。
李鶴看著她,輕嘆息一聲,伸出兩個手指勾住她的衣袖一角,扯著衣袖使她走向自己。
當她一步步走到自己身邊時,李鶴站起身將她攬進懷裡,低聲貼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阿娘今日讓我去和那個西北大將軍的女兒見面了!」
「她長得如花似玉,活脫脫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子一般,她還為我彈了一曲鳳求凰,那琴聲悠揚纏綿,她對我也是一見傾心,我和她……」
李鶴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從花月娘心上划過,她用力推開李鶴,惱怒地看著他說道:「這些事,你不必說給我聽,我也不想聽。」
話才說完,花月娘轉身就要推門出去,李鶴急忙走上前拉住她,托著她的頭就朝她的唇邊吻去。
「你……」花月娘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可他的雙手就像兩個鉗子一樣將自己緊緊扣住。
許久之後,李鶴才緩緩將花月娘放開,她仰頭看著他,心中更加憤怒:「李鶴,不要仗著我喜歡你,你就這樣對我!」
「是你說要和我斷了的,現在你來和我說這些做什麼?你剛剛又是在做什麼?難道你非得要這樣羞辱我才開心嗎?」
李鶴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伸手想要為她擦去臉頰上的淚珠,被花月娘生氣地推開了。
「是!那些話都是我說的,可是……」他又向她走進一步,眼裡閃爍著淡淡的光,「可是我現在反悔了!」
「什麼?」花月娘以後地睜大眼睛看著他,只見他深情地看著自己,慢慢低下頭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
「從徐家寨回來的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也猶豫了很久,我也想過,或許離開你才是對你最大的保護,這樣你以後就再也不會受傷了!」
「可是,今天在見到那個西北大將軍的女兒時,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我李鶴向來自命不凡,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是依靠自己得到,從來都不稀罕,去靠討好一些討厭的人,而得到。委曲求全,不是我的辦事風格。」
「花月娘,我這一生已經夠苦了,你是藏在我心底的一點甜,我捨不得放開你。」
「你、你說的,是真的?」花月娘緊緊仰著頭看著他,李鶴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她嚴重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李鶴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鼻樑上颳了一下,寵溺地看著她溫柔地說道:「你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嗎?」
「我曾許諾你,這一生都信任你,絕不對你說謊話,你忘了嗎?」
花月娘笑得眉眼彎彎,撲進他懷裡,將自己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
「只是,和我在一起,會很辛苦,也很危險,如果你現在想要反悔,還來得及!」李鶴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花月娘將自己的手心與李鶴的手心合在一起,然後十指緊扣,說道:「李鶴,從此以後,你休想再甩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