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化身暗夜修羅,持劍穿梭在徐家私兵之中,猶如蛟龍入海暢通無阻,衝上前的私兵一批批倒下,嚇得外圍的私兵步步後退。·.¸¸.·♩♪♫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花月娘來到李鶴身邊,與他背靠背站著,李鶴轉身牽著她的手,看著院門口說道:「今日我已經傷了他們不少人了,現在既然找到你了,那我們下山吧!」
徐東看著院子裡死傷過半的下屬,心中又氣又惱,見他們要離開,便想趁其不備從背後偷襲他二人,拔了劍飛快地朝李鶴刺去。
李鶴察覺到背後的殺氣,一個迴旋踢將徐東踢倒在地,劍指著他說道:「我討厭殺人,但如果你執意要惹我,那我也不介意再多殺你一個!」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徐東忙用手護住自己的頭,他從未遇到過,像李鶴這樣武功修為境界如此之高的敵手,自己的武功與他相比,簡直是以卵擊石。
「我今日放過你們,若是日後你們還敢到山下為非作歹,那我就同你們新帳舊帳一起算,」李鶴低頭看著徐東繼續說道,「去告訴那個躲在你身後的主子,今日之事,我來日定當報還!」
李鶴牽著花月娘走出雲字院,一路上無人敢上前阻攔,來到寨子中央的城樓下,二人一同停下腳步。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城樓下站著十名蒙面的女子,她們身著彩色琉璃裙,以鐵傘為兵器,玄鐵打造的傘面和傘骨,傘面上還藏有銀針和尖刀,與人對陣時可攻可守。
「登雲樓的傘仙人?」花月娘警惕地環視著四周,登雲樓遠在北漠,傘仙人怎們會出現在這兒?
李鶴將花月娘拉到身後,而後便看見傘仙人轉動著鐵傘朝李鶴圍了上來,無數的銀針從轉動的傘骨里飛了出來,李鶴揮劍擋下。
見銀針無法傷李鶴分毫,傘仙人列陣上前,將花月娘與李鶴分開,似乎她們是衝著李鶴來的,八個人列陣將李鶴困在陣形中,兩人攔住花月娘與她對打。
傘仙人的陣形變幻莫測,無形之中形成了一張沒有形態的網,將李鶴困在其中,限制了他一招一式的力量,又有鐵傘的阻隔,使得李鶴無法靠近持傘的人。
李鶴只得再次使出無相神功穿破八名傘仙人的內力,然後將他們逐一打破,奇怪的是,李鶴剛一運功便覺得胸口沉悶,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格外消耗內力。•
傳聞登雲樓的主人擅長製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想必他們一定是在銀針上塗抹了某種藥。
雖然自己沒有中招,可雨水將藥粉沖刷在地上,她們又用陣形將自己困在固定的區域內,在自己使用內力的那一刻,那些藥粉就已經吸附在自己身上了,使用無相神功,便是催化了那些藥粉滲入自己體內。
一邊的花月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相比李鶴,似乎她中的毒沒有李鶴深。只是眼前與她對陣的兩名女子的內力遠在自己之上,但她們似乎沒有要殺了自己的意思,只是一味地與她過招,將她死死困在外面,不讓她靠近李鶴。
這時,圍住李鶴的八名傘仙人,再次轉動鐵傘放出傘骨中的銀針,銀針再一次被李鶴擋下,他使出無相神功對準其中的一名傘仙人,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使她躲閃不及重傷倒地。
破了她們的陣形,其餘四名女子就如同一盤散沙,李鶴飛身上前將她們逐一擊破。
「我與登雲樓向來沒什麼來往,更談不上結仇,是誰派你們來的?」李鶴問道,「難道你們登雲樓也歸順了太子?還是祁王?又或是晉王?」
「我家主人武功蓋世,何須投靠他人。李鶴,今日這徐家寨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說著,被李鶴重傷的八人再次圍攻上來,她們似乎準備與李鶴以命相搏,八人一同持鐵傘向李鶴攻來。
李鶴體內的毒素逐漸蔓延,每使用一次內力,便是在自殘內臟,他必須儘快結束戰鬥,不惜以身軀抵擋鐵傘,用蠻力重傷拿傘的人。
可這些傘仙人似乎是服用了什麼丹藥,無論受了多重的傷,似乎都不覺得疼痛。
李鶴再一次將她們打倒,然後來到花月娘身邊,拉著她就朝寨子外面跑去,守在下山棧道口的人大多都被李鶴處理了,剩下的也都被突然闖入的登雲樓傘仙人殺了,此時下山暢通無阻。
見李鶴他們逃走,十名傘仙人立即緊追其後,只是花月娘與李鶴的輕功遠勝過她們,追到山下的時候,便追丟了。💢♣ 🐺👍
她們分散開搜查了山下沙灘邊停放著的漁船,除了一些原本就守在漁船上的徐家寨人的屍體外,空無一人,也沒有漁船漂浮在海上,可見他們沒有選擇乘船逃走。
「朝雲姐姐,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其中一名傘仙人問道。
為首的白衣女子看了看四周,說道:「咱們沒能在山上將人殺了,就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如今下了山,李鶴的人了過不了多久就會來,就憑咱們幾個人,更加奈何不了他。」
「傳信給主人吧!」
沙灘邊不遠處的樹林裡,李鶴拉著花月娘藏身樹後,看著那十名傘仙人乘船離開,二人才鬆了一口氣。
「總算把她們給甩掉了!」花月娘累得快要虛脫了,感覺自己頭昏眼花,話剛說完,便搖搖晃晃地朝地上倒去。
李鶴急忙抱住她,只見她臉色煞白,嘴唇發紫,就連手指甲也泛著淡淡的紫色。
【 】
「月娘?」李鶴輕輕喚她,見她昏迷不醒,急忙從懷裡的藥瓶里取出一枚碧霄丹餵她服下,為她護住心脈,然後將她攔腰抱著跑到沙灘邊的漁船上。
幸好船上有些漁船主人的衣服,李鶴選了一些衣料相對暖和的準備給花月娘換上。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她的衣服,看見了她小腹上面的一道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刀疤,又看見她背上一道還在往外滲血水的被鞭子抽到過的傷痕。
「你這幾日在山上都經歷了些什麼?他們欺負你了?我真是不該心軟,應該殺了他們才對,」李鶴愈發小心地為花月娘換上乾淨的衣服,儘量不要讓自己再弄疼她。
換好衣服後,李鶴扶著花月娘盤腿坐好,然後用自己的內力將她體內的毒素逼出來。
看見黑色的毒血從花月娘口中吐了出來,李鶴方才安心,他小心翼翼地將花月娘放在漁船上的木板床上,又找來一些厚重的衣服給她蓋上。
然後走到角落裡坐下,開始調息為自己療傷,製作銀針上毒藥的人是個製毒高手,那些毒此時已經融進李鶴的血液里,與傘仙人打鬥時已經消耗了他很多內力,剛剛為花月娘療傷也費了他大半的內力。
此時,他的身體已經虛弱不堪,身上帶著的唯一一顆有祛毒功效的碧霄丹已經給花月娘服下了,他只能強行用剩下的內力為自己療傷,好在那些毒不會要了他的性命,只是會消散他體內的功力。
「想必過不了多久,李霖就會來了吧!」李鶴疲累地背靠在床邊坐著,看著臉色漸漸恢復血色的花月娘,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恍恍惚惚間,李鶴似乎看到了一個頭上戴著芍藥花玉簪,身上穿著粉色琉璃裙的女人,她裙擺上的芍藥花栩栩如生,引得蝴蝶圍繞在女人的四周翩翩起舞。
「阿娘!」李鶴欣喜地朝她跑去,可他每走近一步,那女人便後退一步,李鶴很想看清她的臉,他想要知道自己母親的容貌,可她的臉就是模模糊糊的讓人看不清。
「鶴兒?救我!」女子發出痛苦的慘叫聲,一柄長劍從她的背後刺穿她的腹部,鮮血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來,染紅了她粉色的裙子。
「青伊!」身穿淡黃色蟒蛇祥雲袍的男子從迷霧中跑來,他的容貌與李鶴十分相似,正是李鶴的生父,當朝皇帝陛下的兄長李琛。
「太子李琛,私藏龍袍,勾結外族,豢養刺客行刺陛下,其罪當誅!」
「不!不!不要!」李鶴驚慌失措地在迷霧中奔跑著。
離他不遠處的刑台上,他的父親跪在那兒看著他,口中喃喃對他說道:「鶴兒,救我!」
李鶴拼命地朝刑台跑去,卻怎麼也跑不到刑台上,只見站在他父親身旁的劊子手,高高舉起大刀向他父親的頭上砍去。
「不可以,父親!不要!不要!」李鶴哭喊著想要讓這一切停下來,可他什麼也阻止不了,他的父親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他悲痛欲絕地回到家中,遠遠看見母親朝自己跑來,就在他快要抱住母親時,一柄長劍刺穿了她的腹部,她絕望地看著李鶴,慢慢閉上了眼睛。
「阿娘!阿娘!」李鶴聲嘶力竭地大喊著,眼睜睜看著三個男人滿手是血地從母親身後走出來。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讓李鶴感到害怕,他們身上浸滿了父親、母親的鮮血。
「哇哇哇!——」房間裡傳來孩子的啼哭聲,李鶴急忙跑到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身邊,他想要將孩子抱起來,可那孩子就像空氣里的幻影一般,他的手直接從孩子的身體上穿過,他沒辦法碰到他。
「噓!不要哭,乖——不要哭!求求你不要哭!」李鶴帶著哭腔跪在小床邊苦苦哀求。
這時,一位婦人滿臉淚痕地衝進屋來,她的懷裡也抱著一個嬰兒,那嬰兒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瞧著自己的母親,發出「咯咯」的笑聲。
「對不起,孩子,原諒我!阿娘也是逼不得已,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那婦人說著,便將自己的孩子放在小床上,將躺在床上的孩子抱起來,又將兩個孩子頭上戴著的帽子交換了。
婦人不舍地看著自己的孩子,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親吻了一下,然後抱著懷裡的孩子大哭著跑出去了。
躺在小床上的孩子似乎意識到了母親的離去,開始放聲大哭,李鶴想要抱起他,可他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三個殺了自己母親的男人闖進屋裡,然後大笑著走到小床邊。
「滾開!滾開!」李鶴衝上前,他拼命地推搡著他們,可他們似乎看不見自己,其中一名身穿淡黃色長袍的男人對旁邊的兩人問道,「這就是太子剛剛出生的兒子嗎?」
一個身披鎧甲的男人伸手看了看戴在孩子頭上的老虎帽,點點頭說道:「沒錯,這帽子還是太子妃親手給他做的!」
身穿淡黃色長袍的男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臉,笑道:「長得倒是可愛!」
「長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王爺,咱們可不能留下這個隱患!」另一人穿淡藍色的布衫。
「那就全殺了!包括這太子府所有的奴僕!再放一把火,將這兒燒乾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