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是花月娘最喜歡的季節,又或者說,待在千竹塢的那個夏天,是花月娘至今都念念不忘的美好歲月。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綿延千里的野竹林外,四面青山環繞,重巒迭嶂,擁有一道與世隔絕的天然屏障。
位於群山之中廣袤無垠的竹林內,全都是野生野長的植物,其中珍貴稀有的藥材更是不少。
李鶴在竹林內用竹子建造了一個院落,裡面大大小小搭建了七間房子,廚房、臥室、書房……家具俱全、應有盡有,所有房間都想通,外面掛著白色的紗帳。
風輕輕吹過,浮動紗幔在竹屋外輕盈舞動,好似一個個身形妙曼的女子,伴著屋裡焚的木蘭香,實在是浪漫靈動,置身其中,醉心其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每日清晨,太陽還未升起,河邊溪水潺潺,竹葉上還沾著晶瑩剔透的露珠。
李鶴和花月娘就已經起身來到竹林里開始練功,竹葉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音,合著小鳥的鳴叫,讓人精神抖擻。
花月娘很努力,悟性也很高,可李鶴很少會誇讚她,相反,他對花月娘的要求非常嚴格。
每日早晚必須練劍三個時辰,然後還要對著河水揮鞭子三百下。
剛開始練時,花月娘招式不熟,李鶴還會帶著她一起練,兩人你來我往過過招。
到後來花月娘招式口訣都會了,李鶴便端著凳子坐在旁邊盯著她自己一個人練。
他則坐在一旁,有時看書,有時喝茶,心情好時還會吹吹笛子附和她使出的一招一式。
花月娘剛開始很勤奮,每日都是拼命地將李鶴所教的招式與口訣相結合反覆地練習,到後來發現李鶴根本就是個榆木腦袋,死腦筋,自己將那些招式耍的再漂亮,他也覺得還可以練得更好。
換不來李鶴的一句認可,花月娘慢慢學會了偷懶耍滑,可是每次都會被李鶴抓住,然後就會被罰抄寫心經,想起那些別嘴繞口的心經口訣,花月娘就是一身的冷汗。
到了中午,兩人就在竹林里就地取材,採摘一些野果、野菜回竹屋做飯,在千竹塢的那整整一個夏天,都是李鶴在做飯。💔♤ 6➈Ⓢ𝔥𝔲𝕩.ᑕ๏ⓜ 🍩♗
他的廚藝驚人地好,總能將一些毫不起眼的野菜相互搭配在一起,再加上酸甜的野果來調味,使它們的味道大大地得到提升。
其中一道花月娘為它取名為「大亂燉」的菜,好吃得讓花月娘每次想起來都會流口水。
花月娘也曾守在一旁看李鶴做過,就是用在山中捉到的野-雞做主料,然後將一些雜七雜八的食材都丟進去亂燉,出鍋後湯汁鮮美,雞肉又嫩又香,隔得老遠都能聞見香味。
有一次,花月娘心血來潮,也想著自己嘗試做一次,好讓李鶴對自己刮目相看。
只是太多事情都是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實在太難。
食材還是那些食材,方法也還是那個方法,可惜花月娘不懂得看火候,導致做出來的東西卻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下咽。
李鶴見了嫌棄地直皺眉,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捉回來的野-雞就這麼被花月娘給糟蹋了。
從花月娘白白浪費了一隻雞之後,在千竹塢的那幾個月,一直都是李鶴一個人做飯,後來即便是花月娘想要去幫著給他打個下手,也會被李鶴轟出廚房。
吃飯時,李鶴的規矩也特別多,不准說話,不准嘻嘻哈哈,不准挑食,更不准將飯菜掉在桌子上或是地上。
因為花月娘自幼在市井街頭長大,習慣了用手抓著吃,而不會使用筷子。
即便是用筷子,大多時候夾起來的食物都餵不到自己的嘴裡,不是夾不起來,就是掉在桌子上,急得她又用手直接抓起來就往嘴裡放。
李鶴嘴上雖然很嫌棄她,一邊罵著她笨死了,一邊還會將菜夾在她碗裡,他還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教她如何使用筷子。
第一次有人手把手地教花月娘學拿筷子,那時她感動的直流淚,李鶴見了,誤以為是自己對她太兇了,對她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不學了,用手抓就用手抓吧!你快別哭了。」
說來也奇怪,李鶴沒再勉強她學習拿筷子用筷子後,花月娘自己私底下學了幾天,竟然就學會了,不然李鶴就要和她分桌吃飯了。🐤💝 ❻9Ŝ卄υЖ.ℂㄖм ♤♟
離竹苑不遠處的一座山崖上,有一片很大的瀑布,水流從山頂順著崖壁一直流到山腳處,匯聚成一條細長的河流。
瀑布從上而下,落在山腳處的河水裡,水花四濺,陽光斜斜射下,河裡出現白花朵朵。
河水清澈見底,裡面有魚兒在石縫之間自在地穿梭,走近一看,小魚兒十分活潑。
後來也成了花月娘和李鶴桌上的一道鮮嫩—爽口的葷菜。
閒暇時,李鶴會帶著花月娘來瀑布邊打坐,然後就是花月娘獨自一人坐在水簾下打坐,李鶴則坐在河邊的石頭上釣魚。
好在每次到瀑布邊打坐回去,花月娘都能喝到李鶴熬的鮮魚湯,所以李鶴一說要去瀑布邊,她也就乖乖地走進去,儘量穩如泰山地坐在水流湍急的瀑布下。
花月娘後來年紀輕輕便能內功深厚,也多虧了那個夏天在瀑布下打下深厚的基礎。
夜裡,整個千竹塢上空繁星密布,星河璀璨,美不勝收,偶爾還會有幾顆流星划過。
花月娘曾天真地問過李鶴:「公子,那些星星都落到哪裡去了?」
「呃……落到地上去了吧!」李鶴隨口一說,花月娘低頭便瞧見了草叢裡閃著螢光四處飛舞著的螢火蟲,「公子快看,是星星!」
十六歲的花月娘歡喜雀躍地衝進草叢裡去抓螢火蟲,李鶴擔心她跑遠了會遇到什麼危險,便跟著她一起鑽進草叢裡。
兩人一起捉了很多螢火蟲包在花月娘輕紗做的外衣里,本想著將這些螢火蟲帶回竹屋去。
不曾想天色太黑,兩人都沒看見草叢裡的一個灌了水的大坑,雙雙掉了下去。
最後捉到的螢火蟲全都飛走了,李鶴拉著花月娘從水坑裡爬出來,兩人都是一身的爛泥,花月娘看著李鶴狼狽的樣子樂得哈哈大笑。
氣得李鶴瞪了她好幾眼,兩人只好穿著沾了一身爛泥的衣服,一前一後走到山腳處的瀑布下面去沖洗。
李鶴在花月娘面前也不避嫌,當著花月娘的面就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全脫了,只穿了一條不是特別厚的褲子站在水裡。
那時李鶴的身材就已經很好了,可是吸引花月娘視線的不只是李鶴的好身材,還有他背上的那些傷痕。
有的已經結了疤,而有的好像才剛剛開始癒合,舊傷上面迭加新傷,讓人心疼。
她走上前輕輕用指尖從那些傷痕上划過,哽咽著問道:「公子,你的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李鶴轉過身去,低頭俯視著她,眼角微微上挑,衝著她深深嗅了一口氣,嫌棄地伸手捂住鼻子說道:「你太臭了,離我遠點!」
「我先走了,你在這兒好好洗,洗不乾淨就不要回來!」他害怕花月娘會繼續追問,迅速逃走了。
盛夏的夜晚,有風吹過,送來陣陣涼意,花月娘一邊洗著身上的淤泥,一邊陷入了沉思。
實在是好奇李鶴背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他的武功那麼高,怎麼還會有人能夠傷的了他。
整整一個夏天,她和他朝夕相處,每日除了練功,就是到山上抓野雞野兔,再到河邊釣魚打坐,又或是去採摘野菜野果,然後回竹苑做飯。
每日做著最簡單樸實的事情,過著尋常人家可望而不可即的生活,好不自在。
十六歲的少女,正是情竇初開時,那時對公子李鶴早已芳心暗許。
至少在千竹塢里,她真的想過就這樣和他過一輩子。
可人生,往往就是殘酷的,他與她各自都有自己想要得到或是守護的東西。
只是在那個與世隔絕的環境裡,他們暫時忘記了。
花月娘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後,這期間她也曾短暫地清醒過,雖然睜不開眼睛,但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每日都有人來給她餵飯、換藥,有時還會和她說說話。
胸口上傳來陣陣刺痛,迫使花月娘掙開眼睛,她此時正躺在一床破舊又簡陋的被子裡不敢亂動。
環顧四周,都是一些碼得整整齊齊的木柴,地上還散落了一些乾草。
對面的牆壁上有一道木條釘起來的窗子,拐角出去是一道木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了。
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格外地醒目。
花月娘立即閉上眼睛裝睡,等待時機逃走。
此時聽見外面有人說話:「道長,又來啦?」
「嗯,換藥的時間到了,」說話的人聲音聽起來很溫柔,輕柔飄逸,在花月娘昏迷的這三天裡,她恍恍惚惚聽見過這聲音。
他說完話,就聽見門外鐵鏈上的鎖被人打開了,門吱呀一聲打開,有刺眼的陽光投射進來,花月娘感覺到有人進來,繼續裝睡,感覺那人逐漸朝自己走來。
他每走一步,腳上的鐵鏈也跟著發出刺耳的響聲,知道他來到花月娘床邊停下。
又聽見有木箱子被打開的聲音,而後有人拉開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將他略帶些暖意的手搭在花月娘的脈搏上。
「別出聲,否者我殺了你!」花月娘快速翻身,將來人按倒在床尾,用自己的身體將他死死壓住,手指掐著他的喉嚨,只要他敢亂動,她就會下手捏斷他的喉嚨。
這人皮膚白皙,眉目之間有一股淡淡的出塵脫俗的味道,他穿著淺藍色的道袍,頭上戴著道冠,儼然一副道士的裝扮。
「無量天尊,男女有別,姑娘你快些從貧道的身上下去,」那道士被花月娘掐著喉嚨不敢亂動。
口中喃喃念著道家列為仙尊的名號來避嫌,證實自己雖然有女子主動投懷送抱,而他並無雜念。
「叫你別說話,」花月娘用另一種手在那道士臉上拍了一下,威脅他不要說話。
豈料那道士根本就不怕花月娘,伸手抓住花月娘的手,嚴肅地看著她說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姑娘你要是再動手打我,我可要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