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瑤迎著風雪站在窗邊朝院子裡瞧著,屋內桌子上的飯菜已經擺放了許久,宮婢已經端下去熱過三四回了。✌♖ 6❾𝕊нⓤχ.ⓒ𝓞𝓜 ✌🐟
「娘娘,你先吃點兒墊墊肚子吧!餓壞了身子大將軍知道了就該心疼了。」婢女站在一旁勸了又勸,可張瑤瑤還是站在窗邊,一心盯著院門口看。
過了許久,門口終於有人進來,張瑤瑤歡喜地衝到門口去迎,「陛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娘娘,是我啊!」劉媽媽是父親差使來張瑤瑤身邊伺候的,跟在她身後-進來的,正是她的表弟張逸。
張瑤瑤頓時覺得很失望,滿心的歡喜碎了一地,「怎麼是你?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此時宮門早就放下了,你怎麼還敢來?」
張逸脫下落滿了雪水的斗篷遞給旁邊的婢女,大步朝屋裡走去,「姐姐怕什麼?如今你宮裡的下人都是我們家的人,誰敢在背後亂叫舌根?」
屋內爐子裡的炭火燒得通紅,張逸走到爐子旁邊,瞥了一眼桌子上還未動過一筷子的飯菜,笑道:「我的傻姐姐,虧你還在這兒痴痴地盼著陛下來,卻不知陛下現在何處?你可知,你心心念念護著的男人,到現在都還沒回宮?」
「陛下還沒回宮?」張瑤瑤這才意識到,張逸這麼晚違背宮規來找她,應該是有什麼事,「你別賣關子了,快說,是不是陛下出什麼事了?」
「我的皇后啊!」張逸無奈嘆息一聲,瞥了一眼旁邊立著的劉媽媽,劉媽媽立即帶著屋裡的婢女退下去了。
「李鶴現在可是美人在懷,他好得很,倒是你,你可知,你的皇后之位已經岌岌可危了!」
「美人在懷?」張瑤瑤只知今早宮人來報,說陛下去了顧子桓的侯府,「難道他去侯府與花月娘相會?可她不是昏迷不醒了嗎?怎麼會……」
「皇后娘娘,你快醒一醒吧!」張逸走到她身邊說道,「你若是再無動於衷,你的皇后之位可就要易主了!」
「你與李鶴成婚這麼多年,姑父他們都知道你們倆之間根本就是名義上的夫妻,不然這麼多年,怎麼你的肚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你可知,身為皇后,沒有子嗣便是大罪,李鶴隨時可以廢了你的後位改立花月娘為後。69Şhนx.¢໐๓即便你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後位,可你應該知曉,我們張家這麼多年跟隨李鶴四處征戰,為的是什麼?若你不是皇后了,這便意味著你的兒子,我們張家的血脈就沒有可能成為太子,然後繼承大統。」
「現在,你必須做點什麼了?」張逸從衣袖裡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遞給張瑤瑤,「待李鶴回來了,你將這藥放到他的茶水或是食物里,又或是倒入香爐內,它可以使李鶴意亂情迷,能夠助你懷上龍子。」
「待你有了皇室血脈,李鶴要是乖乖聽話則還罷了,他若是還想現在一樣,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們大可……」張逸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個殺死的手勢,嚇得張瑤瑤後退一步摔到地上。
「這是你父親的意思,」張逸將張瑤瑤從地上扶起來,「姑父說了,他也任由你胡鬧了這麼多年,本想著你能夠的到李鶴的心,如今看來,他的心根本不再你身上,至於你,也該長大了,是時候為家族做點事了!」
「不,不可以,你們不能這麼做,他是皇帝,他是大魏的皇帝,你們不可以殺他,他是我的夫君啊!」張瑤瑤慌忙將張逸遞給她的藥扔了。
張逸又說:「傻姐姐,都到這種時候了,你怎麼還當他是你夫君,他若真是你夫君,就不會心心念念想著宮外的那個女人了!還有一件事姑父要我必須告訴你,當年是姑父和韓生,以及當時的王爺一起合謀害死了李鶴的父母,他現在只是還不知道這件事而已,一旦他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放過姑父,會放過我們嗎?」
張瑤瑤腦袋裡有一根弦忽然斷了,如此說來,她忽然就明白了,當年李鶴為何會甘願捨棄自己的心愛之人來娶自己,其中不僅僅是因為父母之命,更多的,應該是來自於對父親的仇恨。
「哈哈哈……原來如此!」張瑤瑤瘋魔一般大笑起來,想來這麼多年,李鶴面對自己這個仇人的女兒,應該也是恨之入骨的吧?原來不是自己不夠好,也不是李鶴太絕情,而是他對自己從來就只有恨。
張瑤瑤轉身抓住張逸的衣襟,大罵道:「滾!」然後鬆開張逸的衣襟一屁股做到地上,「原來是這樣,因為你們,讓我這麼多年的付出與努力,全都變成了笑話!」
張逸沒想到張瑤瑤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看著她癱坐在地上沒再管她,「藥我會再讓劉媽媽交給你,張瑤瑤,身為張家的人,你沒得選,即便是死,你也只能是為了張家人而死,所以還是乖乖照姑父的話去做吧!這樣,你娘在將軍府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
張瑤瑤癱坐在地上滿懷憤怒地看著張逸轉身離去,屋外的風雪刮進屋裡來,落在地上,不過片刻的功夫,潔白的雪瓣化作了星星點點的水漬,最後消失不見,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顧子桓的侯爺府後院廂房內,花月娘脫了鞋襪坐在床邊,李鶴將熱水端到她腳邊,先用手試了試水溫,然後將花月娘的腳放進盆子裡,抬頭問她:「水溫合適嗎?」
花月娘點點頭,不知怎的,眼裡又溢滿了淚水,忙側過身將淚水擦了,然後看著李鶴,他對她從來都是溫柔的,只是像現在這樣,讓他為自己洗腳,是花月娘從未想過的事。
「你昏迷的那段時間,我時常偷偷到山上去看你,不管有多忙多累,總覺得見到你,才能安心,」李鶴的手因為熱水變得很熱乎,他握著花月娘的腳,她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溫熱,這樣的感覺,使她一刻也不願與他分開。
「阿月,你知道嗎?那時候看著你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連呼吸聲都很淺薄,我有多害怕?」
花月娘伸手輕輕撫摸著他鬢角散落的幾根頭髮,兩人就像成婚多年的夫妻一般恩愛,「所以,我昏迷時見到的你,是真的你,而不是我的夢?」
「原來你時常在夢裡見到我呀?」李鶴仰頭看著她,眼裡有些許得意。
「就連那間屋子裡的芍藥花,也是你讓蘭心他們準備的嗎?」花月娘問道。
「是啊!你知道我喜愛芍藥花,那時候我不能時時陪著你,只好讓那些花兒替我守護著你,還好你現在都沒事了!」李鶴將花月娘的腳從水裡捧出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布將水漬擦乾淨,又問,「這幾年,到了夜裡,你的腳還會冰冷嗎?」
花月娘點點頭,說道:「這些年我經常會感到腳冷,每次腳冷的時候,都會想到那年在漁村楊小魚家裡你給我捂腳的場景。想你的時候,我恨不得闖進你的軍營內,用根繩子將你捆了拐走。」
「傻丫頭,你若是真的來尋我,我自然會跟你走,哪裡還需要什麼繩子!」李鶴抱著她的腳放進床上的被子裡,「今夜你安心睡,我會在你床邊守著你。」
「你不睡嗎?」花月娘話才出口,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想著那些年與李鶴早就相交,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便也覺得這話沒什麼好羞恥的。
李鶴淺淺笑了笑,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說道:「若你願意,我便和你同睡。」
花月娘又是一陣臉紅,李鶴扶她躺下,附在她耳邊低語,「你都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容易臉紅?」
窗外大雪紛紛,寒風凜冽,李鶴與花月娘躺在被子裡,幾乎是手臂貼著手臂,彼此緊緊貼著,屋內還燒著炭火,倒也不覺得冷,但也不覺得困。
花月娘一直僵著身子躺在李鶴身側,忍了許久實在做不到一動不動,便慢慢轉了個身,側身背對著他,他便伸手過來幫她拉被子蓋好。
「你困嗎?」花月娘低聲問道。
「有一點兒。」
「噢。」
「怎麼了?」
「沒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花月娘又翻了個身,側身面對李鶴,卻將眼睛閉得緊緊的,側耳等了一會兒,也不曾聽見李鶴有什麼動靜,只覺得他的呼吸聲很淺,不時又變得很重,似乎他很不舒服。
她猛地睜開眼睛,便看見李鶴正睜著眼睛瞧著自己,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睡著,「你不是說困了嗎?」
李鶴伸手攏了攏花月娘身上的被子,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困!」
二人四目相對,李鶴的目光變得格外炙熱,花月娘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李鶴只好轉身背對著她睡。
「你幹嘛?」花月娘睜開眼瞧見李鶴的後背,這一次他們明明是久別重逢,可眼前的李鶴的行為,與她記憶里的太不一樣。
她伸手戳了戳李鶴的後背,他猛地抖了一下,花月娘低聲問道:「你現在,是討厭我嗎?」
「不是!」
「那你幹嘛不敢看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