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巧遇雪秋蘿

  回到鎮子上的時候,天色漸晚,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大家似乎早忘了早上山匪來搶劫一事,又或是他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

  為了不招搖惹人注意,花月娘進城時,便將馬匹託付給了養馬的馬夫,換了一些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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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家燒鴨鋪子時,她想起早上出門時答應過周班頭的媳婦,要幫她買只燒鵝回去,便轉身朝燒鵝鋪子走去。

  門口旁邊的台階下,有一蒙面女子坐在台階上喝酒,她一身分不清是灰色,還是被浸染成了灰色的白衣,花月娘之所以覺得她是女子,只因她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很是漂亮。

  旁邊走過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小孩兒,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燒鵝店裡看,那女子抬頭便看了看他,便將衣兜里剛剛吃了還剩下半隻鴨腿的燒鵝拿出來,遞給那孩子。

  「謝謝!」那孩子看著她有些不可置信,伸出瘦得皮包骨頭的小手接過那女子遞過來的鵝腿,然後忙不迭失地握著鵝腿跑到一邊的牆角下,還沒等他咬一口,那鵝腿便被旁邊跳出來的,做乞丐模樣打扮的老者搶了。

  那孩子搶不過,只得哇哇大哭,驚動了坐在台階上起身準備離開的女子,她大步朝前準備去教訓那個搶小孩兒食物的老者,還沒走出幾步,便被人拉住。

  「且慢!」花月娘拉著她說道,「你只看見那孩子無依無靠可憐,可那老者亦是年邁無人照拂的可憐人,縱使是他搶奪幼兒食物不對,可在這樣的地方,像這樣的事多不勝數,你又如何管的過來?」

  花月娘朝那小孩兒走去,附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那小孩兒便滿是歡喜地跑開了。

  那女子盯著花月娘看了一會兒,眼中先是驚愕,一閃而過,最後歸於平靜,轉身朝前走去。

  花月娘看著她,也覺得十分熟悉,仿佛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一般,跟在她身後走了一會兒,她開口叫她:「姑娘請留步!」

  那女子明顯聽見了花月娘叫她,腳上反而加快了步伐,花月娘便更加確定了,走上前攔住她,叫道:「阿雪!」

  「你真的恨我至此嗎?」

  那女子立即停下腳步,盯著花月娘看了一會兒,緩緩扯下面紗露出自己白皙卻沾了不殺沙塵的臉,正是多年未見的雪秋蘿。.•♫•♬•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花月娘和雪秋蘿一同來到鎮子上唯一的一家小酒館,在酒館裡買了酒,一同坐在門外的大石頭上飲酒。

  「沒想到咱們倆當年在煙霞關燕來客棧一別,就是這麼多年,更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兒遇上!」花月娘仰頭飲了一口酒,與雪秋蘿一同瞧著街道旁還在張羅生意的小販。

  雪秋蘿也喝了一口酒,嘆息一聲說道:「我也沒想到,如今我成了這副模樣,你竟然還認得出我!」

  花月娘拍拍她的肩膀,看著前面的一個小攤上賣著的糖人兒,說道:「阿雪,你看那兒!」

  雪秋蘿順著花月娘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小攤上放著各色各樣的糖人,不禁想起幼年與花月娘在南古城城李府時受訓的日子,感嘆道:「沒想到這兒也會有人在賣糖人!」

  「你要什麼?」花月娘側臉瞧著她笑著說道,「七仙女對不對?那我要董書生!」

  還沒等雪秋蘿答話,花月娘已經朝糖人攤跑去,沒多會兒就買了兩個糖人回來。

  「給你!」花月娘將仙女模樣的糖人遞給雪秋蘿,她將糖人接在手裡時,眼裡浸滿了淚,心中百般滋味,如今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只得仰頭喝一口酒。

  「其實,那時候在李府,真的很難熬,」花月娘也喝一口酒,「還好有你陪著我,那段日子也算是我如今時常懷念的時光。」

  「老實說,我也是!」雪秋蘿說著,逐漸有些哽咽,歪頭靠在花月娘肩上喝著酒。

  她二人不知在那兒坐著喝了多久,又喝了多少酒,只記得離開時,旁邊的店鋪全都關門了。•]••´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她二人喝得爛醉,走在街道上都是搖搖晃晃的,相互攙扶著一直朝前走,怪只怪喝醉了的花月娘根本就辨不清方向,也找不到會周家院子的路。

  經過街道拐彎時,忽然跳出來三個亦是喝的酩酊大醉的男子,只因花月娘和雪秋蘿喝醉了,散了頭髮,露出真容,這三人便認出她們是女子,而且還是在蜀陽關這偏遠之地少見的美人。

  「美人兒,往哪兒去呀?」對面三人走上前將她二人圍住,她二人看了一眼這些人,背靠背站著不答話。

  「不如讓我們送你二人回家如何?」其中一人言道。

  「讓開!」花月娘道。

  「滾!」雪秋蘿說。

  「喲!小娘們兒還挺沖!」一人說著便伸手去碰雪秋蘿的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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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秋蘿拽著那人的胳膊,一個過肩摔便把那人撂翻在地,痛得哇哇大叫。

  旁邊的兩個人見了,揮著拳頭衝上來,花月娘與雪秋蘿一同抬腳,那二人便被踢翻在地。

  她二人揚長而去,爽朗的笑聲迴蕩在街口,她們就這麼肩並肩朝前走了,雪秋蘿忍不住問道:「阿月,你說的住處大地在哪兒?別告訴我你又迷路了啊?」

  花月娘淺嘆一聲不說話,雪秋蘿便明了她這一聲嘆息背後的含義,說道:「那就老規矩,咱們選個景致好的位置歇息吧!」

  二人繼續朝前走,來到一處大宅前,瞧見宅子旁邊有一座閣樓足有三四層樓那麼高,二人一同停下腳步,表示對這兒很是滿意。

  「阿月,老規矩,咱們要是誰先爬到那閣樓的頂層,誰就獲勝!」雪秋蘿說道。

  花月娘擺擺手,使勁兒甩了甩腦袋,答道:「沒問題!」

  「一」

  「二」

  「三」

  二人同時從牆角兩頭攀著牆壁朝閣樓上爬去,乍一看去,這二人就像兩個少年一般,精力充沛鬥志昂揚。

  「哈哈哈!」

  到了閣樓屋頂,她們也分不清究竟是誰最先爬到屋頂上去的,二人相互捂住對方的嘴,不使對方的笑聲太大而驚動這屋子的主人。

  背靠背坐在屋頂上,時而眺望遠處的景物,時而仰望天上的繁星皓月,她們似乎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猶記得當年在南古城李府時,她們也時常這般外出偷偷喝酒,不敢回府時,便偷偷去別人家的房頂上留宿。

  次日天剛剛醒,花月娘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雪秋蘿的外衣,而她,卻不知去了何處。

  花月娘翻身下樓,抱著雪秋蘿的外衣回了周班頭家,許捕快早已起床,一邊在草棚下做著早飯,一邊盯著門口看。

  「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許捕快一臉擔憂地迎上來,聞著她一身酒氣,實在想不出她昨夜究竟去做了一些什麼,「難道是那些山匪?」

  花月娘淺笑著搖搖頭,說道:「別胡思亂想了,我昨天已經和那些山匪談好合作的事了,至於這一身酒氣嘛!是因為我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從前的老朋友,一起在外面多喝了兩杯!」

  「老朋友?」許捕快仍有些許不放心。

  「放心,這朋友也是女孩子!」花月娘猜到許捕快擔心什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問道,「話說你昨天早上救了的姑娘呢?」

  「那可是救命之恩,那姑娘準備如何謝你?」

  「人家姑娘家,自然是回家了,」許捕快難得有些許靦腆,低頭忙著手裡的活兒。

  花月娘見此,繼續追問道:「那她有沒有說要如何謝你的救命之恩?」

  「沒有!」許捕快偏過頭不去看她。

  花月娘見他不經逗,便回屋去換了身衣服,與周班頭夫婦一起用早飯時,花月娘才想起答應給翠娘買燒鵝,如今又忘了的,心中很是愧疚。

  「翠娘,實在抱歉,我昨日遇見個朋友,和朋友在外面多喝了兩杯,竟忘了答應給你買燒鵝的事了!」花月娘拉著翠娘的說說道。

  翠娘淺笑著拍拍她的手背,說道:「無妨無妨!只是……小月啊!你也別怪翠娘我話多,你一個姑娘家,留宿在外就已經很不得體了,居然還酗酒,日後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你還怎麼找婆家啊?」

  「我……」還沒等花月娘說話,周班頭便夾了一筷子菜餵進翠娘嘴裡,急忙說道,「小月姑娘的事,就不勞你一個小婦人操心了,你還是好好安胎吧!」

  「你!」翠娘一時說不了話,便睜大了眼睛瞪著他。

  周班頭瞧了許捕快一眼,伸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子,翠娘不知情,周班頭卻知道,花月娘可是當今聖上還是攝政王時就冊立的王妃。

  若是她想在還在宮裡,怕早已是受萬人跪拜的皇后娘娘了,又何從談起再找婆家的事。

  這時,大門外有人來,門雖開著,那人依舊十分禮貌地瞧了瞧旁邊的門。

  正當大家疑惑地盯著門口的人瞧時,許捕快已經站起身朝她走去。

  「風姑娘,你怎麼來了?」

  「許大哥,我今天一早做了些燒餅,哥哥叫我給你送來!」風楚陌拎著籃子朝許捕快走來。

  「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也是我們兄妹的一份心意,多謝你昨日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