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娘欣喜不已,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姜語安了,這些年暗地裡也讓藏花閣的花奴幫忙查探他的下落,一直沒有他的消息,沒想到今日會在這兒見到。✋♣ ❻9𝓢ʰυˣ.¢Ⓞ𝔪 🐠👣
「拜見王妃!」
李啟的近身侍衛不知從何處走出來攔住花月娘,花月娘朝他點點頭:「下去吧!」她繞過侍衛來到陶御史的書房前,還沒等她敲門,李啟已經從裡面將房門打開了。
「看來你們已經將飯做好了,怎麼不下人來通報一聲,還讓你自己來了?」
花月娘探著頭朝李啟身後的書房裡張望,書房裡除了李啟,就只剩下陶御史一人,她問:「安兒呢?我弟弟哪去了?」
「你弟弟?」李啟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你是說姜語安?他不是失蹤了嗎?你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花月娘推開李啟走進書房裡,四下都找了,全然不見姜語安的身影,喃喃道:「難道剛剛是我看錯了?不可能呀?」
她又問陶御史:「我剛剛看見一個穿白衣的男子進來了?他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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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不知啊!」陶御史臉色暗沉,似乎是隱瞞了什麼事,還沒等花月娘追問,便有一個白衣男子從書房外走了進來,手裡捧著茶盞。
「噢!難道王妃說的是他嗎?」陶御史指著奉茶的白衣男子說道,「他只是我府上負責茶水的下人。」
李啟走過來說道:「我向你一定是太過思念他,所以才會將這下人誤認成姜語安。也怪我,一直太忙都疏忽了幫你尋找姜語安的事,你放心,等我一會兒回了府里,立即吩咐下面的人全力去找他的下落。」
「陶御史,今日這棋,咱們暫且就下到這裡吧!本王也覺得有些餓了,我們先去用飯吧!」
「是!下官這就去準備!」陶御史立即退下去。👌🐲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兩家人帶著各自的孩子圍在飯桌前,吃飯時氛圍冷淡了許多,與中午在院子裡喝茶賞花是的氛圍大不相同,似乎每個人都有心事。
離開時,李啟讓花月娘和小阿月先上馬車,自己在御史府大門內與陶御史說了幾句話。
花月娘透過車窗看著他們二人,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遠遠看著,他二人神色都很嚴肅,李啟更是一改在自己跟前溫柔儒雅的模樣,很是兇狠,似乎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讓他十分生氣。
以至於他說完話來到馬車上,身上還有一些怒火,花月娘拉著他的手關切地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生這麼大的氣,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李啟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伸手反握著花月娘的手說道:「是邊境的戰報不怎麼好,不過不打緊,我還能處理。」
「不過,王妃若是真的想幫我,今夜,就讓我留在你屋裡歇息吧!那一夜本來我們就能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了,又因為宮裡的事耽擱到今日,今夜,就讓我們把那夜未做完的事,做了吧?」
花月娘被李啟這猝不及防的話嚇到了,連忙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腿上困得不行的小阿月,低聲說道:「你說什麼呢?沒看見小阿月也在這兒嗎?」
「放心,我說的很隱晦,她一個孩子聽不懂?」李啟也將頭倚靠在花月娘肩膀上。
誰知小阿月還沒睡著,翻身仰起頭看著花月娘和李啟說道:「你們兩個人又在背著打什麼啞謎呢?別總是欺負我小孩子聽不懂!我現在不是小孩子,是大孩子了!」
「哈哈哈……」李啟大笑著摸摸她的頭說道,「沒錯!你是大孩子了,那大孩子今晚就回自己的屋裡睡,好不好?」
「不要!」小阿月搖搖頭,「娘親的床那麼大,就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睡,也是綽綽有餘啊!幹嘛又要趕我走?」小阿月緊緊抱著花月娘的手瞧著李啟。
一路上,李啟都看得出,花月娘心裡還在惦記著姜語安。回到王府,小阿月已經枕在花月娘膝蓋上睡著了,他便讓小黎抱著她去小阿月的房裡休息。
「我聽說,姜語安和你,不是親兄妹,而且,他很喜歡你,你呢?」李啟看著坐在馬車裡心事重重的花月娘,「難道你的心裡除了李鶴,還有他?」
「你什麼意思?」花月娘沒想到李啟會這麼看待她與姜語安的關係,「我和安兒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是親人。」
「所以呢?因為他,因為這些外人,今晚你還是要攆我走,不準備和你的夫君同房,是不是?」李啟看著她,他討厭見到她這個樣子,人明明就在自己身邊,心裡想著的,確是其他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花月娘先下了馬車,李啟後面追上來,拉著她的手說道,「對不起,是我態度不好,原諒我,因為……因為邊關的戰事,我心情不怎麼好,對不起!」
花月娘推開他,朝前走了幾步,停下來,轉身看著他,問道:「王爺,你知道我以前在藏花閣是做什麼的嗎?」
「什麼?藏花閣?」李啟不明白,「你以前是藏花閣的閣主啊!怎麼忽然想起說這個?」
「藏花閣的人,做的就是殺人、探聽消息的活,這樣的我,告訴你我在陶御史的書房外看見了姜語安,而且看見他進了陶御史的書房,你覺得我說這些話是憑空猜測的嗎?」
「至於那個穿白衣來奉茶的男人,肯定是後面臨時假扮的,他連鞋子都沒換。其實我剛去到書房門口,你的侍衛突然出現,大聲參拜我時,他聲音那麼大,想來也不是真心想參拜我,而是給書房裡的你通風報信吧?」
「今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些刺客,我看他們的武功招式,便猜出他們是曉月山莊的人,我之所以沒有追問你,是因為我信任你。可姜語安的事,我是他姐姐,所以不得不管!」
「一路上我都在等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有什麼苦衷才要這樣欺騙我,可你一直在扯開話題,甚至你的關注點只在我和安兒的關係上?」
「王爺,你當我是什麼?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嗎?還是真的但我和其他女人一樣,眼裡除了夫君,再也裝不下其他?」
「不是,月娘,你誤會我了!我沒想過要騙你,真的!」李啟說道。
「好啊!我給你機會解釋,」花月娘轉身坐在王府大門外的台階上看著他。
李啟看了看守在門口的侍衛,走上前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說道:「我們先進去,進去再說!」
來到花月娘的房裡,她仍然在等著他解釋,可他卻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在她屋裡的窗邊,背對著她站了許久,才說:「沒錯,你看見的就是姜語安!」
「那他人現在在哪兒?」花月娘問。
「走了!」李啟說道。
「走了?難道他不知道我在這兒嗎?」花月娘又問。
「其實我和他,已經私底下聯繫了三年了!」李啟看著花月娘,她一臉的驚訝,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你知道的,姜語安幼年時被三個綁匪綁架,他的父親和繼母並沒有拿贖金去救他,使得年幼的他受盡凌辱虐待,他來找我,便是想借著我王爺的身份與權力為他報仇。」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花月娘問。
「是他叫我不要告訴你的,說是很多年前,他就和你說過他的那三個仇人,你還帶著他去找了其中的一個仇人,廬陽城濟世堂的掌柜陸松林,你還記得嗎?」李啟問道。
花月娘回想了一下,確實是有這樣的事,那時花月娘看見陸松林一家三口過得很是幸福,心有不忍,便勸姜語安將報仇的事往後延一延,等陸松林的孩子大一些再殺他。
本想著時間久了,或許安兒就能放下了。如今想來,確實是自己太過自私了,幼年時的那件事便是他的噩夢,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那他今天來找你做什麼?」花月娘又問,「你見他的時候,他一切都好嗎?」
「還有,那一日他在雲頂峰山谷救了登雲樓的樓主,那個樓主有沒有強迫他做什麼?」
李啟搖搖頭,說道:「沒有,你放心吧!他現在過得很好,那個登雲樓的樓主被李鶴重傷了之後,傷重不治早就死了!」
「他好便好!」花月娘喃喃說著,李啟看著她似乎還在想些什麼,走上前將她抱在懷裡,說道,「現在你還怪我嗎?」
花月娘搖搖頭,想了想,靠在李啟肩上低聲哀求道:「你去和安兒說一說,我想見見他,可以嗎?」
「這……好,你說什麼都好!」李啟拍拍她的後背,低聲說道,「你看外面夜已深了,咱們早些安歇了吧!」
花月娘在他懷裡抖了一下,掙脫他的懷抱朝後連著退了好幾步。
「你,又反悔了?」李啟皺著眉看著她。
沒錯,她反悔了。
有些事,她以為忍一忍,自己就可以做到,可如今看來,她不行。
「對不起!」花月娘看著他,她自己也恨透了這三個字。
「沒事,我可以等!」
看著李啟走出房門,逐漸消失的背影,花月娘癱坐在門口,心很累,卻找不到停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