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天巡街

  宿醉之後醒來,花月娘頭痛欲裂,好在許捕快很有經驗,給她灌了滿滿一大碗的濃茶,苦澀難當,卻對宿醉頭痛有極佳的治療效果。6̶9̶s̶h̶u̶x̶.̶c̶o̶m̶

  「你要實在不行,今天衙門就別去了!」許捕快看著花月娘臉色不是很好,「昨夜你一碗接一碗地喝,我還以為你酒量有多好呢!早知道你酒量這麼差,我就不會和你喝那麼多了!」

  花月娘揉揉臉,她實在想不起來,昨晚自己喝醉了之後是怎麼來到正屋的床上睡下的,醒來的時候許捕快已經站在床邊了,不知道他昨晚是睡在哪兒?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後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可這話,她實在問不出口。

  「別別別!我沒事了!」花月娘又喝了一大口那苦澀的茶,追在許捕快身後出了門。

  來到縣衙門口的時候,花月娘特意拉著許捕快站在門口的告示欄前,細細看了看上面張貼著的告示,總共有五張懸賞告示,全都是州府衙門下發的。

  其中兩張就是通緝徐水雲和葉星河的,好在畫像上的徐水雲是戴著面具的,如今他摘了面具,已經會方便很多吧!

  另外兩張懸賞通緝的都是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盜,花月娘二話不說,走上前就把告示給撕了,折好賽進自己的衣襟里。

  「你還真想去抓這兩個人啊?」許捕快看了看四周無人,小聲問道,「你知道上面的這兩個是什麼人嗎?」

  「不就是江洋大盜嘛!」花月娘自詡兩個區區盜匪,她還是有能力降服的。

  許捕快抬手就想給她一巴掌,可看著她雖然做男人的打扮,卻實實在在是個姑娘,又將手收了回來,拉著她走到牆角處,打量了一下四周,小聲說道:「雖然告示上說這兩個人是打家劫舍的強盜,可實際上他們兩個在被朝廷通緝之前,都是當官的!」

  「什麼意思?」花月娘不解地將告示又拿出來細細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確實是說他們倆是江洋大盜啊!

  孫翡,錢文。69ʂɧųҳ.ƈơɱ

  「這兩個人的名字……」花月娘覺得自己似乎在那兒聽過,她細細回想了片刻,許捕快說道,「據我所知,他們倆都是東宮的人!」

  沒錯!花月娘想起來曾在丞相府見過這兩個人,可如今怎麼會變成被朝廷通緝的嫌犯呢?

  許捕快搶了她手裡拿著的告示,走到一邊的大樹下,趁沒人看見,將它隨手扔了。

  「看在你是我……額……我表弟的份上,就讓我教教你,」許捕快帶著花月娘朝衙門內走去,「向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只管力所能及的事,不管自己不該管的事!」

  「許捕快早!」門口的捕快和他們打招呼。

  周班頭從外面進來,正好遇上他們,他走到花月娘旁邊,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小子!你表哥說的一點兒都沒錯!要想活得久,就得會隨機應變,還要懂得識時務!」

  「老許,帶她去庫房領身衣服,千萬別給她佩刀,她要是拿著刀,我害怕!」

  「我也怕!」許捕快笑得格外猥瑣,帶著花月娘朝庫房走去,「跟我來吧!」

  「你們不給我佩刀是什麼意思?衙門規定新來的不給佩刀?」花月娘倒不是喜歡他們的到,只是不喜歡特別對待。

  「倒也不是,」許捕快說道,「像現在這樣特殊的時期,佩刀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你吧……」

  「我怎麼了?」花月娘問道。

  「你初來乍到,又武藝高強,對我們來說,是個好幫手,但也是個麻煩!」許捕快如實地說,「你先跟著我去街上轉幾天,後面看你表現!」

  「懂了懂了!」花月娘說道,「放心吧!我絕對不給大家惹麻煩,即便是麻煩來惹我,我也會躲在你身後!」

  「孺子可教也!」許捕快從客房裡拿了一套尺寸最小的衣服遞給花月娘,讓她進去裡屋換上。🐙☢  ♣☢

  待花月娘換好衣服出來後,許捕快看著她滿意地點點頭:「還真有了一點兒小捕快的味道!不錯不錯!」

  第一天跟著許捕快出去巡街,一會兒遇見幾個小販為了搶客人大打出手,一會兒遇見兩口子打架動刀子,三不五時地就會遇見小偷偷路人的錢包。

  「啊!好累啊!」

  半天時間過去,花月娘已經累得腳攤手軟,在街邊找了一個沒人的台階坐下,許捕快走過來和他一起坐下,問道:「這救受不了了?」

  「你們做捕快的,每天管的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嗎?」花月娘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樣不好嗎?」許捕快笑著問道,「這樣最起碼證明大家都在努力活著!」

  沒過多久,花月娘便體會到了許捕快這句話真正的含義,確實,活著就很好了!

  在西街的一家茶樓里,幾大幫派在此聚眾鬧事,等花月娘他們趕到時,地上已經躺了不少人,或死或傷,慘不忍睹。

  四五個時辰的時間,整個縣衙的捕快都出動了,才將這些人當中,活著的送去醫館治療,死了的送去義莊,引發他們如此惡鬥的原因,竟然是為了爭搶朝中炙手可熱的十六王爺壽辰時,要送給他作為賀禮的一尊白玉佛。

  最後這尊白玉佛誰也沒搶走,留在了茶樓內,周班頭讓許捕快和花月娘今夜就守在茶樓里看守著這尊白玉佛,等明日州府大人來了,再請他定奪該如何處置這尊白玉佛。

  「你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要拼死爭搶這尊白玉佛送給十六王爺嗎?」許捕快盯著桌子上足有三歲孩子大小的白玉佛說道,「聽聞是因為十六王爺的王妃信佛,常年在王府內禮佛誦經,可王爺對這位王妃十分寵愛,所以他們都想送這尊白玉佛給王爺,討他的歡心!」

  花月娘不禁眉頭一皺,當年只是為了圓自己和李啟在太后面前撒的謊,所以她才待在王府,卻招惹了不少朝中權貴的夫人時常來拜見,為了避免這些人來打擾,李啟才對外說王妃要在王府內禮佛,不見客。

  不曾想她都已經離開這麼久了,李啟還沒和太后說出真相嗎?更沒想到會惹出這樣的禍事。

  「可是李……十六王爺再怎麼受皇帝寵信,這些人也沒必要這麼討好他啊?」花月娘說道,「這些人要真的想討好,也敢去討好太子和祁王啊!畢竟他們才有可能是未來繼承大統的人啊!」

  「看來你們女人對朝政真的是一無所知啊!」許捕快倒了一杯茶遞給花月娘,說道,「如今朝中皇帝和太子病重,祁王早就被皇帝關在牢獄內,皇帝下令,太后親自下旨,命十六王爺攝政,你覺得未來繼承大統的,會是誰?」

  「怎麼會這樣?」花月娘有些不敢相信,她在李啟府上的那半年,雖然他每天都很忙,卻也沒聽說他和朝政有什麼關係啊?

  「也不怪你會吃驚,」許捕快繼續說道,「短短半年的時間,他不但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騰空而出成為朝堂上炙手可熱的人物,如今還成了攝政王,江湖傳聞,就連今年剛選出的武林盟主,紫衣門的執法長老,背後也是有十九王爺在支持!」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花月娘有些不敢相信,她覺得許捕快說的十六王爺,和她認識的十六王爺,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這些事,江湖中人盡皆知啊!」許捕快看著花月娘臉色有些不好,關心地問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我沒事!」花月娘搖搖頭,走到欄杆邊抬頭看著天上的一輪殘月,心事重重。

  許捕快守在白玉佛旁邊喝著茶,想著她可能是想到什麼往事了吧!

  許久之後,花月娘走到許捕快身邊坐下,她似乎是想問些什麼,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想問什麼就問吧!」許捕快給她添了一杯茶,「你要是不問,那心裡就不要一直掛念著了。」

  「咱們倆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我是打心眼兒里拿你當我的表弟。」

  花月娘深吸了一口氣,將許捕快遞給她的茶全喝了,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問道:「許大哥,你有張將軍、張衡將軍……張衡將軍女婿的消息嗎?」

  「張衡將軍的女婿?」許捕快想了一會兒,問道,「你說的是咱們大魏的首富李鶴?」

  花月娘連連點頭,本來是打算把這個人從自己的世界裡徹底抹去,可如今聽許捕快說起,朝廷如今有了這麼大的變故,而李鶴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和那個位置有關,她心裡有些不安。

  許捕快搖搖頭沒說話,放下手裡的茶杯,看著花月娘沉默了許久,問道:「花小月,和我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這?」花月娘自己也覺得,自己一個普通人,竟然會忽然關心大魏將軍的女婿,確實很奇怪。

  「算了,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要勉強了!」許捕快淺嘆一聲,繼續說道,「至於你剛剛問的李鶴,前不久隨他的岳父出征邊境了,聽衙門裡的兄弟說,現在戰況很不好!」

  「邊境?」花月娘早該想到,李鶴要想名正言順拿到張衡手裡的兵權,就必須在戰場上立下戰功。

  打戰而已,他,應該能能應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