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琴藝過人,不知可否摘下面紗以真面目示人?」
祁王李夙端著酒盞朝花月娘所在的位置走去,他面色紅潤,酒氣衝天,似是喝醉了。6̶̛̎̋̔̇ͅ9̴̮̦͖̥͈̳̭̭̋̏͝ŝ̸̢̜̳̱͈̹͓̀̆̔͋͛͜͠ḩ̷̻̩͍̱̗͔̺̏̓͊̀͂̀ͅṵ̵̙̻͉̦͙̗̥̉̓̓͊̑̂̑x̸͍̘̳͂͊̂̊̀͊̕͘.̷̹̦̆̆c̶͙͈͚̽̄̈̎̒͜ó̶̧̧̝̳̠͇͕̺̲̹̔̈́̃͝͝m̷̗͓̽̂̌̋̃̌
花月娘起身行禮,說道:「請諸位貴人恕罪,小女子身為琴師,是以琴藝示人,而不是以色示人。何況小女容貌醜陋實在是不敢在眾人眼前露面。」
「丑不醜,且讓本王摘下面紗親自過目,我來為大家辯一辯,你到底丑不醜?」李夙說著話,伸手就要去摘花月娘臉上的面紗,她急忙向後退了一步。
這時,席間傳來杯子摔碎在地上的聲音,眾人尋著聲音望去,李啟和小阿月的腳下碎了一個白瓷杯。
只見李啟不緊不慢地從桌子上又拿了一個酒杯,然後輕輕向上一拋,酒杯正好落在李夙與花月娘之間的地上,看著掉在自己腳下碎了的酒杯,李夙更是怒火中燒,舉起自己手裡的酒杯就準備朝李啟扔去。
韓生急忙跑出來,擋在李夙身前,緊緊抓著他手裡的酒杯說道:「祁王喝醉了,還是讓下官送您去後堂休息吧!」
「還在那兒愣著幹什麼?」韓生沖旁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帶著兩名侍女跑過來,扶著李夙朝護院走去。
韓生蹲下身拾起地上碎了的酒杯,捏在手裡問道:「所說十六王爺是祁王的皇叔,可用酒杯仍自己親侄子的,您是第一個吧?」
李啟拿起旁邊一張桌子上的酒杯,高高舉起來,二話不說便朝韓生砸去,他嘴角微揚,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將小阿月攬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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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丞相大人還知道,本王是祁王的皇叔啊?還是我這個叔叔教訓他,惹得你這個舅舅不高興了?」
「下官不敢!」韓生將酒杯的碎片仍朝一邊,然後看著李啟說道,「下官也只是替王爺著想罷了,剛剛王爺手下要是手下每個輕重,不小心傷了祁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王爺是想對皇嗣不利呢?」
「喲!那本王還得多謝丞相大人呢!」李啟挑眉看著他說道,「只是不知我皇兄要是知曉自己的兒子,在他舅舅的府邸,當著陳國來使的面,當眾調戲一個琴師,不知會作何感想?」
「今夜之事,有百官和陳國使者在場,本王剛剛的舉動,不過是和祁王一樣,喝醉酒手滑所致,」李啟起身牽著小阿月朝韓生走去,問道,「難道丞相大人看不出,本王也喝醉了嗎?」
「剛剛是下官眼拙,還請王爺恕罪!」韓生心裡清楚,這幾個月東宮的太子一直臥病在床,官員之間已有傳言,太子病重,皇帝有意更改儲君人選。🎅💘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這幾日,能時常出現在皇帝身邊的,就只有太后剛剛找回來的親兒子。
「諸位,本王不勝酒力,先行一步離開了,你們好好款待陳國來使!」李啟牽著小阿月經過花月娘身邊時停留了一刻,而後徑直朝外面走去。
花月娘在李啟離開後,她也離開了宴席,來到了丞相府與驛館的必經之路,這兒有一個買燒酒和小吃的攤子,往常這攤子天一黑就收了,今日因為花月娘,老闆的生意一直做到現在。
趙青麟代表陳國來使大魏,便是住在驛館內,花月娘刻意在此等他。
「姐姐,你一會兒多加小心,」蘭心喬裝成攤主的夥計,給花月娘燙了一壺燒酒端上來,花月娘接過酒,看著她點點頭,說道,「更深露重,喝了酒好暖身子!」
說話間,趙青麟的馬車緩緩朝花月娘所在的地方駛來,花月娘刻意打開了酒壺,讓壺內的酒香四散飄逸。♙♕ 😲✌
根據花奴收集來的消息,女歌自嫁到陳國,在將軍府內一直受將軍的夫人與眾多妾室排擠,趙將軍過世後,將軍府的大夫人和一些在將軍生前很得寵的妾室全都相繼離世。
女歌成了將軍夫人,而在將軍府一直受冷落的長子趙青麟,也在將軍離世後,在女歌的支持下繼承了父親的將軍之位。
又聽聞趙青麟府上妾室無數,且此人極度喜愛女色,只是和他有過關係的女人,除了他府里的,其他女人全都死了。
「停!」——
馬車內傳來趙青麟的聲音,趕車的下人即刻停下馬車,他坐在車內問跟在馬車旁的下人:「拿來的酒香,還有這魅惑人心的胭脂香?」
「回將軍,這兒路邊有一個賣酒的攤子,攤子上有一個女子在喝酒!」下人走進馬車旁回話。
「是嗎?」趙青麟問道,下人立即走上前將馬車的車簾掀開,趙青麟探出半個頭朝小攤上看去。
清風弄雲,雲舞夜空不遮月,讓那月光灑在小攤上坐著的一個紅衣女子的側影上,她媚眼如絲,微微仰頭,將一壺酒舉高餵入嘴中,不少酒漬從她的紅唇中溢出,打濕了她胸前的衣襟,露出白色的鎖骨。
趙青麟眉頭輕皺,輕聲說道:「這、這不是剛剛在丞相府彈琴的琴師嗎?」
「將軍可有興趣?」下人盯著花月娘看得兩眼放光,如此尤物,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也覺得大飽眼福了,「用不用小的去將那女子請來?」在趙青麟身邊伺候久了,下人自然能摸透主人的心思。
「不用,」趙青麟從馬車上下來,帶著手下人來到小攤上尋了一張靠近花月娘的桌子坐下。
「客官要點兒什麼?」蘭心急忙跑出來招呼客人。
趙青麟看著花月娘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喝酒,不知她是沒有看見自己,還是壓根兒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便對蘭心說道:「那位姑娘喝的是什麼酒?」
「回客官,那位姑娘喝的是情花醉!」蘭心說道。
「情花醉?」趙青麟饒有趣味地笑道,「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那就給我來一壺情花醉!」
「不好意思客官,我家這小攤上只有燒酒,其他的酒都沒有!」蘭心說道。
「放肆!」趙青麟身旁的下人吼道,「知道我家老爺是什麼人嗎?我們老爺能來你這小攤上光顧,這可是你無上的榮光,怎麼要個酒還推三阻四的?」
「退下!」趙青麟呵斥下人退下,從另一個手下那兒拿來一袋銀子扔在桌上,「我就要情花醉!」
這時,趙青麟發現坐在旁邊的花月娘終於注意到他,她拎著兩壺酒走到趙青麟所坐的桌邊,蘭心急忙退下。
花月娘將酒放在趙青麟面前,淺笑著說道:「趙將軍息怒!何必同了一個賣酒的小販生氣呢?將軍若是真的喜歡這酒,我便送將軍一壺!」
「你送我?」趙青麟驚嘆眼前這小女子明知自己的身份,還如此的大言不慚。
花月娘看出趙青麟心中疑問,淺笑著說道:「自然!將軍有所不知,這酒可是我親手所釀,今日在去丞相府之前,特意將這酒拿到這小攤上,請老闆先為我溫著,等我出來了喝。」
「所以那夥計才說他家沒有情花醉?」趙青麟大笑一聲,拿起花月娘給他的酒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說道,「果然是好酒,還要多謝姑娘美意啊!」
趙青麟身後的小人從懷裡取出一個黑布包放在桌上,打開布包,裡面放滿了長度、粗細各不相同的銀針,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銀制杯子。
那下人用銀針試過酒里沒毒後,趙青麟端著酒壺往銀質的小杯子裡倒了一口酒讓下人喝下,確定酒里沒有其他東西後,他才安心喝那酒。
小酌了一口,絲柔醇香,微微有些烈性,一口下去,果然通體溫熱,趙青麟舉著酒壺與花月娘碰了一下,大讚道:「好酒!」
「看來將軍和是個懂酒之人,今日可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花月娘大笑道。
二人同桌而坐,一連喝了四壺酒,酒興未盡,只是酒已經沒了,花月娘便起身要告辭。
「姑娘,夜已深,不如讓我送你回去吧!」趙青麟看著花月娘跌跌撞撞地朝遠處走去,急忙追上來扶她,花月娘順勢倒在趙青麟的懷裡,看著他眼波流轉。
「我雖然只是一個琴師,可關於趙將軍的事,多少還是有些耳聞的,」花月娘輕啟朱唇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聽聞你身邊可是藏著一個脂粉老虎,我可不敢離你太近,要是被你的那個紅顏知己知道了,還不得生生把我活剝了吃掉啊!」
花月娘笑靨如畫,伸手輕輕推開他,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趙青麟自然聽懂,花月娘說的便是女歌,她要是生起氣來,確實令趙青麟難以招架,可如今美人在懷,叫他就此半途而廢,那他就不是趙青麟。
他大步走上前,將花月娘攔腰抱起,淺笑著看著她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趙青麟大笑著抱著花月娘上了馬車,一路朝驛館而去,看見這一幕的,除了蘭心,還有躲在街角暗處的李啟。
他狠狠地一拳打在牆壁上,手背上立即冒出幾滴血,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小聲說道:「王爺,名單山的人全都齊了,都在王府的密室里等著您回去!」
「是啊!籌謀了這麼久,我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李啟憤然轉身,逐漸消失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