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一路上老樹發新芽,小草也從土裡鑽出來,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❻9ѕнⓊ᙭.𝐜ᵒм 🐒🍩
花月娘有氣無力地倚靠在馬車的車廂內,蘭心將水袋遞給她,說道:「姐姐,馬上就要進城了,先喝點兒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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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不渴!」花月娘隨手挑起車簾看向外面,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回到京都了。
只是出去時還不知自己有了孩子,如今回來了,這孩子也沒了,感覺出去轉了一圈,一切又重新回到了起點。
「姐姐,我們真的要和慕……十六王爺回宮嗎?」到如今,蘭心還是很不習慣叫李啟十六王爺,這一切,就像是夢一樣,讓人始料未及。
「當日在煙霞鎮是我利用了他,而且……」想要讓李鶴對自己徹底死心,這確實是個辦法,何況李啟也需要她幫助他躲避皇帝的賜婚,「蘭心,你去過皇宮嗎?」
蘭心搖搖頭,說道:「沒有,但我聽說過,皇宮裡面有很多規矩,住在裡面的人一旦犯了錯,就得受罰,甚至可能面臨被斬首的危險。」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會讓其他人欺負你的!」花月娘攬著蘭心的肩膀信心滿滿地說道。
「嗯!」蘭心點點頭,只要和花月娘在一起,無論是在哪兒,她都覺得很安心。
馬車緩緩朝都城內駛去,花月娘和蘭心各自趴在馬車上左右兩邊的小窗處,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各有各的心事。
在嚴州城客棧的那一夜,蘭心瞞著花月娘去見了顧子桓,只因顧子桓知曉自己離開了煙霞關,便一路騎馬追了來,只為了見她一面,蘭心感激在顧子桓在雲頂峰對自己捨命相救的恩情,便答應去見他。
顧子桓將蘭心帶到客棧旁邊的小巷裡,緊緊握著她的手說:「蘭心,答應我,等我和父親打敗狼部餘孽回京都,到那時如果你還沒有嫁人,如果你還沒有遇見喜歡的人,就嫁給我,好不好?」
「不好!」蘭心扭過頭說道。§.•´¨'°÷•..×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為什麼?」顧子桓問。
「我這輩子都要和姐姐在一起,絕不嫁人,」蘭心說。
「傻丫頭,即便你一輩子不嫁人,你也不可能陪她一輩子啊!」顧子桓說。
「為什麼?」蘭心問。
「你有沒有想過,總有一天,你姐姐會嫁給她喜歡的人,若是她有了夫君,就會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而你,也會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丈夫、孩子,但這並不代表你們就要分開,你們依然可以時常見面。」顧子桓說著,緊緊握著蘭心的雙手。
「我,還能有自己的家嗎?」
聽著顧子桓說得眉飛色舞,蘭心在心裡幻想著他所說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顧子桓許久沒見她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一時看得走了神。
「真的會有嗎?」蘭心見他不答話,又問了一遍,顧子桓急忙回過神來,答道,「當然!只要你願意,我會和你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顧子桓帶著蘭心來到嚴州城邊的一道小河邊,河中有文人雅士泛舟河山,橘色的燈籠掛在船頭,將漆黑一片的河水都照亮了,教人分不清水中的燈籠與船上的燈籠,溫馨而又美好。
河邊還有男男女女的年輕人在放河燈,看得蘭心目不轉睛,顧子桓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問道:「想不想試試?」
「什麼?」蘭心問道。
顧子桓拉著她來到街道邊一個賣河燈的小攤上買燈,賣河燈的老婆婆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說道:「看你們夫妻倆感情這麼好,是剛剛新婚不久吧!」
「啊?我們……」蘭心羞得小臉通紅,剛張嘴準備解釋,被顧子桓搶先一步說道,「是啊!婆婆真是好眼力!」
「你!」蘭心沒想到顧子桓竟然這麼無賴,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只見顧子桓急忙作揖對她行禮,俏皮地說道,「娘子恕罪!娘子恕罪!」
「顧子桓!」蘭心大叫一聲,又羞又惱地朝他走來,這一次顧子桓沒有乖乖站著,而是大叫著「娘子饒命!娘子饒命!」朝河邊跑去。69shux.com (謁演 )
他們一起在河邊放了河燈,還許了願,顧子桓還雇了一艘小船,他們一起坐在船頭賞月看星星。
那一夜,美得就像是一個夢。
花月娘看著京都街道上的行人,忍不住看了一眼騎馬走在最前面的李鶴,萬般滋味都化作一聲長嘆。
或許天意如此,她和他,不會有孩子。此時細細想來,若是肚子裡的孩子還在,將來將他生下來,待他董事時,問她,自己的父親是誰,她又該如何回答。
這不禁讓她想到那日在街上遇到小阿月被其他孩子欺負的情景,那些孩子之所以欺負她,不就是因為她沒有阿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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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著,花月娘的心裡釋懷了不少。
馬車一路穿過京都城的大小街道,來到皇城門口,進了城門,李鶴和李啟、太后一起去見皇帝,花月娘和蘭心、小阿月則被內侍監帶到太后寢宮萬壽宮的偏殿休息。
直到深夜,李啟才從外面回來,花月娘見到他時,差點兒沒認出他來。
繡著龍紋團的錦衣華服,又有玉冠束髮,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眉眼間倒和李鶴有幾分相似,果然是李家的人。
「阿爹!」小阿月開心地朝李啟跑去,李啟彎下腰將她凌空抱了起來,用鼻子在小阿月的鼻子上蹭了蹭,問道,「阿爹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乖乖聽話!」
「嗯嗯!」小阿月點點頭,「我聽阿爹的話,沒有吵月姐姐休息!」
「嗯——」李啟眉頭微皺,看了看花月娘,又看看小阿月,對她說道,「小阿月,記住了,從今年以後,不許再喊月姑娘姐姐了!」
「為什麼?」小阿月也皺著眉頭問道。
「你叫我阿爹,叫她姐姐,不合適?」李啟說著,抱著小阿月來到花月娘身邊,「既然阿爹要娶月姑娘做你的阿娘,那你以後,就叫她阿娘好了!」
「阿娘?!」小阿月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花月娘笑得像朵花似的,「阿娘!阿娘!阿娘!」
花月娘伸手摸摸她的頭,實在是張不開口應她,李啟笑著說:「不著急,咱們慢慢來!」
「皇兄知道你在,命御膳房送來了很多吃食,就在隔壁的房間,叫上蘭心姑娘,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好!」花月娘轉身去叫蘭心。
和太后一起吃過晚飯後,李啟帶著花月娘他們去了宮外西城區,皇帝在那兒給他置辦了王府。
院子占地面積很大,裡面有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是重新整修過的樣子,李啟在後院挑了一間最大的臥房給花月娘,在旁邊挑了一間給蘭心和小阿月。
第二日一大早,李啟叫來了府里的所有下人,向他們介紹他的王妃花月娘,以及小郡主小阿月。
花月娘坐在一旁看著李啟,他坐在太師椅上,聲音低沉地向院子裡的下人講著府上的規矩,神態、音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再也不是那個落魄的父親了,而是真正的王爺。
在這之後,每天都有很多官員來王府求見李啟,都被管家一一拒之門外,而李啟,每日都去宮裡向皇帝和太后請安,有時要到夜裡才回來,小阿月只得讓花月娘和蘭心領著。
花月娘本不想過多地干涉李啟的事,只是她一心想去楓林谷找顧晟他們詢問有關姜語安的事,王府的下人卻不許她離開,說是王爺的吩咐,府上的人不得私自離開府上。
她本想和李啟說一聲,畢竟住在他的府上,出門前和他打個招呼也是禮貌,可偏偏見不到他,偶爾見到了,他也是喝得爛醉如泥。
這一日,花月娘讓蘭心照顧小阿月,自己翻牆出了王府,徑直朝楓林谷而去。
來到楓林穀穀口的楓樹林,很多樹幹上都有刀劍劈砍過的痕跡,地上還有一些血跡,明顯有人在此打鬥過。
來到藥樓,發現裡面的東西被人翻得亂七八糟,書櫃倒在地上,不少草藥散落在地上。
「安兒!小顧!」花月娘看著眼前狼藉一片的楓林谷,擔心顧晟他們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人,好在她找遍了楓林谷,也沒見到任何的屍體,可見顧晟他們要不是自己逃走了,要不就是被闖入楓林谷的人抓走了。
離開了楓林谷,花月娘又去了藏花閣,原本是打算去看看素梅,進了藏花閣才知,素梅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還有李林和知夢也是下落不明。
藏花閣議事廳內,花月娘正和留守在藏花閣的花奴商量對策,便有守在外面的花奴跑進來稟報:「閣主,公子來了,他還帶了一個女人來!」
話音剛落,李鶴便帶著女歌從外面走進來,見到花月娘時,李鶴自己也很吃驚。
「月娘?你怎麼會在這兒?我和師弟還以為你做了王妃,就不準備管藏花閣的事了呢?女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花月娘說道。
「公子!」花月娘和屋內的花奴起身對李鶴作揖行禮,有花奴問道,「閣主,什麼王妃?難道你真的不準備留在藏花閣了嗎?」
花月娘看著屋內的幾個花奴和花主,好多姑娘都和蘭心一樣,或是有悲慘的身世,又或是有悲慘的經歷,大多都是她從外面帶回來的,若是真的放手不管,她於心何忍。
「只要公子不攆我走,我便永遠不會離開,當初既然說好了要一起為公子做事,我到今日也不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