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與遙寄二人來了洛泠城並未找到他們幾人,便猜想與近日發生的事情有關。
二人瞧見了一家酒館,便進去小坐了一會。
「荀良應該回了知憶閣。」杜若坐下。
遙寄也點點頭:「是啊,現在外面流言四起,他們在知憶閣是最安全的。」
「你說的不錯。」
「那杜若哥哥,我們還要去找他們嗎?」遙寄問道。
她昨日收到了天宿向各個宿地發來的信息,要求全面搜索凌恆,務必找到荀其琛與他的徒弟。
不過,她遙寄怎麼可能會去這麼做呢?
「暫時先不要去了,若是有人暗中跟蹤我們去了知憶閣,就不好了。」杜若道。
桃紅雨與解夏在逆槐樹下交談,誰知桃紅雨忽然昏倒,解夏亦是嚇了一跳,慌忙將桃紅雨帶回了房中,這會她正躺在房內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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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樣了?」荀其琛趕來。
「應該好些了,剛剛在逆槐樹下正說著話,忽然就昏倒了……」解夏皺著眉頭看著昏迷的桃紅雨,心裡十分擔憂。
荀其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解夏點了點頭:「師父,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我一會便出去。」荀其琛答道。
於是解夏先行一步離開。
屋內的荀其琛眉頭緊皺,他坐在桃紅雨的床前,拉住桃紅雨的手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麼快……」
按道理桃紅雨不該這麼快就會這麼虛弱,難道是因為解夏身上的闌珊?
不行,我得儘快將此時解決掉,桃紅雨越來越虛弱,只怕撐不到那個時候……
「阿良……」桃紅雨在床上緩緩的睜開了雙眸,她只記得自己正在逆槐樹下與解夏交談,談到了與荀其琛成親的事情,她剛要應答便什麼都不記得了,原來,原來自己是昏迷了。
來到這知憶閣後身體便大不如從前了,尤其是在見到解夏後,身體虛弱的比從前厲害了。
看來自己的時日也不多了,本想著撐到闌珊一事結束,可現在看來,恐怕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你醒了?感覺可好些了?」荀其琛溫柔的問著她,眼中滿是心疼。
若是,桃紅雨不來尋他,便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若是,他始終不認桃紅雨是桃李,她便不會在此徘徊停留。
若是,他執意將她趕出知憶閣,她便不會留在他的身邊。
千萬個不是,都是他的錯。
錯不該在桃小幽那將她認出。
桃紅雨吃力的起身,感覺身子愈發的輕飄飄了,頭卻沉重的像塊巨石。
「好些了……」桃紅雨艱難的勾起唇角對荀其琛笑了笑。
荀其琛看著桃紅雨蒼白的面龐,皺起眉頭將她擁入了懷中:「好,好……解夏說你忽然昏倒,我嚇了一跳,還好你沒事。」
「我只是忽然有些不適罷了,過幾日便好了。」桃紅雨輕輕拍了拍荀其琛的背部,臉色蒼白的笑著說。
荀其琛點了點頭,將桃紅雨摟的更緊了。
「阿良,怎麼如今你倒像是個孩子一樣……」桃紅雨忍俊不禁。
「呵……阿桃,你可知我對你的心意一直從未變過……」荀其琛付在桃紅雨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我自然是知道的。」桃紅雨耳朵忽然通紅,眼睛裡似乎有些滾燙。
「雖然現在的情形說這些還不合適,但是阿桃,我們不能再等了,我喜歡你,從始至終都未曾變過。」荀其琛深情款款的道。
桃紅雨聽著聽著眼眶便忽然一紅,眸子被一層薄霧瀰漫而上。
「我知道,知道……」桃紅雨慌忙的說道。
「我們明日便成親,阿桃,可好?」荀其琛忽然道。
桃紅雨一時被驚著了,但心中確實是異常的開心,她原本想自己向荀其琛提出這個要求,但是沒有想到,荀其琛自己就將它提出來了。
「好,好……阿良,你知道嗎,今日在逆槐樹下時,夏夏便向我說明日便與你成親,我、我還擔心你不會同意,你會不開心呢……」桃紅雨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哭的梨花帶雨,惹人心疼。
荀其琛將她的淚擦拭去:「不哭,乖。」望著那張淚水漣漣的小臉蛋,荀其琛俯身下去吻了吻桃紅雨蒼白的唇,甜甜的又帶著點苦澀,是藥的味道。
桃紅雨羞的低下了頭。
「阿桃,躺下,你要多休息,快睡吧。」荀良將桃紅雨的被子掖好,低頭又吻了吻她的額頭,桃紅雨這才緊緊的閉上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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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忽然又悲傷又開心。
開心的是她要和荀其琛成親了,這是她百年來日日夜夜所盼著的一件重大的事情,悲傷的是她若是與荀其琛成親,也過不了多少安分的日子了,沒有多久,她便要永遠都離開這個地方。
然後再也,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到底要不要與阿良成親……」
「師父!」解夏站在屋外不遠處的樹下,看見荀其琛出了桃紅雨的房門後便叫住了他。
「解夏?」荀其琛走了過去,「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在這裡等你出來……」解夏說道,「師父,我有話同你說。」
荀其琛點了點頭:「師父聽著。」
「師父,我……我與沅離成親了,我之前在初宿之時不該對你說那些刻薄的話……」解夏如犯了錯一般低著頭,她在初宿時確實對荀其琛的態度不好,也對他們有著偏見,不過現在不會了。
「還有師父,這些事情我會一個個都處理好的,師父,謝謝你……還有,沅離他其實人很好的,師父你不要對他有偏見。」
「不會了,為師都知道了,」荀其琛笑著說,「當初不讓你接觸他是因為那時的你還不懂得明辨是非,如今你長大了,師父也放心了,沅離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跟著他,不會有事的。」
荀其琛聽解夏叫雪夜為「沅離」,便知曉他們二人之間已經坦白了所有的秘密。
如此,甚好。
「謝謝師父……」
「謝我做什麼,謝你自己。」
「還有還有……師父,你和師娘不如明日便成婚吧……你們二人心裡有著彼此,這樣思念了百年,按道理你們早該成婚,明日成婚已是十分晚的了……」解夏試探著問著荀其琛,她希望師父荀其琛與師娘桃紅雨儘快成親,聽過他們的故事,便更加希望他們二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荀其琛怔住了,隨即笑了笑:「我心裡早就如此打算,我已經與你師娘說好了,明日我們便成親……」
「真的嗎,那太好了!」解夏心裡替師父荀其琛真實的高興。
剛與桃紅雨提議說要師父明日與她成親,沒想到師父便先提出來了。
對了,師娘的情況不知怎麼樣了。
「師父,師娘現在如何了,可好些了?」解夏又擔憂著問道。
「好些了,無大礙。」荀其琛答道。
「那師娘為何忽然暈倒啊?」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她身子本來就虛,我已經命她好好休息了。」荀其琛又說道。
「那便好……」解夏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桃紅雨怎麼就忽然昏倒,而且看她那樣子,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會忽然就昏倒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師娘。
「師父,我晚些再去看看師娘。」解夏道。
「好。」
「師父,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解夏猶豫著最終還是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荀其琛,眼下,只有荀其琛他是十分信任的,他是她師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何事?」
「師父,這件事情我只能告訴你……我連阿離都還沒有告訴,」解夏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我體內有闌珊……」
荀其琛眸子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這我知道,你來到知憶閣時我便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力量。」
「但是這闌珊不是我在初宿時得到的,這一次是在天宿的偏殿內,我被傷的渾身體無完膚時,做了個夢,我夢見了一棵巨大的花樹,枝葉與枝幹為靜脈血液,泉泉流入至樹頂的一個巨大的囚籠里,那裡本該鎖著闌珊,可闌珊已經在我的體內了,於是那棵樹的主人便將全部的靈力灌輸到了我體內的闌珊里……要我答應她幫助她完成她的心愿……」解夏看著荀其琛,一字一句的將這些告訴了荀其琛。
她需要得到荀其琛的幫助,她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麼。
「巨大的花樹?」荀良眯起了雙眸,巨大的花樹上有個巨大的囚籠,那裡曾經鎖住了闌珊,解夏說的那個地方也許就是闌珊之地。
若是將闌珊歸還於闌珊之地,那麼就能阻止這場戰爭的發生。
「你夢到的也許是闌珊之地。」荀其琛答道。
「闌珊之地?」解夏問道,「那……」是不是將闌珊歸還於闌珊之地,凌恆便不會有戰爭發生,一切將歸於原樣?
「你想的也許是對的。」荀其琛一下子便猜想到了解夏心中所想的事情,「可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便不再會有回頭的路了。」
「師父說的是……」如果真的將闌珊歸還,就能阻止一切都發生,那那日在夢中闌珊就該回去了。
不,不,一定還有辦法。解夏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