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夏注意到了木鬼的異常,便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她不該問的。🐍🐝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抱歉,木鬼。」
「無事,這些事情早就過去了。」
可是她一定是想要報仇的,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翌日辰時,解夏便起來了,推開了大殿的門,頓時一陣涼意撲面而來,吹的她一個激靈,清醒極了。
這是起的最早的一次,也是最為孤單的一次。
解夏的手早就被凍得冰涼,穿著單薄的衣裳,站在門外用腳不停踢著小石子。
今日,這兒又會發生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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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一聲貓叫傳來,解夏回過頭去,便看見木鬼站在她的身後。
「為何在殿外,如此的冷,別得了風寒。」木鬼道著便跳上了解夏的肩頭,解夏攤開雙手,將她抱在懷裡。
掌間瞬時傳來一陣溫暖。
「得了風寒,也許就不用再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了……」解夏小聲的嘟囔著,「也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事……」
「快進屋吧,外邊太冷了。」
解夏抱著黑貓木鬼走回了屋裡。
屋外的空氣里氤氳著細小的露珠,空氣潮濕陰冷。
這是來初宿的第二日,一切都是如此陌生,陌生的面孔,陌生的事情,陌生的寢殿,以及陌生的關係。
但願一切都能過有所變化,她並不想就這樣被靈承王牽著走。
隱空。
南攸宮內。
「宮主,您回來了?」侍衛瞧見杜若歸來,難掩臉上的喜悅。
「準備一下,我一會去見一下仲止,我回來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屬下明白!」
杜若從南攸宮內取走了一樣東西後又急匆匆的去了仲止遙寄的寢殿,從一處暗門而進,並沒有被任何守衛看見。
屋內的紗幔放的層層迭迭,杜若穿過這些紗幔終於看見了遙寄正躺在床上熟睡。
他輕輕的走過去,欲要張口,又頓住了,便就坐在遙寄的床邊的地上,細細的看著她的面孔。
還是那麼好看,但是瘦了,臉上沒肉了,一定是在他離開後沒有好好吃飯。
床上的人兒忽然有了動靜,一個翻身睜開了美目,水汪汪的眼睛瞧著他:「杜若哥哥……你回來了?」她一早就聽見了寢殿外有動靜,那腳步聲,一聽便是杜若的,心裡激動萬分的遙寄立刻假裝熟睡,以為杜若會叫醒她,誰知過了許久,他竟只是坐在床邊的地上看著她。實在忍受不了的遙寄便自己睜開了眼睛。
「遙遙……」杜若怔住了,「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嗎?」
遙寄一聽這話氣的撅起了小嘴,眼中霎時盛滿了淚水:「杜若!你為什麼不叫我,是不是我要是不睜開眼睛來你就一會又要走了?!」
「遙遙,我……」看見遙寄快要哭了的樣子,杜若心裡瞬間慌亂了起來,可卻不知該如何解釋,若是說了不是,那他要走的時候遙寄豈不是更生氣……
遙寄忽然坐起身來,對著杜若張開雙臂:「抱我。」你這個傻瓜!遙寄心裡怒吼,為什麼一個歲數比她大許多的男人,竟看不懂她的許多暗示?
是真不懂還是假裝看不見。
杜若忽然笑了,起身抱住了遙寄:「傻丫頭。」
「你才傻……」
「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都沒肉了,瘦了那麼多。」杜若緊緊的抱著遙寄,她的發好香。
「杜若哥哥去完成任務了,我心裡日日思念。」
「要好好吃飯,你是隱空的仲止,身子一定不能出了差錯。」
「知道了,杜若哥哥,你這次秘密回來是所為何事?」遙寄心中知曉杜若沒有光明正大的回來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在身,並且也不會待長久。
「回來取一樣東西,我明日便要回洛泠城與荀良匯合。」杜若說道。
「荀良?可是百年前的那位故人?」
「是。」
此後杜若與遙寄二人便不語了,遙寄細細想了一下,當年她與杜若和荀良、溫言、桃李幾人是好朋友,後來桃李不在了,幾人就再沒了聯繫。
各自去了各自的地方。
關於這些,遙寄也不想再問什麼。
「杜若哥哥,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闌珊一事有蹊蹺,並且我們已經察覺到有人暗中推波助瀾。」杜若道。
「那你一定要小心。」
「你獨自在這殿內也要小心身旁的人。」
「有藍鷹在,我沒事的。」藍鷹是南攸宮杜若的手下,是所有侍衛中靈力最為高超的一個,杜若臨走前便命他一定要保護好終止了遙寄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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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他,杜若放心。
「杜若哥哥,你能看著我嗎?」
杜若便看著遙寄:「怎麼了?」
一個吻落在了杜若的唇上。杜若微微一怔,反手抱緊了遙寄,摸了摸她的頭:「等我回來,乖。」
「那我也要你親我一下。」
「不要親額頭,我要嘴巴。」遙寄抬頭看著杜若。
杜若無奈便就真的吻了一下遙寄的唇,雖只是輕輕一下,如蜻蜓點水一般,但遙寄心中也是樂開了花,翻身蓋起了被子。
杜若眼中藏滿了笑意與溫柔,便就在她的床前一直坐到東方露白。
殿內安靜無比,盛放著兩人的笑意。
終於在肆時,大婢女又來了。
「大巫神。」
「有什麼事嗎?」
「沈大夫來了。」
說罷這些,大婢女又轉身離去,接著沈洲洲便走了進來,還是一身白衣。
「沈姑娘……」解夏起身,她總覺得將要發生什麼。
「解夏姑娘,靈承王有事要與你說,吩咐我給你傳話,他一個男人來也不方便,」沈洲洲說著又看了看這寢殿的周圍,又說了句,「大婢女竟帶著你來了這個地方。」
「什麼?」解夏耳尖聽到了最後一句,問道。
「沒有,靈承王要我來告訴你,這幾日我們都不方便見面,大巫神還是要注意自己周身的情況,初宿的宮內確實危機四伏,解夏姑娘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自身的安全,這樣才能在五日後順利完成我們的計劃。到時他便會將你送出宮,往後的事情不再會牽連到你。」沈洲洲撫摸著解夏懷裡的黑貓,說道。
「為何這樣說?你們究竟是要我做什麼?」解夏疑惑,他們究竟想要完成什麼計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初宿的宮內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啊,這裡本就不太正常,如今的這番模樣,更是不正常了,」沈洲洲忽然神色恍惚,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過他做什麼事情,我和周逆都會支持他的。」
「嗯……」
「你這隻貓長得還真是奇特,它是從哪來的?」
「我也不大清楚,昨日來到這寢殿內便瞧見它從高牆上滾落下來,蹲在我的身邊不肯走了,我便想著,既然如此就把它留在身邊做個伴也是好的。反正我獨自住在這裡也是冷清,多了只貓也不那麼孤單了。」解夏回答道。
「說的也是。」
二人正在談話間,陳公公忽然來了:「二位姑娘,上初大人喚幾位前去,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來了。」
重要的客人?
解夏沈洲洲跟隨著陳公公又去了前殿,那裡是上初用來接見客人的地方。
黑貓木鬼並沒有直接跟隨,而是悄悄的走在城牆之上。
前殿內,上初坐在高高的寶座之上,身旁站著大婢女,往下,兩旁坐著靈承王與周逆,右邊坐著以為穿玄色衣衫的男人,背影看著十分英俊。
「拜見上初!」
「兩位快坐吧。」
待二人坐下後,大婢女開口了:「這位是雪夜公子。」
話語間,雪夜便站起身來,對著上初行了個禮:「在下雪夜,此次前來,是奉我家大人之命,給五日之後的佳令獻禮。」雪夜的聲音清冷。
這聲音,好似在哪聽過?解夏抬起頭看去,那人背對著她,她也不知是誰。
「既如此,大婢女便在晚宴後給雪夜公子備上客房。」
「多謝。」
站在屋頂上的木鬼心中一驚,這是雪夜,他為何會來這裡
晚宴解夏並沒有去,只說是自己身體不適便推掉了,於是就一個人在自己居住的寢殿內喝著熱茶,閒來無趣又端起一杯熱茶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你為何不去晚宴?」木鬼問道。
「不想去。」
「你在害怕?」
「怕,其實也不是,就是不喜歡罷了……」
「木鬼,今日在前殿內的那個人我總覺得熟悉,但是他背對著我,我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木鬼不言,雪夜既然已來了初宿,就一定也知道解夏在此處,他們必定會見面。荀良啊荀良,你又算錯了一件事。
「解夏。」是個男人的聲音,從解夏的身後傳來,木鬼聞聲立刻多藏起來,不能讓雪夜發現她。
解夏回過身來,看見了帶著銀色面具的雪夜:「是你?你是那個……」
雪夜笑著點了點頭:「我們在那裡見過。」
解夏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心跳加速,仿佛所有的喜悅在這一刻盡數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