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解夏以為那大婢女將自己送到此處後還會再詢問她一些事情,畢竟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夠察覺到不對勁。✊😺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然而都只是解夏多想了,大婢女末兒並沒有向她再去詢問一些事情,而是留下一句「大巫神早些歇息下吧,奴婢先行告退了。」便就真的轉身離去,留解夏一人在這空空蕩蕩的寢殿內。
這寢殿很大,可以與那素影宮的寢殿相媲美。解夏站在屋檐下,望著寢殿內的擺設,覺得甚是奇怪。
正對著寢殿大門的放了一張擺椅,寢殿內擺放的的東西都是上好的良品,比那「若畫」里的東西還要好上幾分。
這樣的寢殿為何就這樣空閒在這?
沒有落灰,應該是有人經常來打掃。
「唉……」解夏走到躺椅面前,一下子躺了上去。
今日還好。
一切沒有她想的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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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隻貓,那只在城牆上的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一路跟隨著我們來到了這裡,準確的說,它應該是跟著我的……解夏心中想到。
素影宮陰婆住處見到過,在小木屋時也見到過,在來初宿的路上時,途經荒地也見到過。
最後是在這宮殿內的城牆上見過。
它莫非是「人」?應該是有了意識的妖了。
正這樣想著,空曠的大殿內忽然響起了一聲聲哀怨的貓叫。
解夏一個激靈的從躺椅上抬起頭,左顧右盼,尋找那聲音的來源,果然,那隻渾身黑色的貓正蹲在她寢殿的正中央,抬著頭用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望著她。
解夏盯著那貓的眼睛足足半晌,身體裡的那顆心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就這樣一人一貓開始對視。
「喵……」那隻黑貓像是要對解夏說什麼,衝著她叫了一聲。
然而解夏根本就聽不懂,她只覺得駭人,空蕩的寢殿,與昏暗的天氣,一隻黑色的貓正蹲在她的寢殿正中央對著她不停的叫。
解夏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在躺椅上,望著那隻貓朝她越走越近。
「喵……喵喵……」黑貓的聲音似乎帶有一絲哀怨,她緩慢的走向解夏,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你……是誰?」解夏終於張開口問道,可她問出這句話頓時覺得自己真是愚蠢,它不過是只貓,怎麼會回答她呢?
那黑貓歪了歪腦袋,看了看她,也沒有回答。
「你為什麼一路跟著我?」
那黑貓輕輕一躍跳上了解夏的躺椅上,忽然「喵」了一聲,吐出了人言:「喵……你不記得我了?」
解夏猛的站起身:「你會說人話?為何方才不說?」
她以為自己會害怕,可當這隻黑貓真的開口說出了人話時,她卻並沒有感到恐懼。
這聲音,十分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黑貓低下毛絨絨的小腦袋談了一口氣:「我是木鬼,是荀良讓我一路跟著你的。」
原本她跟隨的十分輕鬆,只是保證解夏的安全就可,可那日她卻被她瞧見了,也許是正是因為那次解夏在陰婆面前忽然提到了「貓」這個字,陰婆便在解夏離開後抓到了她,也就在她被抓的那幾日,解夏被推進了化腐池……這才有了往後的故事。
木鬼一路跟隨著解夏來到了這裡,雖然不知為何他們要來此處,可木鬼心中知曉,這裡十分危險,不宜久留。
「木鬼?荀良又是誰?」解夏心中疑惑。這隻貓實在是蹊蹺,不過她敢肯定,她在失憶之前一定是認識這隻叫木鬼的貓的。
還有她口中的「荀良」。
「你已經失憶了……」木鬼搖搖頭,抬頭看著解夏。
木鬼很想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訴解夏,可是荀良說了,從前的事情在見到解夏後就不必再提了。
「是啊……那不如你和我講講我從前是故事吧?」解夏忽然笑了,她伸出手來,將木鬼從躺椅上抱起,摸了摸她的毛髮,再抱著她一起坐在了躺椅上。
「其實……關於你的故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因為我和你認識也才不到一個月……你對我有恩,我便發誓過要保你平安,」木鬼半睜著眼望著這屋內的一角。
「是嗎……」解夏的眼神忽然暗淡下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木鬼又接著說:「不過在素影宮那次,我被陰婆抓住了,待我逃出來後才知曉你已經被推入了化腐池,於是我又拼命的找到了你……所幸,你被人救了,沒有什麼事……」她的語氣中帶著愧疚。她深深的知道,化腐池給解夏帶來的傷痛,還有那個在素影宮的小宮女,她都看見了,她就死在那化腐池裡……那個叫做繪音的小宮女,她幫過解夏,是個好姑娘,不該受此折磨。
可這世上的事情本就是不公平的,既然她願意幫助解夏,也就該想到了後來的下場。
木鬼閉著眼睛想著。
「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再提也只是扒開傷口去窺探。解夏長呼一口氣,勾起了嘴角又問了木鬼:「木鬼,那我是不是還認識其他的人?」
解夏心中想著,雖然木鬼說她與她不過認識才一個月不到,可既然相識,那便一定多少知道些她的事情。
既然這樣,那便問問她我是否認識過一個臉上帶著半面銀色面具的男人。
「自然是只曉的。」
「木鬼,我從前沒失憶的時候是否認識一個臉上帶著半邊銀色面具的男人?」
半面銀色面具?這不是雪夜嗎?難道解夏在見她之前還碰到過雪夜?
看解夏的樣子,該是還不知道那人是誰,只知道他帶著銀色的面具,荀良說了,不可讓解夏再遇見雪夜。
那個男人,不是好人。
「剛才我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想到你還認識什麼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木鬼答道。
本以為解夏會懷疑,可她卻只是喃喃自語:「也是……說不定人家就是不想被人認出來才帶的銀色面具……唉……既然從前不認識,那便就算了吧,有緣有朝一日自會相見的。」
風逐漸冰涼,解夏便抱著木鬼走到了裡屋,點燃了一支蠟燭,蠟燭瞬間照亮的整間屋子。
解夏抱著木鬼坐在床上,摸著她柔軟的耳朵道著一句又一句:「木鬼,你知道嗎,你今日的出現,讓我心安了不少,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我還是相信了……從我第一眼睜開雙目就是在無人的玉魄中。」
木鬼閉著雙目靜靜地聽著她的訴說,這麼久了……也是委屈了她,荀良自以為不讓所有人找到她便是對她最好的保護,然而,確實對她最大的傷害。
他知道這麼多日,她經歷說什麼嗎?
「那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人,他給了我名字,叫做『解夏』。」說到這時,解夏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喜悅。
「然後我又昏迷了,再一次的醒來是在素影宮,那個可怕的地方……其實原本一切都還好,可我實在是好奇心太重了,害了那個願意幫助我的宮女,也惹火上身……我本來覺得若是我當時死了,興許就不用再擔心這些事情了,可誰知我又被人救了。」
「醒來後的我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還是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靈承王雖然救了我,可他們也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解夏將這些講給木鬼聽,說著說著,竟然哽咽。
「以為早就已經釋懷了,沒想到還是難受起來了……木鬼,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很開心,開心的是我知道在這個世上還有人牽掛著我,儘管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們是誰。」
「傻瓜,我們怎麼可能會忘記你呢,你忘記了我們,可是我們心裡卻一直記著你,很快,很快……荀良他就會來這找你。」木鬼蹭著解夏的手腕,對她說著這些。
不出三日,荀良也該來了,你就不必如此感傷。
「荀良?木鬼,他到底是誰啊?」
木鬼心裡想了想,道:「我只知道他是你的師父,當日在知憶閣,是你求他救的我,溫老頭也幫了不少忙。」
「原來我還有師父。」
「是的,荀良是個非常厲害的人,他很疼愛你,雖然有時會比較冰冷,但是心裡確實時時刻刻念你的。」木鬼說。
解夏聽著嘴角也上揚起來:「那他一定待我極好……」
「是啊,他待你是極好的。」
「那木鬼你呢,你是從哪來的?」
木鬼一時頓住了,她是從哪來的?她是從初宿的南爻來的,那裡所屬破妖一族,可如今已經不復存在了。
「我……是從南爻而來的,初宿的南爻,破妖一族。」木鬼說道。
「那是什麼地方?」
「現在它已經不復存在了。」木鬼說道。
「為何?」解夏看著木鬼,為何不復存在了?
「早在幾月前,那裡就被忽然闖來的紅衣人屠殺乾淨了……只剩我,活著。」木鬼忽然眼神犀利,眼中藏著熊熊怒火,渾身都毛髮已支棱的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