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上初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在了一座豪華的宮殿外。☜✌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解夏姑娘,醒醒。」沈洲洲拍了拍熟睡的解夏,「已經到了。」

  解夏揉了揉雙目,急忙坐起,掀開帘子一看,前方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因已入深秋,葉子或多或少的敗落,但遠遠望去,依舊如夏季般綠樹成蔭,解夏心生好奇,覺得奇妙,這是什麼樹,從未見過,竟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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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這座宮殿成立之時各個約束人前來此處用靈力所澆灌而成的大樹,常年永駐青春。」沈洲洲看了一眼解夏所凝視的方向。

  那是百年前此處剛建造好時四位約束人來此處獻給初宿的約束人的賀禮。

  初宿約束人,也是這座宮殿的主人,當然,也是靈承王的上司。

  不過由於某些原因,初宿發生了一些事,導致初宿的約束人性情大變,就連從前一直信任的靈承王他也不再相信。

  由於在宮內寸步難行,無奈之下,靈承王便告知初宿約束人他有要事需要外出辦理,不過十日便回返回宮中。

  他要找的,不過就是素影宮的大巫神。

  他需要大巫神幫他圓謊,說他這幾日千里迢迢趕去千里明城尋找大巫神給初宿約束人祈福。趁此機會,潛入初宿約束人的內寢,他需要查明原因。

  靈承王從另一輛馬車下來,身後隨行了十幾名黑衣人,旁邊著灰衣的少年是周逆。

  「洲洲姐!」周逆笑著回過頭給沈洲洲打招呼,沈洲洲報以微笑的點了點頭。

  靈承王頭也未回的向前走去,大步跨過宮殿的大門,紅門兩邊,是幾個拿著矛的士兵。

  「靈承王殿下!」一聲急促的呼喚聲從前方傳來,是一個頭頂帶著黑帽子的老頭,提著衣擺急匆匆的趕來。

  靈承王只掃了他一眼便從另外一條道帶著一行人走了。

  那老頭在身後喘著氣邊叫邊跟。

  「靈承王殿下!靈承王殿下!且慢,且慢!」那老頭扶著牆壁不停的喘氣,「哎呦,累死我了。」

  眼看著追不上靈承王,他也就放棄了追趕,就嘆了嘆氣依靠在那牆上歇息。

  「怎麼跟個太監一樣?」解夏回頭看了看那老頭。

  「哼,他可不就是太監。」沈洲洲冷笑著說道。

  「為何這樣說?」

  「你初次來,許多事情還不知曉,等到以後就慢慢明白了。」沈洲洲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給了這句話,解夏聽後只覺得脊背發涼,等以後就明白了,難道她要在這待上許久?

  靈承王回過頭撇了他們一眼。

  「少說話,跟緊點。」

  沈洲洲便看了看解夏。

  這宮闈內紅牆綠瓦,從這往天上看,都覺得天都變高了。

  解夏想起了在夢裡的逆槐林,那個白髮男與那面泉水中的鏡子。

  她又不禁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先將眼下的事情全部做完再去想。

  不過這裡倒真是與她從前見過的宮殿不同。

  這裡,更多的是冰冷。

  解夏撩了撩被風吹起的發,抬頭,又看見了那隻黑貓,它站在宮牆之上,眼中放出的光芒凌厲無比。

  解夏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又加快腳步跟上靈承王。

  「這,不是去上初寢殿的方向啊,」周逆小聲的問著靈承王,眼前的這條路分明是向著那個大婢女的房間走去的,「您是要做什麼?」

  靈承王看了看周逆:「你跟隨我這麼久,竟連這些都不知道?」

  周逆愣了一會,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立刻如搗蒜般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上初自成為約束人後,便不喜與人交談,甚至宮外一些需要約束人出席的活動,都是由大婢女代他去的……」

  這會功夫,他也應該待在那大婢女的房中。

  儘管他們說話的聲音已經壓的很低了,但是還是被解夏聽見了,她小聲的問沈洲洲,「沈姑娘,那為何初宿約束人不迎娶她,給她個名分?」

  沈洲洲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急忙的來回看了看:「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她雖得寵那麼多年,可也只是我們眼睛所看到的,誰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得寵?若真是得寵,上初也早該有所動靜了。可這多少年過去了,大婢女依舊是大婢女,她也只是上初身邊得力的助手。」

  沈洲洲言之有理。解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靈承王,心中想到:沈洲洲和靈承王是否也像大婢女和上初呢?

  「說的也是……不過若是那大婢女對上初有情,上初卻不知的話……」

  「不會的,大婢女不可能會對上初動小心思的。」

  那大婢女沈洲洲見過幾次,模樣生的俊俏,但是心思深沉,而上初看上的也只是她的辦事能力與心狠手辣,對她畢恭畢敬,她也只是一心為上初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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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不過就是互相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

  沈洲洲知道這樣想上初會不太好,可這初宿宮裡的事,她早就看在眼裡了。

  誰對誰有情,誰對誰真心,都在眼裡藏著。

  想到這裡,沈洲洲勾起嘴角淡淡的一笑。

  解夏只在一旁看著,心裡也想了七七八八。

  也許誰都有苦衷,誰都不願意將心中的話訴說出來,或許都不願對方傷的太深?亦或是誰都不願意放棄眼前的利益。這種會贏互利的感覺雖比不上他物,可一旦染上,便很難戒掉吧。

  「沈姑娘倒是確定的很。」解夏張口無心的說了一句,但在他人的耳旁卻顯得格外刺耳。

  沈洲洲愣了愣,瞧了一眼解夏:「解夏姑娘,你今日與往日好像有所不同。」

  沈洲洲感覺的到,眼前的解夏與之前給她的感覺確實不一樣,之前是溫柔乖巧又帶點活潑,而今日倒是多了幾分戾氣,就連眼中的神情也略有不同。

  像是換了一個人般。

  解夏隨即笑道:「是嗎,也許是到了新的環境有所不適吧,沈姑娘你不要介意。」

  沈洲洲也沒有多想,幾人繼續往前走著。

  這路可真長。

  又過了不知多久,靈承王帶著他們拐進了一個路口,便看見一座漂亮的寢殿。

  名曰「若畫」。

  名字還挺雅致,但少了些陽剛之氣。解夏想著。

  「此處便是上初大婢女的寢殿,你們幾個留下,周逆沈洲洲也留下,解夏你跟我一道進去。」靈承王回頭看著幾人道。

  「可我們剛回來,不用進去給上初請安嗎?」沈洲洲問道。

  「是啊,殿下。」

  「罷了,那你們便同我一起進去,請示完後你們便在殿外等我。」

  「喲!靈承王殿下,您回來啦?」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看,又是剛剛那個追著靈承王不放的老頭。

  解夏心中不解,他剛剛連靈承王都沒追上,怎麼會來的如此之快。

  「從大門來大婢女的寢殿有兩條路,一條是我們走的這條,另一條是那老頭走的一條,也是最近的一條。不過像我們只能走遠路。」周逆看解夏一臉迷惑的樣子解釋道。

  「為何?」心底的深淵似乎又多增添了一樣東西,那便是這初宿約束人的宮殿。處處隱藏著疑團,又處處驚險。

  「陳公公,你來的可真快啊,剛剛拼命要追上我們是為了什麼?」靈承王看著那陳公公,眼神犀利的嚇人,沈洲洲想起他從前的目光可從來不這樣,總是和善可親的。

  不過人總會變,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

  「哎呀,這不是急著想要帶你們幾位來拜見上初嗎?瞧我這腿,還是跑不過幾位,便無奈又原路返回在這等你們了。」陳公公一臉諂媚的笑容讓人覺得可怖,他一笑起來,臉上的皺紋就皺皺巴巴的擰在一起,模樣十分的詭異。

  解夏直勾勾的盯著那陳公公,陳公公注意到解夏的目光後便朝她這望了過來。

  「靈承王殿下,這位是——」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快帶我們進去見上初吧。」靈承王說道。

  陳公公的臉色一變,卻也沒說什麼,撇著嘴角領著幾位進了大殿內。

  「幾位跟隨我來吧。」

  「上初大人,靈承王殿下攜周逆與沈洲洲歸來了!」

  厚重的帘子層層迭迭,這屋內沒有珠光寶玉之氣,倒多的是書香的氣息,大婢女聞聲掀開帘子,露出了一張嬌俏的臉。

  「是靈承王回來了,大人,」她冷眼掃過了幾人的面孔,回過頭對帘子內的上初說道,「還帶了一個未曾見過的姑娘。」

  解夏感覺的到,那露臉的大婢女周身氣息很不一樣,氣勢壓人。

  她那流光一般都眸子裡也讓人看不透。

  「感覺這姑娘很不一樣。」大婢女又說道。

  坐在屋內的上初抬起一隻手揮了一下,厚重的帘子便朝兩邊散開。

  這時解夏才看見被稱作是初宿約束人的上初正跪坐在地上,細細的翻看著一本厚重的書籍。

  並不是解夏心中所想的模樣,她本來以為這樣的男子會是個長相邪魅,沉溺於美色的人,沒想到竟然長得還算秀氣,書生氣息格外的重。

  「臣,拜見上初!」

  幾人隨著靈承王一併跪下。

  靈承王這才回過頭來,起身將手中的書籍放回桌上,他的身後,是一排排陳列書籍的柜子。

  「都起來吧,靈承王,你可算回來了!」上初笑著將靈承王扶起,「末兒,快給他們倒些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