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軲轆轆——」馬車一路前行,向著洛泠城駛去。💥🎯 6➈şℍ𝓾ⓧ.ᑕᵒм 👣🍓
解夏與沈洲洲坐在一輛馬車裡,馬車內靜謐無比,誰也不開口說話。
見沈洲洲閉上了眼睛後,解夏便悄悄的掀開帘子,馬車外是一片荒地,草木枯黃,一眼望不到邊際,解夏初次見到這種景象,覺得驚奇。
「喵……」
又是貓叫?解夏心裡一緊,這回總不是自己幻聽了吧?
她朝著荒蕪之地遠處望去,再一看一棵枯樹上,站著一隻黑色貓,眼神犀利,不同於尋常的貓,就那樣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被那貓看的心裡發慌,解夏便將帘子拉下,不再去想那隻黑貓,靠著馬車的車壁,微微眯了一會。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此去路途遙遠,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何事,想著想著,解夏便困意襲來。
再睜眼,解夏便望見周身是那一片似曾相識的逆槐樹林,只是與上次不同,這裡不再下雨了,並且給解夏的感覺也不同。
上一次的感覺更為陰鬱,也許是下雨的緣故吧,那日空氣中潮濕,混雜著爛泥的氣息,再又加上解夏當時的心情絕望至極。
此時的感覺大有不同,沒有潮濕的空氣,沒有雨水打濕的爛泥,也沒有過於糟糕的心情,像是整片樹林被煥然一新。
解夏起身拍了拍衣袖,憑著一絲的記憶回想起了那日走過的那條路,她想找到那個白髮的男人,心中的疑惑還未解開。
這是她第二次夢見這個地方,而且在這裡她是有意識的,那個男人從第一次見到她時對她說話的語氣就不大一樣,很有可能他就認識解夏。
她想從這裡得到一些東西。
此時坐在逆槐樹上的白髮男人望著解夏,眉頭緊皺:「她怎麼又來了?」
解夏沿路一直走,果然找到了那條小溪,只是這條路的對面並沒有那個詭異的白髮男。
「唉,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也沒有屋子也沒有人的……就只是突然睡著了而已,就又到了這裡……」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在馬車裡。
解夏再次趟過小溪,到了岸的另一邊,這一處與剛剛所在的地方依舊不同,此處像是下過雨一般,空氣里混著泥土的氣息,像是腐爛了許久,此時解夏才恍然大悟,這一片的逆槐樹林才是她上一次醒來時到過的地方。
「有人嗎?!」解夏大聲呼喚著,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愈來愈遠,直到散去。
無人應答她的話。
解夏心中想著再往前走走,若是到了另一條小溪處,會不會還有這樣不同的逆槐樹林?
「站住!」她剛要踏出腳步,便被從上方傳下來的聲音制止住了,你若再往前一步,你的小命便沒了!」
嚇得解夏立刻站在原地不動了:「是誰?」
她抬起頭來尋找聲音的來源之處,果然在自己頭頂上方的一棵樹上看見了那頭白髮,是那個詭異的白髮男。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回來了嗎?!」白髮男似乎有些生氣,語氣中夾雜著不滿。
「可我只是在馬車裡睡著了……至於又來到了這個地方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解夏無奈的說道。
白髮男沉默了一會,又開口道:「你先退回去。」看來只有她知曉了心中所想才不會再來此處。
已經第三次了,若是超過五次,她便要命喪黃泉了。
解夏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呢?」
「再往後退幾步。」
解夏又往後退了幾步。
只聽「唰——」的一聲,那白髮男從高高的樹枝上飛躍而下,落在了解夏的面前,這時解夏才看清他的面容,臉色蒼白猶如他的那一頭白髮,一雙漂亮的丹鳳眼,但是卻無神,有眼無珠。
解夏伸出一隻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兩下,他便微微一皺眉,將眼睛望去了別處。
「我以為你看不見……」解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確實,那樣的一雙眼睛任誰看見了可能都會以為他看不見,但是他的確能看見。
「我若看不見,怎知曉你在何處?」白髮男張口到,聲音沙啞。
「也是……」
「走吧。」那人轉身,踩著小溪向前走去。
「去哪?」解夏跟在他的身後。
「找你想要的答案。」
「你是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並不是,只是你的心事全寫在了臉上。我不想知道都難。」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個地方?」
「跟我走就是了。」
荀良與溫言二人離開白府後回到了知憶閣,將所有在白府尋找到的物品整理,大致得出了幾個觀點。
白知豐的死絕非偶然,不是幽宿派人殺的也不是天宿派人去殺的,而是初宿的約束人,直到現在那個神秘的約束人還沒有現身。
荀良與溫言打算拿到闌珊碎片後便去初宿尋找那位約束人,在很久之前他們便聽說,這個初宿約束人的位置原本是該屬於白知豐的,由於某些原因,白知豐自行了斷了自己的靈力,甘願在初宿穆清城做一個普通的人,所以初宿的位置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另一個人的。
那位初宿的約束人荀良與溫言還未見過,傳言她(他)不喜與人交談,也不愛露面,也就上任那天與眾人見過一次,後來便都是由身邊的侍女代她(他)出面。所以這麼多年,大家都不太了解這個約束人,就連如今凌恆發生如此的大事,她(她)都不肯出面,只能說明過於蹊蹺。
「看來我們這次得去會會那個初宿約束人了。」荀良將石桌上的那一卷宣紙捲起,上面都是白知豐老先生在世時所寫的一些東西,其中一張紙上寫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叫做林勻,而且還有幾張信紙,是寫給林勻的。
林勻,一個暗殺組織的人,為什麼白知豐會與這樣一個人有交情呢?
「你說會不會他們很早之前就認識彼此了,在林勻還沒有成為暗殺組織的人時?」溫言摸著下巴道。
「不然呢?」荀良眯起了雙眸,「找到這個人也就知道白知豐是為什麼死去的了,而且說不定還能知道是誰的指使。」
「你就這麼肯定是林勻殺了白知豐?」
「你看,這封信算起來時間應該是白知豐遇害的前幾日寫的,而收信人正是林勻,他們說好要在三日後見面的,信中只道是敘舊,可在那日的晚上白知豐就死了。那林勻呢?無人瞧見。」荀良一字一句清晰的說著,溫言也瞬間恍然大悟。
「你這麼一說,我便全都明白了。」
知憶閣內的風柔軟無比,沒有外界的那種鋒利凌亂。
感到這風吹在臉上痒痒的後,荀良抬起了頭來,看了看這棵巨大的逆槐樹。
許久未見,它又壯實了不少。
「這樹上,真的有紅色的逆槐花?」荀良忽然笑著看著溫言。
溫言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本來就是我們向外界編出的一個謊話不是嗎?可那日我就突然瘋狂的去找,希望這樹上真的會有一朵紅色的逆槐花,可以助人尋找到遺失的記憶,我找了好久好久,終於累的坐在了樹枝上,我想,我真是可笑,居然會自欺欺人。
「但是後來六出,她就坐在這棵樹下,在這個石凳上,她抬頭問我,找到了嗎?我說沒有,她說那朵花就在我的左邊,我便抬頭望去,還真是……」
「噗……你當時心裡也很吃驚吧。」
「是啊,那原本是不可能會有的,怎麼可能會有紅色的逆槐花呢?」溫言皺著眉頭坐在了石凳上,抬頭看著長滿了朵朵逆槐花的逆槐樹,那一刻覺得心情舒暢不已。
「可它就是被你找到了,紅色逆槐花也成為了真的。」
「但是她沒有記起來。」
「有沒有可能,她也是騙你的呢?——就像是你騙她一樣。」荀良從樹上摘下一朵逆槐花,放入掌心,細細端詳。
溫言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走吧,辦正事要緊,完事了你還要去找桃李。」
身後的風吹散一片逆槐花,那些吹落的逆槐花在陽光的映照下紛紛泛著紅光。
「你想知道的東西,它就在那面鏡子裡。」白髮男帶著解夏來到了一個山洞內,裡面懸掛著許多花朵做成的燈籠,一路照亮了山洞,引著二人走向了山洞深處。
白髮男停住了腳步,面前說一汪泉水,泉水的正中央擺放著一面巨大的銅鏡,銅鏡里猶如一朵漩渦,來回翻轉。
解夏踩著泉水走到那面鏡子前:「我要怎麼樣才能知道我想知道的?」
「把你的右手放在那面鏡子上,左手放在它頂端的那顆珠子上……」
解夏將自己的右手放在鏡面上,左手想要放在那顆珠子上時,被白髮男叫住了。
「等一會,你確定你要知道嗎?」
白髮男忽然猶豫了一下,她知道後,會不會重新沉溺於傷痛之中?
解夏沒有回答,直接將左手放在了鏡面的那顆珠子上,一時間鏡面內的漩渦旋轉,如翻江倒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