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聽完溫言說的話後,尷尬的咳了幾聲:「咳咳,我和荀良可是正經的師徒關係。✌👣 69ˢ𝓗Ǘ𝓧.ᶜᗝΜ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老實說,剛剛溫言那句話,她聽著似乎還有些高興?
她想她和荀良之間的關係真的只是師徒嗎?如果只是師徒……桃李覺得有點小難受。
溫言又喝了口茶,搖搖頭笑了。
桃李見他不說話,便又躺了回去。
這傍晚的風十分的涼爽,吹在臉上,甚是舒服。兩人誰也不說話,一個望著湛藍的天空,一個不停的喝茶。
「溫老頭,他什麼時候回來啊……」桃李折下一朵逆槐花的花瓣,在鼻尖嗅著。
荀良獨自外出了那麼久,也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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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他了?」溫言問道。
桃李沒有回答,但溫言已經知道。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溫言低下頭,知道,但是他不讓我告訴你。
「不知道。」
桃李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他總感覺兩人在瞞著他。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沒有。」
「不可能,我看你今天很反常……」
「有嗎?」溫言愣了一會。
「快說,你們瞞了我什麼?!」桃李嗖的一下從樹上躍了下來,將坐在石凳上的溫言一把抓起,他不能接受他們瞞了他那麼久,如果是一些小事還好,可如果是大事……
溫言拍了拍桃李的手:「放開。」
「你說不說,你不說我就自己去找他!」桃李此刻的模樣像一隻兇狠的野獸,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反應會這麼大。
「是荀良,他不讓我告訴你的。」溫言拍了拍袖子,看了看桃李,嘆了聲氣,「青嶺桑扈喚他回去,因為你……」
溫言還在猶豫,不停的搖著頭:「不行,我不能告訴你,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知憶閣,哪也不許去!就在這等他回來!」
桃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溫言,你告訴吧,我絕對不會去搗亂……」
溫言越是這樣,桃李心中越亂,他害怕。
溫言禁不住桃李的苦苦哀求,便對他說:「那你可一定要記得你說的話,千萬別去搗亂!」
桃李拼命的點頭。
「他回青嶺了,桑扈強行給他安排了一門親事……」溫言這句話還沒說完,便被桃李打斷。
「你說什麼?」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好悶,喘不過氣,心好痛。
「荀良本來是不答應的,是桑扈逼他的,他拿你威脅他!」溫言看桃李不對勁,急得拉著他對他說道。
桃李看著溫言好久,搖了搖頭:「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要找他!」最後的那句「我要找他」幾近嘶吼出來。
她瘋了似的朝大門奔去,卻被溫言攔住:「桃李,你冷靜一點!你若是現在去了,就是害了荀良!」
桃李慢慢的蹲了下來,將頭埋在懷裡,小聲的哽咽著:「可是他說好了的,他說會一直一直陪著我的……」
阿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的,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保護你。
真的嗎?
真的。
桃李,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信我。
好。
那晚他離開的時候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裡,對他說了那樣一番話,原來,原來都是騙人的……
她並不想荀良受如此羞辱。
桃李哭了,她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信他了,她不知道,他回來時身邊還會有誰……或者,他根本就不會回來了……
「不,我要去找他……」桃李看著溫言,「他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溫言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桃李,我帶你去吧。」溫言看著桃李這般模樣,心有不忍。
也罷,若是能打敗桑扈,荀良也無須遭此羞辱。
青嶺這日鑼鼓喧天,尤其是竊脂,更是熱鬧非凡。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歡樂的笑容,歡慶暄和閣閣主大婚。
可這些歡聲笑語,嘈嘈雜雜,似乎在掩藏著一些人的悲傷。
那竊脂內的一對新人相對無言,仿佛與外界斷了聯繫,空氣中靜的嚇人。
「荀閣主,能與你成婚,凌花很開心。」蓋著紅蓋頭的女子開口,聲音甜美。
荀良在一旁不動聲色的坐著。
「你以為我會真的娶你嗎?婚後你我個不相欠,我會寫好休書,你便另嫁他人。」荀良的聲音將整個房間的溫度降到了零點。
凌花不說話了,胸口中漸漸湧起了一股怒火,你不過就是想和那個破妖在一起!不可能!
荀良起身離開房門。
娶凌花,不過是為了桃李,若不是桑扈拿此要挾自己,又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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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是靈魂殘缺的破妖,若是沒有桑扈的幫助尋找到補全靈魂的辦法,她就會魂飛魄散……
很快一個時辰後,成親大典便隆重的舉行了。
桃李與溫言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到青嶺。
「吉時已到,請兩位新人入場!」
桃李就那樣站在遠處看著荀良與另一個女子攜手步入大殿。
「溫言,我們要直接殺上去嗎?」桃李回頭看著溫言,心中的怒火已經燒到了眉頭,她不允許荀良娶別的女子,哪怕是桑扈威脅他也不行。
「再等會兒。」溫言拍了拍桃李的肩。
我這麼做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那天的風忽然好大,風似乎揚起了地上的塵埃,迷了他的眼。
「一拜天地!」
不!她怔怔的看著荀良,臉上滿是憂傷。
桃李聽見周圍的來客紛紛說道:「暄和閣的閣主和凌大人家的女兒,真是郎才女貌啊!」
「可不是嗎。」
溫言湊到一邊:「誒,可是我聽說這閣主似乎是被逼的……」
「你懂什麼,就算是被逼的,也是郎才女貌啊,況且這閣主都沒說什麼,怎麼能是逼呢?」
「你!」桃李握緊了拳頭。
溫言皺了皺眉頭看著桃李:「眼下若是這麼衝出去也不是辦法,不僅會毀了他的名聲,很有可能,你的小命也不保!」
「二拜高堂!」
大紅的喜服刺痛了桃李的眼,她的心像是在滴血。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桃李喃喃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慢著!」一聲清脆的女聲響徹在大殿上空,接著一個身著藍色長裙的女子從大殿外走進來,身後跟著黑衣的杜若。
見到來者人群紛紛散開,做出恭敬的姿態。
眼前這位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女子便是隱空的約束人遙寄,年紀雖小,但是氣場卻不輸與在場的其他約束人。
「有好戲看了。」莫紫兮笑道,看向另一邊的宿樂。
「不知隱空仲止有何貴幹,為何突然打斷這行禮過程?」桑扈坐在大殿的主座上看著遙寄。
「這場婚事,我不同意。」遙寄望著桑扈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仲止,適可而止,這些事,我們本就不該多管……」杜若用靈力將話傳達給遙寄。
「杜若哥哥,如果你被逼著娶了一個不愛的女子會怎麼樣?」
杜若沉默了。
「我也不同意!」溫言突然出現在大殿上,帶著身後的桃李。
桑扈笑了:「怎麼,今日各位是要與本桑扈動手嗎?」他低下頭,看著右手上的玉戒。
荀良心中一驚,眯著眼看著桃李。
你怎麼帶她來了,不是說好看好她的嗎?荀良用靈力將此話傳達給了溫言。
是桃李自己察覺到不對勁的……溫言回道。
荀良不出聲了,桃李的性子他是知道,只要她想知道什麼事情,無論你再怎麼瞞她,她都不領情,一定會問個究竟……
「桃李。」荀良喚了一聲桃李,語氣里滿是溫柔與歉意。
桃李看著他,低下了頭,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現在這種情況,其實並不是她想要的。
「荀良,你過來!」遙寄皺著眉頭看著一旁帶著紅蓋頭的凌花,眼中滿是厭惡之情。
凌花此時也將蓋頭一下掀起,盯著遙寄:「仲止還真是有閒情雅致來管人家的婚事……也不怕傳出去丟了隱空的臉。」
「哼,也不知道丟的是誰的臉,青嶺凌大人家的女兒好不知羞恥!」遙寄勾起唇角笑著看著凌花,右食指輕輕勾起,便有淡藍色的微光環繞在手中,再次伸出五指時,半空中便浮現出幾根淡藍色的琴弦。
遙寄食指勾勒,那琴弦之處的餘音便化為件件刀刃,那刀刃迅速的划過凌花的臉頰,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來不及躲的凌花捂住了自己的右臉,狠狠盯著遙寄,「桑扈,殺了他們!」她喘著氣,眼中滿是怒火。
「夠了,」桃李站出,「我們還是走吧,傷了大家的和氣,遭殃的可是一些平民百姓。」說完這些,桃李轉身離去,她的臉色陰沉,只知道,關乎著天下的事情,最好還是處處小心,如今的百姓安好與否全是看這些約束人的臉色,他們的輕微一舉,也許都能使凌恆的平民傷痕累累。
如此這般,不值。
對面之人未做出選擇,為二不值。
因此傷了隱空和青嶺的和氣,此為三不值。
「桃李。」身後傳來荀良的聲音,他聽的出,語氣里有多麼無奈。
「走了。」桃李笑了。
我信你,荀良。
好。身後之人告訴她。
她苦笑,可是縱然是我信你,你也不必為我做出如此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