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這章沒有名字

  約摸著一個時辰,小則面上的寒冰褪去,面色也漸漸的紅潤起來,只是依舊緊閉著雙眸。☺💙 ➅9s𝓗υX.cσ𝓶 🍮🍪

  「二位先生……」劉芬玉面色蒼白的扶著門框,看了看床上虛弱的小則,又看了看荀良和杜若,眼中的色彩異樣,「荀先生,您能否跟隨我出來一趟?」

  天色依舊泛白,白的如同一面明鏡兒似的,仿佛能過照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杜若將小則的被子掖好,轉身便見到荀良跟著那劉芬玉出了門,心中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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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則是荀良醫好的,症狀十分奇怪,面上冰霜,又昏睡不已,荀良也不知用什麼法子將他治好的。

  小則又是如何得了這怪病?

  「夫人,」荀良與劉芬玉走了沒多久停住了腳步,一前一後的站著,荀良最先開口,「小則是如何病的,您應該知道吧?」

  劉芬玉默默的擦試著眼淚:「荀先生,我不知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則的病也不是無端發起的,想必夫人一定知曉些什麼。」荀良再一次將自己的話又表達了一遍,他希望聽到劉芬玉的回答。

  劉芬玉一定知道什麼,或者是接觸到了什麼東西。

  在來到景行城之前,劉芬玉怕是遇到了什麼人。

  「我……」劉芬玉依舊搖頭,不願回答。

  「你告訴我,我會保你一家人平安。」荀良還是這麼說了,他必須弄清楚這其中的緣由。為何會在小則的體內發現闌珊靈體的碎片?一個身上好無靈力的孩子吞下碎片只會被它反噬,先不說這,小則又是如何接觸到「闌珊」這種東西的,又為何會將它吞入腹中?

  劉芬玉緩緩轉過身來,看似已經出離傷痛了,雙眸中的淚水猶如一汪泉水般,面容發白,張口顫抖著聲音說道:「荀先生,若我真正的告訴您了,您一定……一定要保我丈夫和孩兒小則的平安……芬玉做了錯事,一定是要用性命來補償的!」劉芬玉哭喊著跪倒在地上,雙手抓著荀良的袖子,祈求的眼神望著他。

  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才會出此下策,她不曾想過後果會是這樣。

  「你且說,荀某答應的事一定會竭盡所能。」荀良扶起劉芬玉,心中不禁再次感嘆起來,自己又接上了一檔子事。

  也罷。

  「我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相信那個男人說的話……」劉芬玉抹了抹眼角的淚,直起身模糊的望著不遠處的小屋。

  「先生還未來景行城之前,我們家的小酒館就有人來鬧事,也快要關門了,立三也不知該怎麼辦,那些時日愁的每晚都睡不好,他覺得對不起我和小則。我這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口無遮攔的,但是在那時也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我也擔心,擔心家中的頂樑柱就這麼倒了……又過了幾日,小則也病了,病的愈來愈嚴重,我實在沒辦法,便抽空去了郊外的神廟,想去求求神的保佑。

  「路上我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坐在樹下,看樣子痛苦萬分,我便想上前去詢問。那男人問我有沒有水,我就給了他,而後他問我是不是家中出了什麼事,我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想來他也是看出我這糟糕的模樣,沒錢的貧困人家只能去那荒郊野嶺沒人去的神廟拜拜。」

  荀良聽到此處心中便有個大概了,小則腹中的闌珊靈體的碎片,想必是那個男人給她的。

  「他對我說我對他有恩,他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幫助我的。他看我半信半疑的眼神,便從袖中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遞到我手中,我問他那是何物,他告訴我這是可以治百病的藥丸,並且服下它之後的人能過給自己的家人帶來好處。

  「我一想,小則還病著呢,便稀里糊塗的就收下了,也沒有問他其他的事,他告訴我若是三天之內藥丸無效,讓我還來這裡找他,若是有效,便在三日之後幫助他做一件事。」

  「什麼事?」荀良看著劉芬玉問道。

  劉芬玉眸子裡瞬間一片哀傷:「他想讓我殺一個人……」

  「誰?」

  「是您,」劉芬玉眼中哀怨,「他給了我一種藥物,我接下後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因為我不相信會有人算的這麼准,可是直到那日我看見您來了。心中也是慌亂不已,我想過把那藥放入酒內給您喝下去……」

  「可是你並沒有那麼做。」荀良說道。

  「是,我不想害人……」

  「所以接下來,小則便出此症狀?」荀良柔聲的問道。

  「是……我想這就是他說的懲罰……我擔心再過一段時間,立三和小則都會離我而去,而我……」她眸子裡又多了一份淒涼,她希望是自己死去。

  荀良微微的點頭:「夫人你放心,小則已經沒事了,我已經將他腹中的『藥物』取了出來。我會在你的酒館處設下一道防線,你們不用擔心。」荀良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在想,那個人不一定會為了一個普通的女人沒有殺掉他而親自來解決掉一個普通人家。

  手心中的那塊石頭似乎有些發熱。

  「小則也該醒了,你去看看吧,不用再多想了。」荀良點頭道。

  從洛泠城到此時,那個人明明可以自己將闌珊留下,又為何故意讓他們尋找到闌珊的碎片,還想要殺了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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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也已經日落了。

  又是一天消逝。

  「你今日在張立三那……究竟是如何治好小則的?」杜若心中明白的七七八八了,但還是想聽荀良親口說。

  畢竟只有他說了,他才能更加肯定自己內心的想法。

  荀良從袖中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放在桌上,看似十分普通,但細細觀摩,便能看出這是怎樣的一塊石頭。

  杜若拿起石頭看了看:「是闌珊靈體的碎片?」

  「正是。」

  「怎麼會出現在小則的腹中?」杜若又將石頭放回桌上。

  一抹夕陽的光亮從窗外直直的照射在桌上,一塊昏黃的影子落下。

  「一言難盡。」荀良嘆息道。

  於是杜若便不再詢問,他一定是向劉芬玉詢問了什麼。

  既然不想告知那便不問。

  「杜若,你說……什麼才算是為了一個人好?」荀良忽的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為了一個人……好?

  是為了,自己一個人,好還是為了一個人,好?

  杜若啞然失笑,他自己又怎麼會懂呢,為了一個人好還是不好,都不能是自己本身來評定的。

  世間萬物,萬物有靈,有靈有識。

  旁人所說,誰知是否就是你心中想要的那個答案呢?

  荀良活了這麼久,見過多少生離死別,悲歡離合,自己也經歷過這些,他至今未曾看透,也想不清。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自己的角度來對他人好。

  可是那個人,又是否知曉他的用心良苦?

  「我又如何知曉?」杜若終是說了一句,「我都不曾看透自己的心,更別說是他人了。」


  「也許是把自己認為好的都給他們?」

  「是嗎?」

  「我不知道,也許有些人不理解你給的好東西……」杜若若有所思,恍然失神。

  「也罷,不說這些了,」荀良笑出了聲,起身走到窗前,「今日的天色尚好。」

  「可不是……」杜若望著天空失了神。

  回到素影宮的解夏迅速的掀開自己榻上的枕頭,枕頭底下是一個梧桐枝所制的手環,與繪音給她的「鑰匙」略微相同。

  這個手環從她醒來的那日起便發現在她的手腕上,那晚嫌它麻煩她便取下來放在枕頭下了。

  繪音說靈書樓的「鑰匙」一共有三把?這個會不會是第三把呢……

  「明日,再去試試。」解夏抬起右手腕看了看手上的那把「鑰匙」。

  另一處的繪音回到居所後立刻遣散了身旁的侍女,將房門緊鎖。

  她快速的走到桌前,將袖中的小紙條拿出。

  這是在靈書樓里解夏塞給她的。

  紙條上寫了些問題,大多是關於陰婆的。

  其中有一條是「上一位大巫神是如何死去的?」

  繪音讀到此處心裡慌亂起來,解夏一定是察覺到什麼了才會這麼問。

  她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了一些字,忽然一頓,又迅速的將那張紙連同解夏給她的紙條一併揉成一團,點起一根蠟燭燒毀。

  我究竟在做什麼,想要幫她?算了吧,我連自己都管不好,還是好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吧。繪音自嘲的想著。

  接著又坐在桌前閉上了雙眸,沒一會兒,她又睜開了眼睛,拿起筆和紙來,寫下了幾個字「靈書樓三層左側二十二」。

  寫完這些,繪音便將那張紙小心翼翼的迭起來塞進了袖口。

  將桌上的筆墨紙硯收拾乾淨後她又推開門朝解夏所在的屋子走去。

  也罷,再幫她這一次。

  靈書樓的書籍雖然每次都會變換,但是也僅僅是在同一行變換位置,解夏能不能找到她想要的,還是得看她自己了。

  「叩叩叩……」

  「大巫神,陰婆喚我來傳話。」繪音站在門外說道。

  解夏推開了門。

  「大巫神,今日在靈書樓您掉了個東西,」繪音小聲的說道,「還有陰婆喚您過去,明日靈承王歸來,需要您去接風。」

  「靈承王?」她的計劃又成了一團廢紙。

  不過,接風的話,會不會就可以離開素影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