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是不肯放棄,儘管昨日的陰婆那麼反常,她今日還是想試試,試試能不能從她口中問出些什麼。6̾9̾s̾h̾u̾x̾.̾c̾o̾m̾就算不能,她也要提一下靈書樓,她想去那。
她想去那裡找一些答案。
今日的素影宮格外的不同,許是已經臨近冬日的緣故,天愈發的冷了,天空也泛著白色的光,冷如白玉一般。昨日陰婆所在的那棵樹顯得尤為孤寂,地上落滿它的死葉,像是一具具無聲的屍體。
解夏小跑著過去,站在昨日陰婆所在的那個位置。
沒有光,牆上也沒有影子。
「真是的,我怎麼那麼笨……」解夏不禁自嘲起來,昨日陰婆站在這時,陽光剛好從樹頂穿梭落下。
解夏抬頭看了看這棵樹,又轉身走了。
陰婆眼中看到的東西也許和我不一樣,解夏想到。
正在吃行走間,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大巫神,」是繪音,她匆匆的趕來,「大巫神,陰婆正在找您。」
解夏轉身,看著繪音點了點頭,她正愁該如何去見陰婆,如此一來,是個好時機。
跟著繪音穿過素影宮的那條迴廊,一路上的侍女看見解夏都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喚聲「大巫神」,繼而又繼續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了。
這是解夏來到這裡為止,第一次離開她所在的那個房間,原來素影宮除了那裡,其他的地方也是同樣的清冷。
這條路似乎很長,解夏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繪音,開口問道:「繪音……」
「我知道您要問什麼。」繪音輕聲笑道,眼睛像一彎明月,但是她沒有回頭,徑直的向前走去。
「那……」
「大巫神您快去吧,前方便是陰婆的住處,她就在那等著你。」繪音笑著側過身,給解夏讓出了一條道,面前正是陰婆的居所。
無名。
解夏頓時心中有一絲的慌亂,她回頭想再問繪音一些問題,可是轉身發現,繪音早已不見蹤影。
於是解夏便站在居所前好一會兒才向前走去。
「沙沙——」
「喵——」一隻黑貓迅速的從解夏面前掠過,鑽進了一旁的草叢裡。
「貓?」難道陰婆也喜歡貓嗎?
黑色的貓。
千里明城,街心處。
「叩叩叩——」客棧的房門被敲響。
「吱呀——」
「是你?」雪夜皺了眉頭,心裡很是不舒服。
來者又是那位披著斗篷的女子。
「我不是說過了嗎,離我遠點。」
那女子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倒是不再懼怕雪夜了:「那位說了,您還是早些完成自己該做的事。」
雪夜盯著那個女人看了一會,繼而緩緩開口道:「你不是那個人。」
斗篷下的面孔面不改色,她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為何要假冒成她?」
「有些東西,您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還有些事,希望您能夠牢記在心。」女人笑了笑,化為一縷灰煙散去。
眸子裡忽明忽暗,雪夜心中有些惱怒,她口中的那位,真是惹人煩,他得找個機會除掉他。
他抬頭看了看天,來這也有近十日了,也是時候再去見見她了。
「主子。」
「你怎麼來了?」雪夜回頭看去,是千靨。
千靨抿了抿唇,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霎時手中出現了一根短小的棍子,匕首般大小,長得還算精緻,周身纏繞著荊棘般的枝條,冰色,冒著一股寒氣,最頂端呈尖狀。
「主子,給……」千靨將手中的那根冰做的棍子遞到雪夜手中。
「這是『歸意』?」雪夜結果那跟名叫「歸意」的匕首。
歸意霎時變成了墨色。
他原本以為「歸意」再也不會歸來了,沒想到,居然被千靨找到了。
「正是,它出現的極為奇怪。」千靨看著雪夜手中的歸意,蹙起眉頭,她找到它的時候,它被插在一具屍體上,像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一般,可是那個人又為什麼不再拿走歸意?
那人又是從哪尋到的歸意?
雪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這幾日找個時間去一趟素影宮和玉魄。」
「不如這樣,主子您去素影宮,我去玉魄。」千靨說道。
「也好,無論遇到什麼,都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
「還有一件事,你去一下那裡。」雪夜又說到。
「那裡」也有必要調查一下。
雪夜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否都在他的預算之內,畢竟那個真正斗篷女子忽然就被人所頂替了,他懷疑「那位」是否已經知道了什麼,如果真是這樣,那接下來的事情便會十分棘手。
𝟨𝟫sɥnx˙ɔoɯ
「陰婆,你找我?」解夏輕輕的推開門,看見陰婆正跪在一個石像面前。
她在做什麼?這石像也不像是哪位神仙……解夏看著陰婆。
她嘴中念念有詞,最後一句是「莫要畫地為牢」。
解夏聽的雲裡霧裡,也不再多想,就站在那默默的看著陰婆。
她最後將額頭輕輕碰在地上,起身。
那一刻,解夏感到陰婆周身氣勢凌人。
「大巫神,您來了?」陰婆對著解夏點了一下頭,「來吧,跟我走。」
「陰婆,繪音說您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解夏跟在陰婆的身後,眼睛四周環顧著。
陰婆的居所很昏暗,只有一扇窗戶能過看見陽光撒進來,終日住在這裡,不會悶的慌嗎?
陰婆似乎察覺到了解夏的問題,說道:「沒什麼重要的事,你昨日不是有什麼要問我嗎?我終日住在這裡,早就已經習慣了,一個老婆子安靜些挺好的。」
也難怪,陰婆性格古怪,住在這也無需在意別人的眼色了。
「您願意回答我的問題了?」解夏看見在門口遇到的那隻黑貓,難道它真的是陰婆養的貓嗎?
「您可以問你想問的問題,但是回不回答,在於我。」
陰婆帶著解夏穿過了一個房間。
好吧……
「我想問……我是怎麼到這的?」解夏問。
陰婆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拂過一個木窗:「玉魄。」
「玉魄?」
「那是我們千里明城尋找新一任的大巫神去的地方,每死去一個大巫神,玉魄便會多一位新的巫神,我們會在合適的時間去那將大巫神接回來。」陰婆說道。
「我也是出現在那的嗎?」
「是。」
「可是為什麼我的記憶都不見了?難道出現在那的新任大巫神都會失去記憶嗎?」解夏繼續追問,若是自己是在那失去記憶的,那陰婆一定有辦法讓她記起來。
「是,但是你不是在那是去記憶的,你在那之前就已經失去了記憶。」陰婆看著解夏道。
他們把解夏帶回來打算洗去記憶的時候,發現解夏根本沒有任何記憶,十分奇怪就算失憶的人,也不該如此。
「為什麼?」
陰婆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那……我可以離開這裡嗎?」解夏看著外面的天空,霎時心中涼了一截,她在進入玉魄之前就失去了記憶,那她究竟遇到了什麼?
怎麼會失憶呢?
那日出現在玉魄的男子,想必一定是認識她的。
「不可以,」陰婆答道,「既然已被玉魄選中,那你便要永遠的待在千里明城的素影宮內,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陰婆的語氣堅定:「成為大巫神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能夠受萬人敬仰,無需承受外界的人情冷暖,您該知足。」
「可是……」解夏還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似乎已經無話可說。
看見解夏不再張口,陰婆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我能向你請求一件事嗎?」解夏又問,既然是人建造的素影宮,那便一定有辦法離開,繪音不是說靈書樓的書籍是最多的嗎,那裡一定有記載。
「您說。」
「我想去靈書樓。」
「您是怎麼知道那的,要去那做什麼?」陰婆冷冷的看著解夏,那模樣像是能一口把她吞下去般。
「我,我是閒著的時候問了繪音素影宮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比如一些書啊……她便說是靈書樓,但是那裡不是普通人能去的,我就想問問您,若是不能去,我便不去了……」解夏一句沒一句的接著說,低著頭不敢再看陰婆的眼睛。
「是這樣……」陰婆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您若是想去,明日便讓繪音帶你去罷,只是些無聊的書籍罷了,若是喜歡,便去看就是。」
解夏心中一驚,完全不敢相信陰婆會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她。
「真的嗎?」
陰婆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從前,也有一些大巫神想要離開素影宮,有些甚至還想要通過靈書樓的書籍尋找答案,可是……素影宮怎麼可能會有人逃出去呢?您說是嗎,大巫神?」
解夏背後涼嗖嗖的,看來,什麼事都無法逃過陰婆的眼睛,不過,她還是要試試,試試能否離開這個地方。
「您說的對……」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大巫神您回去罷。」陰婆嘆了一口氣道。
「對了,陰婆您喜歡貓嗎?」解夏突然想起了那隻黑貓,模樣甚是可愛。
「貓?我從不養活物,」陰婆冷冷的看了解夏一眼,「怎麼?」
「沒有……那我先走了。」原來那隻貓不是陰婆養的……那它是怎麼進來的?
一隻黑貓從屋頂飛速的掠過,蹲在一處靜靜的看著解夏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