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似曾相識。69รђยא.ς๏๓
白桃李想到了第一次在知憶閣醒來的那次,傷心欲絕,悲痛萬分,心中怨荀良即使在一旁目睹了六出作惡的全過程,也不肯出手救明庭與李盼。這一次,他又沒有正眼瞧過「桃李」,這不禁讓白桃李覺得,他是否真的待「桃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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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白桃李真的不明白,荀良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救她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她是桃李的轉世嗎?可是這一次有機會再見白桃李的前世,他又為何表現得滿不在乎?
很多荀良做的事情,她不明白,也想不通。不過,她也無法質疑荀良,她相信荀良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有目的的。
「木鬼,你先出去吧,」白桃李憂鬱著小聲說道,「我想和老頭說幾句話。」
木鬼看了看白桃李,人雖醒了過來,可是魂卻依舊停在夢裡呢,也不知夢見了什麼,便輕聲嘆了口氣走除了房門。
屋內只剩溫言與白桃李二人。
「溫老頭,我看不透師父……」白桃李看著溫言道。
溫言一聽這話,忍俊不禁:「莫說你看不透,連我這個和他待在一起多年的老頭子也看不透!若是你在為這個煩心,便大可不必了,荀良有些行為雖然很不解人意,但是他做自有他的道理。」
白桃李這麼一聽便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你呀,這麼一睡也不知道荀良有多著急,所幸這次進到你的夢裡沒什麼大的危險……對了,荀良做的這些事情他心中自然是有數的,他這個人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但是他的行動可都是為了你。」
「溫老頭,我知道,只是,只是這些事情也許我現在還不太明白……」白桃李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來院中的梧桐樹,「溫老頭,院中梧桐樹里有一個『女鬼』。
溫言被這番話嚇了一跳,女鬼?!
「女鬼?怎麼會有女鬼呢?」溫言問道,莫非白桃李昏睡不醒的緣故是因為這女鬼?
白桃李見溫言一臉不可置信,便起身讓溫言同她一起到院子裡。
院內的地上濕漉漉的,空氣里夾雜著泥土混著落葉的氣息,澀澀的,撲面而來。
院落的一角是那棵參天的梧桐樹。,被雨打濕後顯得顏色有些深了,倒沒有之前的滄桑的感覺了。
「溫言,就是這棵樹。」白桃李指著梧桐樹。
溫言若有所思,看著這棵梧桐樹許久,又想到了那日在城主府中,便問白桃李:「桃李,你將遇見女鬼的事情細細道來。」
溫言本以為那城主所說的讓「小安」出來見他一面,而這「小安」在洛泠城中,七安軒不過是他撥給他們的住處以方便尋找這位「小安」……敢情這「小安」就在七安軒中,已經是個魂魄了?
白桃李便將昨晚見到許七安一事盡數告知溫言:「許姑娘想要我們幫她了卻一個心愿……我告訴她,要等師父,只有師父才能幫到她。
「她被困在這好多年了,也許是怨念未散……」
白桃李望著孤零零的梧桐樹,剛剛在夢裡,許姑娘也去了……
溫言會心一笑,原本他們以為這個「小安」很難找到,但是陰差陽錯的又正巧碰見尋求幫助的她。
這樣一來,一切都好辦了。
「無事,桃李,晚些便叫她出來,問些她的事情。」
白桃李點頭,到了我的夢裡,「女鬼」該不會有事吧……
「呸呸呸,你才有事,咒著我魂飛魄散,你就不用幫我了是吧?」許七安的聲音突然在白桃李耳邊響起,「說我的壞話我可都聽見了!」
白桃李眼中充滿笑意,許七安這個姑娘怎麼那麼傻,要是鬼都和她這般有趣就好了。
「溫言,你聽見她的聲音了嗎?」白桃李轉過頭看溫言。
溫言搖搖頭,她現在的聲音似乎只有白桃李一人可以聽見:「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尋荀良。」
白桃李點頭,看著梧桐樹,問道:「許姑娘,你為什麼要去我的夢裡?」
許七安飄飄悠悠的從梧桐樹里探出了腦袋,睜大了眼睛看著白桃李:「我看見你混睡不醒,還有聽見剛剛那個男人和另一個看上去很冰冷的男子說的話了,再一看天上,有人用了『黑雲壓城』,我不得不救你,不然洛泠城怎麼辦,我怎麼辦?」
她把洛泠城放在第一位,許七安坐在梧桐樹的樹枝上,看向遠處。
說起來,這是她做鬼這麼多年稍微開心的一次了,她看見洛泠城最高的一座樓,那是城主府。
洛泠城是他的城。
用了「黑雲壓城」的人,不知是和他有仇還是和這裡的人有仇。
風輕輕吹過許七安的長髮,許七安抬手將額前的發撥了撥,笑著看著樹下的白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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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別忘了你答應要幫我的。」許七安的聲音很溫柔,卻也藏著許多故事。
白桃李想知道許七安經歷過什麼,為什麼豆蔻年華就早逝了。
「許姑娘……」
「不要叫我許姑娘了,有點怪怪的,你叫我七安吧。」
「七安,你能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你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啊?」白桃李又問。
許七安坐在樹上想了又想,卻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何被困在這裡的,她那日睜開眼便在這了,七安軒大門就在面前,卻始終出不去,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給禁錮在這了。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許七安搖搖頭,「但是我感覺是那個人做的,他想把我禁錮在這,讓我無處可逃。」
許七安所說的那個人正是洛泠城城主府的蘇曲。
當年城主蘇曲來這洛泠城,遇到了身為歌姬的許七安,兩人算是一見鍾情。而後琴瑟相伴,日日笙歌。蘇曲還為此建造了這座七安軒送給許七安,由於蘇曲自幼父母雙亡,兩人的婚事也並未有誰阻攔,便順利的在城主府成婚了。
婚後的日子起初還好,在旁人看來,兩位感情甚好,如膠似漆,可是也只有許七安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蘇曲白日裡算個翩翩公子,一到夜晚,便像換了個人一般,不停的毆打虐待許七安。終於許七安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那一晚便在袖中藏了把匕首。
刺殺不成,反倒被蘇曲從手中奪過匕首,刺入腹中……後來的事情便不為人知,蘇曲只是對外宣稱夫人身體虛弱,久病不愈,驟然離世。
她想應該是蘇曲想讓她永生永世被禁錮在這七安軒中,不得投胎吧。
不過當年蘇曲瘋的實在是蹊蹺,這其中的事情她也不是全部了解,白日裡他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白桃李他們幾人沒來七安軒之前,蘇曲可是每日都來,站在這梧桐樹下,對著她說了好一番話。
什麼對不起,又或是當年的事並不是他想這麼做的,亦或是原諒他好不好,出來見見他好不好諸如此類。
可許七安才不願意就這樣原諒他,僅憑她死後他對她的那一番深情的話,她就能原諒生前蘇曲對她做的那一切?那也太低估了許七安的能力了。
雖是小小歌姬,可許七安確實愛憎分明,你錯了便是錯了,不要妄想用這些死辦法就讓她原諒他。
「那個人?」白桃李疑惑,「那個人是誰?」
許七安冷冷的笑了:「還能是誰,是我生前的夫君,如今洛泠城的城主蘇曲。」
「叩叩叩——」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荀良將書放在桌上。
「荀良,」溫言笑著走到桌前,「還記得我們之前去城主府答應要幫城主蘇曲辦一件事嗎?」
荀良坐在桌前,又拿起剛才那本書放在手中翻看著:「當然記得,你有線索了?」他抬眼看了看溫言。
「是桃李,」溫言說道,「桃李昨晚上看見那個『女鬼』了。
「那女鬼想要我們幫她一個忙。這下可有意思多了。」
荀良繼續翻看著書,溫言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在聽,便又繼續說道:「你說這也太巧了吧,兩個有關聯的人同時都找到了我們……」
「桃李是如何遇到那女鬼的?」 荀良像是沒聽見溫言所說的那番話一樣,問了這個問題。
溫言一臉無語,對著荀良翻了個白眼:「怎麼遇見的你自己不會去問?」
荀良沉默了,他做什麼事情都行,可是對於白桃李,他似乎沒什麼辦法。可能,他在白桃李的印象中的形象也愈來愈不好了,他也不知該如何像她解釋這些。
「怎麼,不敢了?」
荀良依舊不說話,安靜的看著書,風從窗子吹了進來,將荀良的發吹起。
「真是無趣,你這個人吶,從前是,現在依舊如此。桃李在你走後便問了我一些問題,想必是心中還是很在意你的。」
「她問了什麼?」
「……你!你這個人真是會挑『重點』!我一說一個桃李,你便問一句桃李,真是拿你沒辦法 !」溫言惱怒,這兩人真的是師徒二人,連脾氣都有所相似,敢情他在這中間,就是給他們二人傳話的,「不過荀良啊,聽老夫一句勸,小姑娘的心思比較重,你還是找個機會同她說說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吧。」
剩下的話溫言並沒有全部說出,總要他開導可不行。
荀良看了看溫言,低下頭又繼續翻著書,也不知是否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