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裡清晨的風兒不似春日的那般和善,總是有一股漸進漸遠的涼意,白夏坐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縹緲的雲。♤💚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白夏覺得這些都不切實際,自己像是個沒了生命的風箏一般,被人緊緊的攥在手裡,天知道自己無論飛去了哪裡被那人繩子狠狠的一拽,自己便又飄飄悠悠的回來了。
呵……李盼啊李盼,你說的交易究竟是什麼?
再一次從闌珊之地回到這裡的白夏並沒有失去記憶,當然,她絕對不會認為李盼只是忘記取走了她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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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又在醞釀著什麼巨大的陰謀。
對於李盼何時拿走她白夏的記憶,她不太想知道,她只想知道被拿走記憶的她,是否會幫著李盼做壞事,她又是否又會擁有別的名字,成為李盼的傀儡?
不行,我得在沒有遺失記憶之前做些什麼,將這些告訴師父荀其琛?
要告訴阿離嗎,算了,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告訴他了。
「阿夏。」是沅離,沅離從她的身後來了,他微微皺著眉頭,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聽見沅離的聲音後,白夏起身笑著看著沅離。
「阿離,你怎麼來了?」白夏看著他,這幾日,她似乎總是在躲著沅離。
見沅離一直盯著她也不說話,白夏便笑了笑又說:「阿離,剛剛易安樓那邊有人來告訴我,說李盼讓我過去一趟。」說罷,解夏就要往旁邊跑去。
「阿夏!」沅離似乎有些慍怒,他拉住白夏的手腕,「你最近到底怎麼了?為何一直躲著我?」
白夏一愣,心情瞬間低落到了肚子裡,她想解釋,想告訴沅離:我並沒有想要躲著你,我只是不想要後來失去記憶的時候那麼痛苦罷了。我想要把心裡的事情都告訴你,但是我不能,我若是告訴了你,李盼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阿離,對不起。我明晚也許就要離開這裡了,謝謝你,給了我這幾年歡樂的記憶,我得去另一個地方了,我會傾盡所能,保護著你們。
阿離……
一切因我而起。
「阿離,我得去易安樓了……」白夏笑著轉身將自己的手從沅離的手裡抽了出來。
沅離臉色陰沉的看著她,終於再次拉起她的手腕,這一次,拽得緊緊的:「阿夏,你告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那日不見的時候,又去了哪裡,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你根本沒有去白府,我那日去白府內尋遍了都不見你的蹤跡,你到底去了哪,見了誰?!為何一回來就如此奇怪?你若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你告訴我,我同你一起解決。你我之間既然已是夫妻,便不必將這些事情獨自吞進肚子裡,你有我了,阿夏。」
沅離皺著眉頭,沉下氣來看著低著頭的她一字一句的說著。他確實有些生氣,這是這一年來,沅離最為惱怒的一次,他氣白夏有什麼事情竟然不告訴他,一人獨自吞進肚子裡,受了委屈也不說,遇到麻煩也不提。
「阿夏,你抬起頭來看著我,你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告訴我呀。」沅離見白夏始終低著頭不出聲,幾乎是在懇求著她告訴自己究竟發生了何事。
然而白夏卻緩緩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她眼裡有些朦朧,卻依然不肯吐出半個字。
「阿夏……」沅離看著她,「不要哭,你告訴我,究竟怎麼了?」
白夏搖了搖頭:「阿離,我不能說。」
「那你就是真的遇到事情了?」沅離問道。
「不,沒有,我只是突然不想待在這裡了,心裡有些不舒服罷了。」白夏答道,這一次,她狠了狠心,不能再把沅離牽扯到這件事情來。
沅離看了她許久:「你說什麼,若是在這府中你覺得太悶,我隨時都可以帶你出去,你想去哪都行。」
白夏不說話,將頭別過去,阿離,我不想說出那些違背自己心意的話,可是,可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離。
白夏搖了搖頭,道:「阿離,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沅離溫柔的看著她,白夏一不小心對上他的目光,便覺得心虛。
「我,我只是不想在這裡。」
「那我帶你住到別處去。」
「不是的,阿離,我的意思是,我想要離開這裡,我不想回來了……」
「我陪你。」
「我想一個人。」白夏平淡的說道。
白夏此刻心清如水,從來沒有哪一次比此刻還要冷靜,她已經決定好了,她要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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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沅離看著她,他臉上的神色已經不知是何模樣,只有沅離自己知道,他現在心中十分慌亂,他不知道,若是白夏真的要走了,他該怎麼辦。
「沅離,」白夏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盯著沅離那雙深邃的眸子,裝作沒有任何悲喜的樣子,說著最讓人心痛的話語,「我想要離開這個地方,我想離開你,我想一個人走,你不用跟著我,也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我不會再回來了,你今晚便可以寫好休書,我便走,過些日子,你可以再娶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子,生個孩子,幸福的過完這一生。」
她有些哽咽,但還是將這些話說完了。
娶妻生子……原本這些是屬於她與沅離的,但是這麼久,她從未有孕過,也許,是因為自己特殊的體質吧,靈魂殘缺者……
他若是娶了別的女子,會比現在開心吧。有個孩子,一個院子,想想就覺得十分美好。
白夏低著頭,這樣想著。
「白夏!」沅離將她的頭抬起來看著自己,「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知道你自己再說些什麼嗎,白夏,我等了你那麼多年,百年,就為了能過和你在一起,你今日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我從未強迫要你答應嫁給我,我娶你是已經徵求了你的意見的,你我之間的情分,難道就是這樣隨隨便便就可以斷了的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是不會讓你走的,你死了這條心。我不管你發生什麼什麼事,你給我好好的待在這裡,,哪也不許去!」
沅離幾乎是怒吼著將白夏拉進了屋內,惡狠狠的看著她,眼眶已經泛紅。
白夏知道,沅離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也好,走的時候能過這樣他也不會對她有多大的期望。
沅離真的就將白夏關在了屋內,門窗鎖的緊緊的,連縫也不留。
這會沅離正在書房內看著書籍,沒過一會,千靨來了。
「主子,您叫我來有何吩咐?」千靨看著沅離問道。
沅離將那書籍翻了一頁,答道:「你去給夫人送下飯。」
千靨有些奇怪:「主子為何不自己去,是你將她關在屋內的。」
「她要走。」沅離答道。
「不管怎麼樣,出了什麼事情,主子你都不該對夫人那樣,如此一來,夫人一定會更加的討厭你……」千靨道。
她一路從大門來到此處,有一些婢女的竊竊私語也被她聽進去了些,大概便是「閣主今日不知怎麼了,與夫人吵了起來,一怒之下將夫人關進了房中,不許她出去,竟然連門窗都鎖的緊緊的……」「也不知道夫人究竟哪裡惹著閣主了,這下好了,唉……」
千靨也猜了個大概,便來勸說一下沅離。
沅離點了點頭:「知道,我今日的做法也有些過激了,我明日會去向她道歉的……今晚,你去給她送飯吧,怎麼說,她也有錯。」
沅離嘆了一口氣,他今早應該好好的與白夏說話的,不該那樣對她,他沅離只是聽不得白夏說要離開他的話。
「是。」
夜裡的風有些涼,白夏站在窗子旁,雖然窗子被緊緊的關閉著,但是她聽得見風吹打窗戶的聲音。
「今晚,又是個風雨交加的夜。」白夏喃喃自語道。
「叩叩叩……」
「誰?」白夏回過頭來問道。
「夫人,是我,千靨。」千靨聽到白夏的聲音後,便打開了房門上的鎖,將飯菜放在了屋內的桌子上。
「千靨,你怎麼來了?」白夏坐在桌前問她。
千靨笑了笑:「是閣主讓我來給你送飯的,他這人好面子,說要等明日才來見你。」
白夏低下了頭:「你也聽說了?」
千靨點頭:「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閣主他就是聽不得你說要離開他的話罷了。」
她並不是執意要對沅離說那些傷人的話的,只是由於某些原因,她不得不那麼做。
「那,屬下能斗膽問你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千靨看著白夏的面孔問道。
白夏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一件事情,我不能說,也不想說,我做的這些,都是有苦衷的,也是為了阿離好,我不想……」白夏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千靨也自知白夏並不願意多說,也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