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晚風微涼,屋內的沅離早已經熟睡,白夏睡不著,怕吵著沅離,便披著衣裳坐在了院子內的迴廊處。💛🐙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今日天上的星星很多,明日一定是一個好天氣,白夏抬起頭看著繁星。
點點繁星,遍布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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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抬頭瞧著這繁星多的有些令人驚奇。
她坐了一會,便起身向別處走去,今晚的宅子裡,總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著她。
為什麼總覺得今晚特別的奇怪?
往常她並沒有這麼晚了也睡不著的情況,想想白日裡發生的事情,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怎麼今晚一點困意也沒有呢?
而且她總是想要不自覺的走向宅子的大門處,像是腦中有一個人在不停的催促著她打開大門,走出去。
果然,就在白夏走到大門處時,一個黑色的身影迅速的從她面前掠過。
頓時,她的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沅離在宅子處設下了道道防線,按道理沒有任何人可以進的來,為何卻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她猛的推開門,屋外那個黑色的身影像是在刻意的等待著她一般。
等到白夏一隻腳踏出門檻,那黑色的身影又向前移動了一些距離。
白夏心中覺得奇怪,但是又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她便跟在了那人的身後,沅離給的她匕首她已經隨身攜帶,若是真遇到了什麼危險,她便轉身就跑。
白夏啊白夏,你其實不該跟上來的……白夏剛出了門便有些後悔了,外邊太冷了。
「喂,你是誰,為何出現在我的府邸內?」白夏想了想決定叫住那個黑色的身影。
那黑色的身影停下,並未轉身。
白夏與他保持了一些距離,在不了解對方的身份時,她並未上前去。
那身影與白夏就這麼站著。
「你到底是誰?」白夏又問了一句。
那黑色的身影低低的笑了,忽然開口道了一句:「呵呵呵呵……解夏,時日要到了……」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讓白夏滿頭疑惑,解夏,他怎麼知道我曾經叫做解夏,還有什麼時日到了?他究竟是誰?
「你是誰,你為什麼知道我曾經的名字,還有時日不多了又是什麼意思?」白夏快步向前去抓那人的披風。
然而她的手指剛觸碰到那個黑色身影的衣裳時,那個身影瞬間便消散了,而白夏的額頭正中間,忽然有一束光直衝過來,白夏一下被擊倒在地。
猛然間,她驚的睜開了雙目。
眼前一片亮堂。
她緩了好一會,才突然發現這已經是白日了,而她此刻,就在自己的床上,難道昨晚的那些都是一場夢?
可是又為什麼那麼真實?
「阿夏,怎麼了?」沅離已醒了,睜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眸子望著她。
她轉過身來,對上了沅離的那雙眸子,張口輕聲道:「無事,就是做了個夢而已。」
說罷,白夏又閉上了眼睛,細細的會想著「夢中」的那件事情。
那個黑色的身影到底是誰?
那人闖入了府邸,必然會留下一些痕跡,那些沅離所設下的防線也一定會留下那人破解的痕跡,想到這,白夏立刻起身,披上了衣裳便去大門處。
夢裡是在此處見到那人的。
沅離跟在她的身後,見她立在此處,便覺得十分疑惑,上去湊到她耳邊問道:「阿夏,你在此處做什麼?」
「我……阿離,你快看一下這裡的防線有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白夏見沅離來了,便讓他看一下這裡有沒有被人闖過的痕跡。
沅離心裡一驚,便立刻用靈力探尋了一下防線,並沒有被人動過,也沒什麼被闖過的痕跡,於是他那一顆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他揉了揉白夏的頭道:「阿夏,無事,這裡並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那便好……」如此看來,那昨晚的那件事便是一場夢了。
那白夏就放心了。
「阿夏,怎麼你今早如此奇怪,究竟做了什麼夢?」沅離不禁覺得奇怪了,白夏平日裡不會這般,今日倒是怎麼了?
白夏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昨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睡不著去了迴廊處,然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裡,看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飛速的掠過此處,我便打開門,跟了上去,那身影好像是在刻意的等著我一般,見我跟了上去又繼續往前走。我擔心離府邸越來越遠,便停下腳步問他是誰,為何能闖入這裡。他不說話,我又繼續問了一遍,然後那身影就突然對我說『解夏,時日要到了』,我不知道他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他又為何知道我從前的名字的……我便伸出手來去抓那人,結果,什麼都沒抓到,手指剛一觸碰到他的衣裳,我便醒了……」
解夏邊走邊說,走到了大門外,那個「夢裡」的黑色身影所站的地方。
沅離眸子一緊,拉著白夏便往屋內走。
走到屋內後,他看著白夏的眼睛,十分嚴肅的告訴她:「阿夏,那只是一場夢,不要多想了,你只好好的就行,不要多想……」沅離很擔心白夏因為這場夢便多想。
雖然那場夢確實十分怪異,為何白夏會夢到這些,也許是因為當年的闌珊之地吧。
時日要到了,難道這幾年安穩的日子真的是當年解夏用什麼東西向闌珊之地里的某人換取的嗎?
那如果真是這樣,時日到了,他們又該如何?
不行,他得去一趟知憶閣,將此事告知荀良,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當天晚上,白夏又做了個夢。
夢裡依舊是那個黑色的身影,他始終不會轉過身來,而他總是在白夏問他你是誰的時候開口說那句話,於是白夏上去抓他的衣裳,他便突然消失不見。
白夏起初還對沅離說這些事情,可是後來,她便不說了,多說也只會徒增沅離的煩惱。
他日理萬機,已經很是疲憊不堪了,這種事情,就先自己一人受著吧,也許是白日裡想的太多,晚上便夢到了。
如此一來,白夏便夜夜夢到那場夢,終於,她實在承受不住了,於是打算在今晚的一場夢裡,做一些改變。
又是那一場夢,白夏依舊站在那個黑色身影的背後。
「你能不能回過頭來,告訴我一切都是怎麼一回事,我為什麼會夜夜都夢到這種場景?」白夏這次站在那人身後,將這幾日的疑惑盡數問了出來,「時日不多了究竟是什麼意思,是這一切全部都是假的嗎?」
那人這一次並未消失不見,他像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然而白夏並看不清他的面孔。
「解夏,你還記得我嗎,還記得在闌珊之地與我的交易嗎?」那人邪氣的笑了笑,走近了白夏的身旁,低頭看著白夏。
這時白夏便看清了那人的面孔,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又像是沒有見過,總而言之,那種感覺很是奇怪。
「交易?什麼交易……」白夏搖了搖頭,使勁的想了想,可她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已經被我抹去了全部的記憶……呵呵……」那人將手指輕輕的在白夏的額頭上點了點,然後眸子裡的光儼然失色,「今夜,一切都夢都將破碎,所有的人都會清醒,包括——你,解夏。」
說罷,他伸出手指來對著解夏的額頭指了一下,瞬間白夏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
就在她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身後的景象碎成萬千碎片,而她,也感到了腳下一空,整個人像是被推入了萬丈深淵。
在黑暗中,她聽見了許多的聲音。
「夏夏,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阿夏,你真是讓我好找。」
「祖父,這是明庭。」
「阿夏,我會娶你。」
「我是素影宮的宮女,繪音。」
「大巫神,陰婆喚你去。」
……
最後的最後,便是她與一個人的對話。
「是誰在那?!」
「李盼?!」
「桃李,你在這裡做什麼?」
「李盼,你不是早在易安樓就……你怎麼會在闌珊之地?」
「我同你做個交易吧,桃李。」李盼的神色有些怪異,這與她從前記憶里的男孩不同,此時的李盼眼中多了些陰謀。
解夏便知道,此時的李盼並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李盼了。
「用你全部的記憶換取凌恆的十年和平,如何?」「並且這十年,你不可與他們見面,若是見了,那也許這些交易就作廢,等不到十年了。」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
「就憑你來這闌珊之地,不就是為了保凌恆安全嗎?你不就是為了拯救他們嗎?」
「你……就是那個隱藏在天宿與幽宿背後的那個人?」解夏推測道。
李盼輕聲一笑:「正是,桃李你還是這麼聰明。」
這讓解夏不禁覺得脊背發涼,能過不需要任何一樣開門「工具」,便可以進入這闌珊之地,甚至可以沒有任何的異樣,也不受這裡靈力的約束,那李盼的能力,是她所想像不到的。
連闌珊之力都無法壓制他,那麼李盼,他究竟是誰?
「我做這個交易。」她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