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一年之後

  後來白夏還是與沅離再一次成婚了,白夏終究還是恢復了女兒身。•]••´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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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當日來了許多的人,白夏見過的以及沒見過的,那些人多數是沅離的朋友,而她就只邀請了易安樓內的李盼。

  那日沅離來易安樓迎娶她時,易安樓內的那些孩子們都說以後若是沅離欺負了她,他們一定不會饒過沅離,就算是拼勁了全勁也要給白夏討個公道回來。

  白夏一會哭一會笑,紅蓋頭下的她不停的點著頭。

  而李盼一言不發,白夏不知他此刻是何表情,也許是在為她高興吧。

  不過這些白夏都無從得知了,她只知道再一次回易安樓時,李盼看她的目光變了,很奇怪的一種目光,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這一日,沅離帶著白夏去了知憶閣,受荀良的邀請。

  知憶閣的逆槐樹從未倒下過,它的花瓣和七年前一樣,是泛著紅色的。

  聽師娘說這花瓣從前是淡藍色的,在桃紅雨與荀良成親那日便變成了淡紅色。白夏認為,這逆槐花瓣無論是什麼顏色都是十分漂亮的。

  「師娘!」剛到知憶閣,白夏便遠遠的瞧見桃紅雨在樹下摘些逆槐花的花瓣。

  她嫁給沅離之後,也漸漸才知道荀良荀其琛是她從前的師父,而桃紅雨嫁給了她的師父,也算是她的師娘了。於是白夏便喚他們為師父師娘。

  今日來知憶閣,是因為沅離與荀良有要事商議。

  來了這知憶閣,沅離便去了荀良的書房,於是便只剩下了白夏與桃紅雨在院子內。

  「夏夏。」桃紅雨笑著回過頭來看著她,目光溫柔。

  白夏一直覺得桃紅雨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光芒,十分柔和,卻又有著一些鋒芒。

  這種感覺讓白夏感到十分舒服,她覺得桃紅雨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

  「師娘,你摘這些花瓣做什麼?」白夏走到了桃紅雨身旁,彎下腰去拿起一片逆槐花瓣。

  這花瓣泛紅,很漂亮,白夏將它放在手心裡。

  「我想用這些花瓣做一些東西,不然落了那麼多花瓣也是可惜了……」桃紅雨笑著說。

  白夏點了點頭:「是啊,這逆槐花瓣一到此時便會落得知憶閣滿地都是,若是將這些花瓣加以利用,也不用白白浪費了。」

  桃紅雨點了點頭:「夏夏,你幫我一起將這些花瓣收拾起來吧。」

  白夏應答。

  二人便開始沉默著收拾這些散落的花瓣。

  書房內,荀良與溫言正喝著茶,二人也是沉默了許久。

  忽然間,荀良將手中的茶放下,看著窗外的兩人道:「沅離,不知你是否感覺到一些異樣?」

  這幾日,他總覺得周圍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自涌動,並且他察覺到,這股神秘的力量並非是什麼不會傷及人命的力量,它十分的危險。

  沅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許他並沒有像荀良一樣,這麼多日子都在細心的觀察著周圍的異樣,被荀良這麼一說,沅離倒是也感受到了一絲半點:「你說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我明明白白的感覺到了那股力量,就在凌恆,」荀良看著沅離道,「還記得我上一次與你說的嗎,這也許不是我的瞎想,而是真的。」

  一年前,沅離受到荀良的邀請來到知憶閣,那時荀良便與他說了自己的猜測,荀良總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怎麼幾年前解夏去了闌珊之後卻失憶了,而幾年時間內從未找到過她,直到後來在易安樓內,沅離看見了解夏,也就是如今的白夏後,這才有了如今的狀況。

  算起來,這異常的力量涌動似乎在沅離與白夏成婚後,愈發的明顯。

  他這才覺得不大對勁,急急忙忙的要將此事告知沅離。

  當年解夏一人去了闌珊之地,誰也不知她在那裡究竟發生了何事,也不知道她又為何失憶,為何又改了名字,又為何一切似乎還原了又與從前大不相同呢?

  沅離皺了皺眉:「你說的也許不錯,這事情確實有蹊蹺,不過既然這麼多年都過去了,身旁也沒有出現什麼異樣,我們就暫且安心度過一段時間吧。」

  他知道事情不會像他想的這樣簡單,而且有預感,不久的將來凌恆又會陷入一片昏暗的天地。但是現在還未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暫且將這些時日儘可能的好好過下去。

  沅離也猜到了一些,也許當年解夏去闌珊之地時,那裡不止只有她一人,還有其他的人。

  至於是誰,他們就無從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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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良聽後輕聲嘆了一口氣,凌恆的秘密是他們始終無法想像的到的。

  也許此刻眼前都是假象,你我都是這場夢境之中所營造的人物,為闌珊之力所造,夢醒之後,又是一片昏暗深淵。

  不過在這場夢裡,他們至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雖然只有短短几年,但是他們都看到了自己心中願意看到的景象。

  怎麼說呢,這是一場說不上是好還是壞的夢,總有一天,他們都會在這裡醒來的。

  「也罷,哪怕真的只剩一點時日了,也儘量保護好她們,」荀良說罷又給沅離倒了一杯茶,「不過,我們也得注意身邊的異樣,弄清楚這其中的原因。」

  他語氣有些嚴肅,但這毫無疑問是對未來的某一日做打算。

  「自然。」沅離道。

  「關於這件事情,也許只有白夏恢復記憶了,我們才可能知道真實的情況。」荀良淡淡的說了一句。

  沅離點頭:「不過那麼多年了,阿夏依然沒有想到什麼,像是被人將記憶全部塗抹乾淨了一般,她沒有任何記起來的跡象……」

  這也是十分奇怪,難道闌珊之力會讓她徹徹底底的消失記憶?這難道就是對她的懲罰嗎?不過僅僅是失去記憶,會不會太過於簡單了?

  荀良輕輕點了點頭:「是,我也這麼覺得,不過這些我們都不知曉,除非有一日,白夏想起來了。」

  屋內二人又輕聲嘆了口氣。

  沒過一會,沅離又問荀良:「對了,溫言呢,他近日如何?」

  「老頭啊,他帶著六出去各地遊歷去了,」荀良抿了一口茶,說道,「他已經許久未來這知憶閣了,我已經向他發出了邀請,也不知道他今日會不會帶著六出一起來。」

  溫言與六出在一起後,興奮的忘乎所以,估計也沒有察覺到這種異樣,此番也許正開開心心的往這知憶閣趕來。

  「也好。」沅離答了一句。

  說完這些,門外桃紅雨敲了敲門。

  「叩叩叩……」

  「阿良,溫言帶著六出一起來了,他們現在就在院子內。」桃紅雨說道。

  聞聲,屋內二人起身,荀良推開了書房的門,便看見溫言立在不遠處,而六出正與白夏說著不知道是什麼,笑了起來。

  「溫老頭。」

  「荀良,沅離也在啊。」溫言像是變了許多,他不同於從前,雖然歲數大,但是從前確實如同一個老頑童般,今日倒不像是老頑童了,像是一瞬間成長了不少,畢竟已經身為人夫了。

  「那當然了,荀良可不止給你一人發了邀請,我紅衣閣也有一份。」沅離笑了。

  知憶閣內微風四起,捲起了一片的逆槐花瓣。

  易安樓內。

  李盼進了易安樓後去了易安樓的第三層,那第三層上有一間房平時很少有人去,準確的說,這間房,只有李盼一人進去過。

  有一次宋安見到了飯點,卻仍然不見李盼下來,便端了飯菜上去送到門口,瞧見那間房並沒有關門,再一看,李盼並不在此處。宋安想著或許李盼去了別處,便自行將那飯菜送了進去。

  那屋裡與平常的房間沒什麼兩樣,宋安不明白為什麼李盼就不讓他們進來呢?

  等放好飯菜再出去時,李盼正好迎面走來,見到宋安從那間房間出來,臉上的神色立馬就變了一個模樣,他似乎很是生氣。李盼對宋安怒吼,問他為何在沒有他的命令之下而擅自進入這間房間。

  宋安以前從未見過李盼發這麼大的火,於是立馬跪下將原因向李盼說明,李盼聽了之後便讓他下去,並告訴他不可再有下一次,宋安連忙點頭。

  於是從那之後,宋安便再也不敢自己隨意接近那間房間了。

  .

  又在這間房間的李盼,這一次將門緊緊的關牢,這屋子內很是昏暗,窗子即便是白日也都是緊閉的。

  他點上一根蠟燭,屋內便亮堂了起來。

  李盼走到書桌旁,將那案上的宣紙攤開,是一副畫,美人圖。

  畫上畫的是白夏。

  李盼凝望著那副畫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異樣的色彩,與平日裡大不相同,像是換了一個人般。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他望著那副畫許久,終於幽幽的道:「很快,你就可以恢復所有的記憶了,那些記憶都是我精心為你打造好的。」

  忽的,屋內燭火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