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風車與陪你

  台卿與無憂漫步在盪歌鎮街頭。

  天空晴好,人們也很熱情,只是兩人之間不知為何瀰漫著一種介乎於尷尬與冷遇之間的氣氛。

  舉著風車奔跑的孩子掠過兩人,也不知怎麼就絆了一跤。台卿伸手去扶,卻正撞上了無憂微涼的指尖。

  一片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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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摔倒的小孩本來都已閉上眼睛,去迎接預料之中的疼痛,卻忽然被兩隻溫暖的手接住。

  他眨巴著大眼睛,撲騰了兩下小腿,這才引起了大人的注意。

  那個神仙似的姐姐把他放了下來,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腦袋。

  「以後要乖,不要亂跑好不好?」神仙姐姐的聲音也很好聽。

  「好!」孩子的聲音響亮。

  台卿很是歡喜的又摸了摸小孩子的頭,起身看著孩子走遠。

  她不想回過頭,面對似乎忽然變得沉默了許多的無憂。

  這時,那個舉著風車的小男孩又「蹬蹬蹬」的跑了回來,一把抱住台卿的腿。

  身邊的無憂沉默無言,台卿不願意多搭理,只是蹲下身看著又跑到面前來的小胖子,摸摸他的頭:「怎麼啦,是找姐姐有什麼事情嗎?」

  自然也就錯過了男人飽含懷念和笑意的眼睛。

  那小男孩似乎有些害羞的樣子,抱住台卿大腿哼哧了半天,才哼哼唧唧把手上的風車遞給了台卿:「姐姐不要和哥哥生氣,哥哥是很愛你的!我娘親說了,男人都是要靠女人哄的,你把風車送給他,他就不生氣了!」

  台卿:???

  那小孩子說完話就跑了,短手短腳,跑得卻挺快。

  只是剩下的台卿舉著手裡的小風車,在風裡凌亂。

  好半天她才消化完孩子話里的信息,看著那小胖墩在幾步開外撲進了應該是他娘親的懷抱,還回過頭給她比加油的手勢,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轉過身,把手裡的風車遞給無憂:「孩子的一片心意呢,你也好好珍惜。」

  無憂伸手接過風車,還很是富有童趣的上手撥弄一番,這才笑得一片俊朗:「那徒兒謝過師父了。」

  台卿:

  不知為何,她竟莫名其妙有些耳熱。

  只是經過這一遭,倒也算奇妙的化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兩人仍是走在街上,氣氛卻比早先好太多。

  無憂如同五六歲稚童一般舉著風車,也不嫌丟人,任秋風撥弄那扇葉。

  台卿只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哪裡不對。她抿抿唇,率先開了口:「無憂,我要同你說一件事。」

  無憂:「嗯?」聽說有正事,無憂也不瞎玩了、他只是鼓起腮幫子最後給風車吹了口氣,見風車轉了起來便笑得如同個二傻子。

  台卿有些汗顏的看著,輕咳聲拉回了無憂的注意力:「我們也許得加快腳程了。」

  聽說有正事,無憂轉過了頭,拿詢問的眼神看向台卿。

  台卿抿抿唇:「最近局勢不太安穩,我有些放心不下,興許參加完你的生日宴需要去北面看看。」

  無憂聞言眉頭卻是緊皺,配著他手上的風車顯得分外滑稽。

  「我陪你。」他說。

  台卿笑了:「你還小,又只是個凡人,又何必去陪我去冒這險。」

  無憂注視著台卿的眼睛,那眼睛明亮而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有的路只能由一人走,而有些人註定,」

  她的眼睛緊鎖著他的,嘴裡卻道:

  「一世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