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卿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在一片廢墟中沉默了許久。
久到素蘭一聲驚呼：「仙子！」焦急的跑上前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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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眨眨眼睛，露出一個僵硬的笑來。
男人果然沒有傷害他，卻似乎不打算放她走。
她不知道男人這是不是受了魔紋的影響，之前的成鉞並不是如此的，至少在他扮演無憂的時期。
但她還是有些心神不寧，擔心之前離開的成鉞。
閉上眼睛，她感受起空氣里的味道。
並不好聞，卻似乎有著之前成鉞身上的味道。
一絲絲清甜的桂花氣息。
玉清宮已經不復存在，這裡現在是一片闊土。台卿能輕易看到不遠處似乎踮著腳在往這邊看的茵茵公主與祝微。見她注意到自己，茵茵公主瑟縮了一下。
「台卿仙子。」
她最終還是走到了近前，一雙秀氣的眉毛微微隆起。
「茵茵公主。」台卿聲音已經穩了下來。
她環顧了四周，問道「這怎麼這麼大陣仗？」
台卿搖搖頭，不欲理她了。
茵茵公主也不說什麼，笑著跟在她身邊。看著地上健在的椅子，笑得眼神柔和：「仙子也是好功力，在君上的威壓下還能保全自己，甚至連這椅子也毫髮無傷。」
台卿低頭看了看這裡唯一的椅子，又看了眼萬辰殿的方向：「是他。」
茵茵公主還要看那個方向，台卿已經走了。
她到了還在邊上看熱鬧的祝微身邊。
「祝微君。」他開口。
「仙子。」祝微拱手行禮。
台卿令身後的素梅素蘭兩人遠離，這才開口問祝微道：「你是不是瞞了我一些事情。」
「何以見得？」祝微挑了挑眉。
台卿揚了揚下巴，示意看她身後的那片開闊平地：「成鉞做的。」
「是。」祝微道，「尊上實力又精進不少，可喜可賀。」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台卿的睫羽攏著，像停息的蝶。她提示道：「魔紋。」
祝微揚揚眉：「仙子好眼力。」
「君上靈魂受損，魔氣入體，平時還好，一但魔紋出現，便表示他情緒不穩定，極有可能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台卿問道：「那魔紋有沒有可能使人性情大變？」
祝微便道：「都說魔是邪道，但魔實際上修的是自己的本心。魔氣入體，大約放大了君上內心深處的情緒。」
台卿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男人真實的心理會是這樣的。
祝微卻說：「這些情緒或許有理，或許無理，但都因為魔氣而外放，而失去理智，變得暴虐不堪。」
看著遠處那唯一的椅子，祝微笑了：「君上這不是還有些理智嗎？」
台卿也抬眼看了過去。
椅子精緻，看得出匠人費了很大的功夫製成。這樣的東西本來有一套，遍布整個屋子，現在，單獨留下了她。
留下了自己。
台卿想著，微微扯動唇角，但很快平復。
成鉞的病情刻不容緩。既然已經坦白，想來不日成鉞便會加派看護她的人手。
台卿閉著眼，下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