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卿的眸子驀地放大了。
她的手已經快要顫抖地握不住成鉞的手。
成鉞卻不允許她的逃離。他反客為主,握緊了她的。
「怎麼樣,是不是一個動聽的故事?」成鉞竟然還能笑出來。
台卿道:「在什麼地方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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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推斷出是哪個門派做的。
成鉞卻是笑:「這重要嗎?」
他說著,聲音低沉:「所謂的修仙修魔,不都是這麼一回事。一樣的皮囊,一樣的想衝破束縛,卻被束縛著。」
「無論是我,還是你們,全都一樣。」
「然後呢,我就要那群修仙界的老頭交出那些修者。」
看著台卿的眼睛,他笑吟吟的「那人我從前還見過他。」
「你也是,我們該喚作師伯的那位。」
台卿抿起了唇。
「他似乎還認得我,似乎也不。只是把我們打了出去。」
「然後呢,我就起了兵。」
成鉞的眼角的紅很鮮艷的樣子,一點點綻放開,卻是嗜血的顏色。
「修真界真是不如前了。那些人吧,一個個脆的和豆腐似的。我抓住了他們,問他們那群修士在哪。他們卻做出一副抵死不從,貞潔烈女的形象。」
台卿的魔紋已經成型了,血紅的鋪張在成鉞的眉心。
「然後,我就殺了他們。」
成鉞感覺到自己握著的手心一片粘膩。
粘膩且冰涼。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成鉞卻笑得眉眼彎彎:「輪到你了。」
台卿還沒有從成鉞的話中回過神來,猝不及防下被成鉞一拉,整個人便趴在了桌面上。
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飯菜不知何時被成鉞一掌揮下,「叮鈴咣啷」落了滿地。
成鉞慢慢湊近了台卿,近到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了台卿臉上。
台卿看著男人的瞳孔。
記憶里男人黑色的帶著棕色暖光的瞳孔已經消失了。留下的,是一雙嗜血的紅眸。
「輪到你了,師姐。」
成鉞的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台卿已經很久沒有聽見成鉞這麼呼喚自己。她來不及感動。實力的壓制使她掙脫不得。她開始恨自己的懶惰怠慢,不能在此時此刻幫助到男人,同時有些畏懼成鉞會傷害他自己。
她潛意識的不怕他。
成鉞卻不知道。
他只是慢慢拉進本就很狹窄的距離,近到兩人的筆尖輕輕觸碰到一起。
明明很溫柔的動作,成鉞做來卻莫名有一絲肅殺之氣。
他又開始呼喚台卿。
「師姐,師姐……」
台卿抬起眼看他,兩人的睫羽相觸,有一絲些微的癢意。
「你現在,是要離開我嗎?」
男人說出了壓在他心裡的最後一句話。
台卿沉默了。
他們的手還相握著,她感覺男人手裡的濕意。
他其實也在緊張。
台卿想著。
忽然間,她便沒有那麼害怕這個男人了。
她輕聲開口,「是。」
男人忽然放開他的手。
他猛地遠離了她。
在台卿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男人身上震盪開了一層魔氣。
台卿只覺得風力強勁,一時睜不開眼。再睜開時,占地廣大的玉清宮已經不復存在。
只有她和底下的椅子安然無恙。
男人已經不知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