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滅門案件
「秦先生下班啦。」
「對啊,下班了。」
「聽說秦先生昨晚輕鬆斬殺了一個厲害的燕賊,英武非凡,真是太威風了。」
「哈哈,你消息挺靈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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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和鄰居打過招呼之後,秦毅回到了官府給安排住所。
回到家中後,秦毅便無所事事了。
白天在家安心休息,又或者是和其他的同事們聊天求教。
夜晚則是出去巡邏。
就這樣子,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就是五天。
這日。
長天如洗,萬里無雲。
院子內,秦毅站在原地,目光盯著虛空之中,若有所思。
讓那些見識了他的實力的同事們看見,定會以為秦毅正在感悟天地大道。
而真實情況,其實是秦毅剛剛活動完身體,正在思考中午該吃什麼。
正當秦毅皺眉時思索著,突然院門被「嘭嘭嘭」地敲響。
敲門的聲音緩中帶急。
「大人在嗎?」門外一個聲音響起。
那是和秦毅搭檔的一個差人的聲音。
這人的名字叫錢友樂,是個正式在職的官差,和秦毅這種臨時工不一樣。
秦毅這種臨時工,基本是作為壓陣的武力存在,其它的事情辦得並不多。
聞言,秦毅眉頭一挑,將手中用來鍛鍊用的大刀隨手扔在一旁,大步走向院門。
和錢友樂搭檔了好幾天了,他每次前來都是輕輕扣門,從來不會驚擾到秦毅。
可這次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能讓他有些失態。
來到院門口,抬起門栓,大門緩緩被打開。
「你找我有什麼事?」
秦毅看著站在門口的錢友樂,他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神情認真。
「秦先生,是這樣的。我們隔壁的坊里,今天出了一個滅門慘案。
我被調去支援一番。今夜恐怕不能繼續為秦先生出力了。」
「什麼?滅門案?」
秦毅面色一變,有些難以置信。
在這個軍事重地,竟然還有人敢頂風作案,簡直是不知死活!
「我對這案子有點興趣,不如一起去看看?」
錢友樂一聽,表情立馬就輕鬆了不少。
「那就麻煩秦先生了,我這就給你引路。」
秦毅反手將屋關上,跟著錢友樂,身子一動,大步朝著案發地點走去。
出事的地點是一家賣炊餅的小作坊。
小作坊的院子裡,此刻已經聚集了許多官差,四周更是已經被封鎖。
其中,為首的一人,背負著雙手,面色凝重地看著屍體。
他叫王戰,是城裡負責這個坊的捕快。
今日剛知曉此事,他便急匆匆放下手頭之事,帶人趕過來。
事發的地方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麼。
院子裡、屋子內到處一片狼藉,似乎有過一番激烈打鬥。
但是詭異的是,他派人詢問周圍的人,那些人都說昨晚並沒有聽見任何打鬥聲。
這讓王戰心中疑惑不已。
要知道,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將所有人都殺死,讓他們連喊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剛何況院子和屋內,都有激烈打鬥的痕跡,這些人明顯有反抗的痕跡。
院子裡,眾人圍著地面上十幾道被白布遮住的屍體,均是沉默不語,氣氛一度凝重無比。
許多昨天夜晚並沒來作坊的員工,此刻均都是神色複雜,眼裡有慶幸,也有愁苦。
慶幸自己昨天沒來。
愁苦自己這小半個月的工錢怕是沒了。
這一家賣炊餅的小作坊在城南也算是比較有名的,很多人家和飯館還有酒樓,都經常買這家的炊餅。
如今一夜之間被人滅門,連帶著眾多店員全部暴斃於此處。
這點死亡在兩國戰爭期間並不算什麼,但是滅門這種事情,影響極其惡劣。
這無疑有人狠狠抽了官府和巡邏隊一耳光。
屍體上的傷勢來此地的官府人員也已經檢查過了。
所有屍體心臟被人用長刀貫穿,心臟破裂而死。
同時,殺手似乎出人意料的,將那些商家和店員四肢手筋腳筋被挑斷。
「踏踏踏。」
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秦毅滿臉期待的跟著錢友樂從外面邁步走來。
「友樂來了啊……秦先生,您怎麼來了?」
王戰看到秦毅,連忙上前打招呼。
「是老王啊。我就是來看看。」秦毅回答了一嘴。
然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問道:
「這些人都是怎麼死的。」
「四肢手筋腳筋被人挑斷,而後長刀貫穿心田。」王戰開口解釋道。
隨後他略有沉吟,再次開口,說道:
「兇手手段殘忍,武功也不低,最起碼是內氣境界,並且擅長刀法。」
「會不會是這人之前的仇家?」秦毅目光一閃,輕聲開口。
王戰目露沉吟之色,細細回憶一番後,搖了搖頭,說道:
「應該不是,這家掌柜的賣炊餅多年,為人低調,我也沒聽說過他與人有過恩怨。」
聽此,秦毅站在原地,看著地面上被白布掩蓋的屍體,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他又轉頭望向王戰,說:
「我能看看他們的屍體傷勢嗎?」
「秦先生隨意就好,屍體和現場的狀況我們已經記錄好了。」
秦毅上前幾步,來到擺放屍體的位置,揭開白布,定眼一看。
地板上,躺著一個身穿短衣的漢子。
其面色發青,兩隻手腕處,有明顯的割痕。
一副割腕失血過多而死的樣子。
而這位的其它情況就更慘了些。
胸口一道數寸的刀痕,貫穿而過。
看著這個刀痕,秦毅眉頭微皺。
有點不舒服。
輕輕用白布掩上屍首,秦毅再次揭開旁邊身體的白布,一模一樣的傷勢。
隨後他一一檢查著院子內所有的屍體。
這裡面大部分人,都是練武水平不太高的普通人人,可如今全部身亡了。
最後,秦毅揭開最後一具屍體的白布。
白布下面,那是一個比較矮小的中年男子的身影。
沒什麼特色,面貌長得也一般話。
「這麼矮,長得還不好看,簡直就像是武大郎……」
少頃後,秦毅深吐出一口氣,將白布放下,緩緩站起身來,準備走向王戰那裡,詢問下具體情況。
王戰說:「我想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給死者報仇,給郡城的百姓們一個交代。」
「秦先生可是有興趣參與這事情?」王戰略有思索後,對秦毅說道。
「行,我試試。」秦毅點頭應道。
王戰打了個招呼,隨後便帶著人去周邊探查。
看著王戰離去的背影,秦毅眼皮子沉了沉,發現他好像沒多少破案的興趣。
隨後,秦毅頓了頓,再次開口。
「罷了罷了,錢友樂,來。你去帶弟兄們來,通知死者的家屬,先將屍體火化,入土為安。」
秦毅沉默少許,朝著站在門口的錢友樂吩咐著。
「遵命。」錢友樂面色嚴肅的點點頭。
但突然間,秦毅腳步一頓,面色微變,猛然間想起了什麼。
「武大郎……武大郎!」
念頭一出,秦毅脫口問道:
「這個作坊老闆的有沒有一個漂亮的老婆啊?」
「這個到沒有……作坊老闆的老婆是個很一般的人。」
「這樣啊……去吧。」
秦毅擺了擺手,待錢友樂轉身離去後,他一人轉身朝著屋子內走去,希望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邁步走進屋內,入目所及便是一片雜亂。
正前方有一副普通的畫卷。
那上面,此刻卻是布滿了斑斑血跡。
屋內兩旁,散落著破碎的桌椅,其餘地方倒是完好無塤。
秦毅左右看了幾眼,便走上前去,站在屋子裡,看著濺到上面的血跡。
緊接著目光下移,看著地面上那些用白灰勾勒出的人形圖案,不經意地掃了幾眼。
就在他準備轉身朝著裡屋走去,突然腳步一頓,站在原地,盯著地面上的一個人形輪廓圖案,目光閃動。
看著那個人形輪廓圖案,秦毅想像到,這裡的這個人在生命的最後,似乎是在用手指著什麼。
他敢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秦毅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發現是一座紅木小櫃檯。
秦毅邁步走了過去,將紅木柜子拉了出來,借著外面的光線,細細檢查。
他在櫃檯之中,翻找了一下,之找到了一迭紙條和一張廢紙團。
紙條似乎是各種運貨的計數便簽。
「鴻運酒樓要兩百個炊餅。」
「趙安,欠一天」
「……」
廢紙團也是一張便簽,提到了一個人名——魚英才。
「魚英才?這人是誰啊?有什麼問題嗎?」秦毅心中快速思索,揣摩其中的意思。
但忽然間,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秦毅神色微動,猛然間想起了這個人。
「魚英才……」
他剛加入巡邏隊時,為了和其他差人們打好關係,曾請客吃飯。
就在那一天,在飯館裡,他曾與魚英才有過一面之緣,所以倒是有些印象。
「魚英才……」秦毅眯了迷眼睛,輕聲呢喃。
他眉頭微皺,心中一沉,站起身來。
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高大的城牆影子,沉默不語。
忽然門外響起一陣聲響,錢友樂的聲音響起,是他帶著人回來了。
「行了,也沒什麼好看的。」
隨後,秦毅回去,便讓錢友樂等人,四處尋找魚英才的情報。
就這樣子,時間流轉,轉眼間就是一天過去。
這天,烈日當空。
一家茶樓,有雅間。
屋內,秦毅微微閉目,手指無意識地輕扣,看不出任何神色。
許久後,他睜開雙眼,眉宇間露出些許無聊。
想到此,秦毅揉了揉眉心,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站在窗邊,看著下邊街道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人群,秦毅面色淡漠。
錢友樂正站在一旁,向秦毅劃分經費
「大人,接連的打聽,已經掌握了魚英才這人的行蹤。」
「他的行蹤有什麼不妥嗎?」秦毅隨口問道。
「沒有,大人,他的行蹤正常的很。」錢友樂搖了搖頭。
然後,他有遞上一個冊子:「這是他經常去的地方。」
「你下去忙你的吧。最近這幾天繼續讓弟兄們調查此事。」秦毅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是,大人。」錢友樂朝著秦毅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掌握了魚英才行蹤的秦毅,開始跟蹤目標。
「客官,您幾位啊?先裡面請啊!」剛進百花樓內,便有位灰衣小廝快步迎了上來。
「吃飯,要個靠三樓的位子。」秦毅將銀子遞給小廝。
接過銀子,小廝伸手為秦毅帶路,「客官,這邊請,小的帶您上去。」
沿著樓梯來到三樓,這裡確實還有一些空位。
「踏踏踏……」
偌大的三樓內,有十多位顧客,在此推杯交盞,輕聲暢聊。
聽到有人上來吃飯,正在推杯交盞的眾人,有不少都微微一頓,目光紛紛望了過來。
只見一道身穿黑色武者勁裝,身材魁梧壯碩,高大英俊的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就是秦毅。
秦毅一邊走著,一邊用目光掃過這些顧客們。
小廝帶著秦毅來到一處位子,詢問了秦毅吃什麼之後,隨後便躬身告退了。
見到秦毅落座,四周先前的熱鬧消減了不少,安靜了起來。
有一離秦毅的座位最遠的男子,看到三樓這詭異的氣氛,忽然輕笑一聲,大聲和同伴聊起天來。
並且,端酒乾杯,活絡氣氛。
在此人的帶動下,一時間,三樓的氣氛也是再次活躍起來。
坐在一邊的魚英才目光沉了沉,側目望了一眼秦毅。
然後,就快速收回目光,也是端起酒杯,滿臉帶笑與人交談。
秦毅坐在角落,一邊觀察眾人,一邊等著上菜。
菜還沒來,倒是先來了一瓶酒。
他自顧自的到了杯酒,沒人關注他正好,這也正合他意,他也懶得說話。
隨後他目光一凝,望向不遠處一位面容熟悉的青年,那人便是魚英才。
在那離秦毅不遠處的座位上,與一位身穿白衫,面貌清秀的男子,正在舉著酒杯聊天。
看著正在與旁邊之人談笑風生的魚英才,秦毅目光閃爍。
端著酒杯喝了口酒之後,他目光不著痕跡的觀察著不遠處的魚英才,似乎想從他的言談舉止中發現些不同之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