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戰事傳來
妖邪和武者之間的實力對比，隨著等級的提高，越拉越大。
白級妖邪和同階武者之間，相差並不太大。
在這個檔次，普通武者只要肯拼命，不怕死，還是能拼掉同階的妖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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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操作起來，人族並不會傻了吧唧的玩「兵對兵、將對將」那一套。
太不划算了！
一個人的成長需要十幾年。
培養出一名合格的武者，更是要耗費許多。
而妖邪則是殺了一個又一個，人族和妖邪鬥爭近千年，滅殺的妖邪不計其數，可是一直都看不到盡頭。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去和妖邪一換一。
人族這麼聰明，當然是要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所以，即便白級妖邪和同階武者之間相差不大，但很少有機會對上。
到了灰級妖邪這個檔次，武者與妖邪之間的差距就變得明顯了。
普通武者基本已經無法對抗同級妖邪，他們能周旋一二，能保住性命就很不容易了。
唯有同階中的精英武者才能和同階妖邪對抗。
他們想要戰勝同階妖邪話，必須藉助符籙的力量。
甚至，可能還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施展爆發秘術，用前途為代價。
或者是以傷換命，以殘換命。
這個檔次，能穩穩消滅同階妖邪，並且不用付出沉重代價的，只有那些頂尖武者。
再往後，到了紅級妖邪這個檔次，武者與妖邪之間的實力差距再次拉大。
老牌宗師藉助符籙之威，也僅僅能和淺紅妖邪周旋一番。
要是運氣不好，對上人魔，只能自求多福。
想要消滅淺紅妖邪，要麼是大宗師出手。
要麼是數個宗師聯手，群毆。
可偏偏，紅級妖邪每次出現，周圍都會聚攏大量的低級妖邪。
它們宛如統領一般，可以命令控制低級妖邪。
這一特性，讓紅級妖邪的威脅程度大大上升。
在史料記載中，各種毀村滅寨、城破人亡的慘劇，大多是由紅級妖邪造成的。
其中，淺紅妖邪滅村的事件較多，在大齊國，幾乎每年都有幾起。
每一起都會導致成百上千的死亡。
死亡人數雖然不多，遠不及疾病、天災、犯罪等情況。
但影響卻極為惡劣，能對大齊國開荒拓野的政策造成不小的威脅。
也就是古典社會信息流通不暢，所以才沒有引發大的慌亂。
如果說淺紅妖邪只是癬疥之疾，那深紅大妖就是移動的天災。
深紅大妖不僅可以號令群妖，並且，所到之處會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暗區域。
原本那些無法在白天出現的邪物，會在這片黑暗區域裡現身。
這會使得武者實施斬首戰術的難度大大增加。
況且，深紅大妖本身的實力也是極為可怕。
在單對單的情況下，大宗師必須藉助城防大陣才能與之抗衡一二。
憑藉滔天血火，才能阻擋深紅大妖的腳步。
若是野外對戰，大宗師在除了靈活性之外，在其它力量、防禦、速度、續航等方面，遠不及深紅大妖。
若不抱著必死的決心，估計十個大宗師聯手，都會被一個深紅大妖追著打。
秦毅躺在床上，仔細地回憶著自己和血妖之間的戰鬥，回憶著血妖的戰力。
最後默默地點點頭，把那個血妖劃分到深紅大妖的級別。
以此為基準，他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
拋開萬符化大龍這個手段之後，他的實際戰力雖然比淺紅妖邪高出半個檔次，但還到不了深紅的級別。
也就相當於一個不太靈活，不太敏捷，但是在力量、防禦、續航等方面更有優勢的大宗師。
正面方對，秦毅身體素質占優，罡氣占優。
用罡氣把周身一罩，基本上就立於不敗之地。
但大宗師思維速度更快，身手更敏捷靈活。
他們要是一心想躲，不和秦毅硬碰硬，秦毅還真不一定能攻擊到大宗師。
總之，現在，秦毅奈何不了大宗師，大宗師也奈何不了秦毅。
「等下個月的工資發下來，我晚上就繼續去刷邪物，繼續融合強化意境。
也不知道那些二手的次品意境圖，畫齋能不能回收，要是不能回收的話，我可是快沒多少錢了……」
當天夜裡，秦毅閒著也是閒著，就隨手釋放出平心靜氣的意境來。
這意境來自於一張冰系列意境圖，主打【寒】之意境。
秦毅本來是為了應對夏天的燥熱，想要打造出空調的效果。
於是隨手找了一些溫和的水系意境圖，給雜糅融合了一下。
可沒想到，融合之後的意境，竟然有了幾分讓人平心靜氣的能力。
感受著這絲絲的清涼，秦毅緩緩入睡。
等他睡了，這意境也就散了。
至於能給隔壁的譚元青帶來多長時間的助力，那就隨緣吧。
之後的幾天，秦毅就一直保持著悠閒的生活模式。
不再抓緊時間刻苦練功。
不再惦記著刷取技能點。
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睡睡。
總之就是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
那種鹹魚一般的生活，別提有多舒服了。
但是，隨著一道從滄河府傳來的消息，秦毅的假期，結束了。
消息是霍林他們三人給秦毅帶來的。
他們三人雖然從宿舍的院子搬了出去，但是和秦毅、譚元青之間的聯繫卻沒有完全斷開。
來到莽山城之後，原來屬於清原郡人員，就不自覺地抱團。
大家偶爾會以同鄉聚會的名義湊在一起，搞搞聚會，聯絡聯絡感情。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五個武道種子之間聯絡就自然密切不少。
霍林他們三人也不太顧忌牧天縱了。
這天，五人聚在一處飯館。
包廂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開始聊天。
霍林飲下一杯香茶，端正坐好，開口說：
「就在前不久，燕國匯兵百萬，和咱們齊國，在滄河府來了一場會戰。」
秦毅聞言怔了怔。
好慢啊。
大半年前，他們撤離滄河府的時候，就說燕齊兩國要開打。
結果，都過去大半年了，這才正式開打。
秦毅開口問道：
「這是終於開打了？不會像前幾次那樣，還是在對峙、試探？」
霍林搖搖頭，說道：
「這次是真的開打了，商會高層都傳開了。」
九通商會的高層，消息很靈通。
他們雖然被迫離開的滄河府，遠遷千里之外，但畢竟是還有大把的人手留在當地。
滄河府的狀況，時常都有情報傳來。
兩國剛有戰爭爆發，他們便第一時間知曉了。
秦毅前幾天才見識了獸潮和血妖的恐怖，心中還想過人族各國為了共同對抗妖邪，會不會相互妥協，減少內耗，一致對外。
可他沒想到，才過去了幾天時間而已，這場戰爭就正式爆發了。
「知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腦子裡是不是進水了……」
秦毅心裡咒罵了兩句，趕緊吃了兩口菜發泄發泄。
倒是坐在旁邊的譚元青開口問道：
「誰勝誰負？」
「哪有那麼快啊。」
霍林給自己到了杯酒水，說道：
「雙方加在一起幾百萬人，這種大規模的戰爭，可沒那麼容易分出勝負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才又說：
「之前光是調兵遣將、相互試探，都要來上大半年。這麼磨磨蹭蹭的，我覺得打個十天半個月，那都是正常的。」
譚元青皺了皺眉：「雙方的仙人呢，他們就不管一管？都沒參戰的麼？」
秦毅聽了，也是好奇。
他覺得，一個煉神武者就能夠以一敵千了，那傳說里比大宗師還要強大的仙人，那自然是一人可敵萬人的。
甚至，若是這個世界的力量層次足夠高，一個仙族中人打十萬人都應該沒有問題才對。
在他們的面前，普通的武者，應該與螻蟻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是真正的橫掃千軍。
秦毅認為，這種玄幻世界裡，高層戰力之間的戰鬥才應該是戰爭的核心。
雙方高層戰力若是參戰，這場戰爭應該可以很快分出勝負。
高層戰敗的一方，自動投降就好了。
或割地，或賠款。
何必去試探，何必調兵遣將來一場百萬人級別的大會戰。
戰爭根本不可能持續這麼長時間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霍林回答說。
「不過應該沒有吧……我得到的消息里，沒有提到仙人參戰。」
「那戰況怎麼樣了？」
「雙方初次交鋒就死了幾萬人了，甚至還死了一個大宗師。」
「哪邊的？」
「……咱們這邊的」
「咱們這邊在交戰的時候，落入下風了？」
「也不完全算是落入下風吧……
不過，首戰不利，也差不多算是落入下風了。
據說那個大宗師是被陰了，對方用了毒。
在戰陣對拼的時候，中間有一招突然乏力了，沒接住，被人直接打死。」
「你說的戰陣對拼，是指那種合擊戰法？」
「對，就是那個。」
合擊戰法，以大宗師為核心，凝聚戰陣，可令數百甚至數千武者合力一處。
在大宗師的操控之下，凝聚驚人一擊。
「這種合擊這麼厲害，大宗師連一招都沒接住？怎麼不用來對付妖邪？」秦毅心中疑惑，便出聲詢問。
霍林想了一會兒，回答說：
「我聽說，這種合擊戰法也就對付人比較厲害。
用來對付妖邪，根本就不行，不如大宗師單打獨鬥好使。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家老爺子才是宗師。
估計大宗師從能接觸到相關的消息吧。」
「這樣啊。」秦毅點點頭，不再追問。
霍林見包廂里安靜下來，又說道：
「其實，還有一個消息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主要是我拿不準。」
「你就說唄。」
「有傳言啊，我說是傳言，據說滄河府那邊，可能會讓我們回去。」
「回去？回去幹什麼，當炮灰嗎？」
聽到這個消息，秦毅忍不住直接吐槽。
可是，在吐槽的時候，他卻看到了其他四人凝重的臉色。
秦毅心頭一動，開口問道：
「怎麼，你們不會是打算要回去吧？」
霍林點點頭：「是有這個打算。」
「為什麼？去參戰？」
霍林認真地說：「你不知道嗎？回去參戰，就有機會立功啊。」
「立功又怎樣。」
「立功了，就可以當官。」
「為什麼要執著於當官，就這麼修煉不好嗎？
咱們都是有望修煉到宗師的，安安穩穩修煉不比去戰場上打生打死要好。
那可是戰爭啊，戰爭有多殘酷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天打下來，雙方加在一起，至少死去了上萬人，屍橫遍野。
大宗師都隨隨便便就死了，咱們這種內氣境武者那不就是炮灰嗎。
功不是那麼好立的。」
霍林忽然沉默，緩了半天，才慢慢說道：
「這是平民當官的最好的方法了。
一旦能當上官，我以後的子子孫孫就都能當官。
這個世界上，當官才是最好的出路，其它的都要低一等。
前些天你也看到了，咱們九通商會的一地會長，堂堂的大宗師。
面對官府隨便幾個官吏都要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不敢擺半點姿態。
那是為什麼，還不是那一身官服。
沒有那一身官服，那幾個宗師和先天，哪敢和一個大宗師那麼說話啊。」
坐在旁邊的韋浩宇此時也說：
「秦兄，你沒有那個生活經歷，可能不太了解。
對於我們這些家族子弟來說，當官就是從小的夢想。
而且立功的事情其實也不是個事。
只要有這個機會，我們家裡都會全力支持我們的。
畢竟，當上了官，一個家族才算有了保障。
而且當上官之後，能接觸到很多官府獨有的資源——比如民間難得一見的大宗師武學——我們說不定有機會成就大宗師。」
秦毅看他們堅持，但還是不解：
「那為什麼非要你們去？你們那些叔伯呢？」
霍林回答說：
「他們年齡太大了，官府不要。
即便拿了功勞，也只能換一些好處，當不了官。
我們年齡小，潛力大，官府才要。」
秦毅沉默一會，說道：
「你跟我說這些，難道是想讓我也參戰？」
霍林點點頭：
「大家都是同鄉，知根知底，相互熟識。
如果你參戰的話，我們會給你湊一份功勞。
大家一起當官，守望相助。
當然，參不參加這場戰爭，選擇權在你。
畢竟，即便是我們幫你湊功勞，你肯定也會面對一些危險。」
秦毅沉默了幾秒，然後才開口說：
「謝謝，這個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