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生命』的奇蹟·布雷希特的『死因』
瘟疫傳入哥爾德尼亞的第四日，在這一天，領地的患病人數終於達到了莉雅的治療上限，達到了1134人。💜😲 ６９Ŝђ𝐔乂.ｃᵒ爪 🍧😎
領地早有公示，所以領民們知道這一天的治療結束了，得益於領民們對哥爾德尼亞的歸屬感，剩下的百餘名患者並沒有大吵大鬧，但也難免悲戚與恐懼。
疲憊不堪的莉雅看了看那些垂頭喪氣、走向隔離區的民眾，又回頭望了望擔心自己的阿爾布雷希特與女孩們。莉雅眼中的堅定與倔強毫不掩飾，目光接觸的一剎那，眾人就知道了這個女孩的想法。
阿爾布雷希特輕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莉雅會這樣。少年一邊溫柔地擦拭著女孩額頭上的汗珠，一邊低語道：「莉雅，我不阻止你，可你也有量力而行，你要是倒下了，之後的領民們怎麼辦，支持不住了就果斷停下來，知道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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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勉力支撐著，可到了第五十九名，實在有些支撐不住了。她的腦袋有些暈眩，她的身體有些脫力，撫著額頭的手突然滑落，無意間搭在了第五十九名患者伸出的手臂上。
莉雅的手上沒有凝結任何生命之力，應該不會產生任何效果才對，可奇蹟就這樣發生了。被莉雅接觸到的一剎那，這名患者頭暈腦脹，渾身乏力的症狀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在場的眾人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作為當事人的莉雅，也是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端詳著自己的手。
為了確定這是不是意外，在阿爾布雷希特的支持下，莉雅又連連接觸了幾名患者，與此前一樣，即使沒有凝結任何生命之力，也在頃刻間就祛除了瘟疫。
相比生命之力的治療，這種普通接觸的唯一缺點就是不能恢復對方的體力。但毫無疑問，這種方式能夠拯救更多的人，也幾乎沒有任何消耗，最多會讓手臂有些酸軟罷了。
當人們為之驚喜、為之振奮，高呼這是神明的恩賜，反駁聖伊斯凡特宗的聖戰論點時。整個大陸唯有兩人知道這件事的真實，不過是一股更大的黑暗吞噬了一點小黑暗罷了。
一人遠在卡普阿半島的聖伊斯凡特城光明山，他陰惻惻地笑著，詛咒著、誹謗著世間的一切，歌頌著、祈禱著王者的歸來。吸收吧，吸收吧，詛咒、瘟疫、殺戮等一切黑暗都歸於您，真正的不死之王。
另一人就在阿爾布雷希特等人的身邊，這人正是漢娜，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她，暗想到：阿爾布雷希特啊，讓我看看吧，當死亡騎士傳承再次在莉雅身上覺醒之時，你會怎麼做。是在還有解救之機時，拔出我身上的雙刃，吸收掉那些黑暗的力量，卻放出我這個恐怖的敵人；還是任由莉雅被黑暗占據；亦或猶疑不定，在不斷的徘徊中絕望，最終一無所獲。
莉雅所展現的神跡很快就被往來的商人與吟遊詩人們傳向遠方，不說布爾諾帝國有不少民眾因此遷居而來；就是那些聖伊斯凡特宗的信徒們，也有不少人對教廷的話產生了動搖。
至於那些狂信者們更是如此了，畢竟有不少的狂信者親眼目睹了這一神跡。初時，混進領地的他們還以為這僅僅是一場作秀，可隨著一個個實例擺在他們眼前，加上一些人的親身經歷，這些狂信者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對於一個可以隨時隨地施展神跡的人，忠誠於神的狂信者們有什麼理由不對其尊崇呢。短短時間裡，在這些狂信者的幫助下，近衛軍查獲了一個個教廷的據點，逮捕了一個個已經被洗腦的信徒。甚至還有狂信者開始宣揚：莉雅才是神在人間的真正代行人，號召所有信徒加入討伐偽教宗的陣營，重組神聖的誓約騎士團。
這些狂信者在自己家鄉的影響力是巨大的，一時間，聖伊斯凡特宗內部隱隱出現了分裂的跡象，不少下層的民眾開始轉向神跡一派。
······
光明山，聖伊斯凡特宗樞機會議上，幾名樞機大主教對當前的形勢的提出了質疑，這種行為無疑是在打教宗聖法比昂的臉，而這樣的情況，在教廷已經有數百年沒有發生過了。上一次發生這樣的情況還要追溯到席爾瓦家族覆滅時期。
「冕下，整個利維瑪王國，薩莫得王國北部與東部地區，布爾諾帝國北部，甚至聖加倫共和國的一部分民眾，都開始對您的決定提出了質疑，認為阿爾托莉雅殿下乃是被神選中的人，不可能是什麼所謂的死亡騎士。」
聖法比昂深深地看了這名樞機大主教一眼，淡淡地說道：「先不談那位曾經的殿下是不是死亡騎士。你們真的認為我站出來承擔責任，承認這是一個誤會有用麼。不論怎麼樣，教派內部已經出現了事實上的分裂，此時退縮的人將失去所有的一切，跌入萬丈深淵，我想你們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的確，正如聖法比昂所說，教派內部的鬥爭有時還要比教外鬥爭更加殘酷，這是無數人用鮮血得來的教訓。一旦一方退縮，另一方不但不會領情，反而會更加篤定自己觀點的正確，將對方吃得連骨頭也不剩，甚至連存在的痕跡也是一種奢望。
一時間，神殿內針落可聞，一些本打算借題發揮的樞機大主教低下了他們高昂的頭顱。
半晌，才由一名聖法比昂的心腹樞機打破了沉默，「那麼，神的唯一代行人，光明神給了您什麼啟示麼，讓他的信徒得以渡過這次危難，懲罰那些叛教者。」
其他的樞機大主教頓時神情一凜，腦海中產生了幾乎相同的想法：這傢伙絕不會無的放矢，他說這樣的話顯然是得到了指示的，已經將那些有不同意見的人定義為叛教者了麼，看來自己以後也得小心了。
教宗聖法比昂沒有長篇大論，只是輕輕地丟出了一句話，但這句話卻讓所有人感到了刺骨的寒冷，「與諸位樞機相對的十二名大賢者許久沒有活動過筋骨了，這次就讓大賢者們出去透透氣，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聖伊斯凡特宗十二賢者中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單獨的一個『人』。教廷每一代都會選出十二名超卓的天才進行培養，當他們進入聖階之時，上一代的十二賢者會立刻自動死亡。然後，教廷會以傳承秘法凝結上代賢者的全身力量，將之貫入當代賢者身體之中。千年以降，如今已是第四十七代了，千年的時間長河中不乏有絕世者超越了常理，但也逃脫不了這個輪迴。
從秘法灌注的那一刻起，十二賢者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而是一個有著無數戰鬥經驗，無數同源能量組成的一個集合體。甚至還有傳說，十二賢者依舊還是第一代的那十二個人，其他的一切不過是他們生命延續的必需品罷了。
這一天後，大陸之上不斷有人目睹這十二個兜帽身影，但都是稍縱即逝，根本看不真切，不少人還認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留下了種種怪異的傳說與異聞。
·······
而在另一邊的哥爾德尼亞，眾人尚對教廷的決定一無所知。
瘟疫問題的解決，讓阿爾布雷希特終於有了閒心，與此次事件的影子功臣漢娜好好談一談了。這一次，少年有些直接，畢竟他和這頭小狐狸找不到什麼共同話題。
「漢娜，我發現你最近的變化還挺大的，可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想我死，你不是從莉雅她們那聽說了我的事情麼。我不是想要解釋什麼，可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漢娜看白痴一般打量了阿爾布雷希特好一會，才回應道：「你也說了，我只是聽莉雅她們說罷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並沒有親眼見到，所以暫且不談，但我有一個殺你的充分理由。」
說到這裡，漢娜突然停了下來，隨即，表情開始發生變化，有些許猙獰，又有些許憤恨，還有一絲肉眼可見的酡紅。
阿爾布雷希特有些愣神，他和漢娜接觸得並不算多，能有什麼事情讓她如此憤怒，以至於讓她的臉龐氣脹得如此通紅。少年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答案，只好無奈的看向漢娜，等待她說出未完的話。
阿爾布雷希特茫然不知的樣子，讓漢娜的心裡生起一股無名怒火，以前的她就算再如何生氣，天生的魅惑與麗色也總是遮掩不住。可這一次，漢娜的五官都幾乎有些變形了。
「你幹了什麼，自己還不知道麼，那一天，你奪走了我的初吻，我永遠不會忘記這樣的恥辱，這個理由足夠我追殺你一萬年了。」
說完之後，漢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神情漸漸緩和下來，接著轉過臉去，不再看向阿爾布雷希特所在的方向。
呵呵····呵呵····阿爾布雷希特此時只剩下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大呼完蛋了，自己奪去了這隻狐狸珍藏數千年的初吻，更重要的是這隻狐狸現在還有嚴重的精神潔癖與心理疾病，這下，想不死都難了。他甚至已經幻想到了自己以後的墓志銘，死因，奪去了一個狐狸的初吻，想像就渾身發顫。
過了好一會，阿爾布雷希特仍在愣神之中，乍然，漢娜冷不丁地丟出了一句：「那個吻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嗯，很舒服。」腦子已經有些混亂，並恰巧想到那個畫面的阿爾布雷希特下意識地回到到。
「阿爾布雷希特我要殺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