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沒長大的小狐狸與突如其來的瘟疫
「啪。」清脆的響聲瞬間傳遍整個房間，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怒吼：「阿爾布雷希特，你敢打我！」
即便是發怒的語氣，這個女聲依然是那麼的誘人、魅惑，然而動手的這個男人卻是一臉地冰冷。
阿爾布雷希特音調沒有任何起伏，就猶如在敘述一件非常平淡的一件事一般，「那個叫雷明頓的男人或許是你走向深淵的根源，但卻不是你可以肆意殺戮的理由。在你的敘述中，雷明頓的妻子和孩子有什麼錯，那個女人直到死亡前的那一刻才知道她的丈夫是怎樣的一個人，難道她不是和你一樣，是一個苦命的人麼；那些無辜受難的普通人又有什麼錯，讓他們成為了雷明頓的陪葬品；你的族人或許有錯，但有必要一個不留地殺光麼。」
少年的話讓漢娜的面部面前稍許有些猙獰，從前憧憬著關懷與愛的小狐狸，怎麼會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生命呢。
可是，當漢娜與雷明頓相遇，當漢娜偷走湮滅雙刃，當漢娜歷經萬世情劫，幾乎拋卻其他一切的情感開始，就已經為悲劇作下了註腳。
後來，當漢娜發現雷明頓從一開始就欺騙了她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她的族人們已經永遠地消失了。那時，漢娜有過一絲後悔，小時候，族中的同齡人們或許會因為一些原因欺負她，而族中的老人們雖然不會為她做主，可也從沒有放棄過她、照顧她的成長。
但歷經萬世情劫，幾乎忘卻親人這個詞的她，很快就將這絲後悔與她本身的憤怒夾雜在一起，演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再後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了負心人，沒有了親人，幾乎失去一切的漢娜也沒有了心靈的寄託，為了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她下意識地放走了湮滅雙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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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年後，漢娜終於等到了湮滅雙刃的傳承者現世，也就是阿爾布雷希特。在漢娜的眼中，阿爾布雷希特這個人不像雷明頓那樣偽善，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甚至是罪大惡極的。畢竟對漢娜來說，愛情是不能三心二意的，多情就是濫情。
漢娜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發出一聲譏笑：「阿爾布雷希特，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於我，不論什麼種族，你們男人總是追逐著權利與財富，得到之後，又開始追逐女人與名望。」
看著少年逐漸皺下來的眉頭，漢娜自以為說到了對方的痛處，於是接著說道：「打著理想與正義的幌子，你一次又一次地發動或者加入戰爭，帶來了多少的死亡，難道就比我少了麼。說著什麼大義之類的漂亮話，你的心裡其實只是想為自己謀取利益吧；你只是為了你的小家在犧牲大家吧，你能比我好多少。」
阿爾布雷希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總算是明白了漢娜是怎麼一回事。
這隻狐狸從小缺乏一些應有的感情，突如其來的關懷與『真誠』使得她很快就沉淪在一種虛幻的感情與憧憬之中。隨著她被投入無間深淵，她對愛的認知也停留在了那一刻，那時的她僅僅相當於人類的七八歲小孩罷了。
帶著這種認知，漢娜經歷了一個又一個的世界，最終，這種想法在她的腦中與心中，根深蒂固的紮下了根。
或許漢娜的智商很正常，甚至很高，但她的情商還是當年的那隻小狐狸，她所認準的事就是絕對正確的；而她臨時起意，想要算計於阿爾布雷希特，與數千年前的那一幕不過是異曲同工罷了，一種小孩子的捉弄、報復。
突然間，阿爾布雷希特有些可憐這個女人了，少年沒有留下任何話語，靜靜地離開了房間。
仍在長篇大論的漢娜，見到自己的敵人竟然不戰而逃，不由得愈發趾高氣昂起來，大喊著有本事你別走啊之類的話。越是如此，阿爾布雷希特越感悲哀。
·······
隨後的一段日子裡，阿爾布雷希特再也沒有去過漢娜的房間，他不知道該對這隻小狐狸說些什麼，也不覺得自己有辦法能讓對方放棄。
反而是女孩們聽了少年的述說後，整天都會聚在漢娜的房間裡，不顧對方的怒火與斥責，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
由於阿爾布雷希特自己並沒有什麼辦法，也只得由得女孩們去了，說不定女孩之間更容易交流呢。
離少年海上遇襲一事，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在那之後，對方再也沒有了任何行動。可阿爾布雷希特知道，擁有千年底蘊的聖伊斯凡特宗絕不可能輕易放棄，通過科斯塔家族的渠道，少年已經確定襲擊他的人全是來自教廷的暗星部隊。眼前的這一切只是風暴前的寧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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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應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的阿爾布雷希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解放歷1012年8月20日，聖伊斯凡特宗終於出手了，教宗聖法比昂發表公開講話。
聖法比昂表示，在布爾諾帝國保持中立的情況下，通過戰爭的方式，已經難以獲得聖戰的最終勝利；即便如此，為了整個大陸的未來與希望，教廷也絕不會就此放棄；此後，無論是何種卑劣的手段，只要能夠取得效果，教廷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為此，身為教宗的他願意背負一切罪孽，待聖戰勝利之時，卸下神聖的教宗尊位，等待光明神的責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聖伊斯凡特宗在大陸各地的教區與教堂一起發動，無數的信眾為教宗聖法比昂的自我犧牲感到惋惜與折服。
就這樣，阿爾布雷希特的苦日子來了，短短十餘日，少年遭到的刺殺事件就有七八次。如果是常規的刺殺事件還好，偏偏有些身為普通人的狂熱信眾不遠千里來到哥爾德尼亞，然後隱藏於人群之中，對阿爾布雷希特出手，根本防不勝防，若不是少年在上次遇襲後，身邊時常有數名聖者跟隨，可能已經吃了大虧。
這一日，又經歷了一場刺殺的阿爾布雷希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薩利安莊園。
剛一踏進大廳，阿爾布雷希特就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差點沒有把他的眼珠子瞪出來。他居然看到漢娜好整以暇地坐在會客廳中。察覺到湮滅雙刃依舊插在女孩的胸膛，少年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阿爾布雷希特微蹙的眉頭，在漢娜身旁的莉雅主動說道：「反正漢娜的力量都被封住了，我們就一起陪著她出來透透氣，是我的主意，你就別怪她們了，好麼。」
雖然如此，可阿爾布雷希特卻覺得自己和這隻狐狸找不到什麼共同的話題，所幸眼不見心不煩，匆匆地向書房走去。突然，一段話語傳入了阿爾布雷希特的腦中。
「聖伊斯凡特宗雖然才崛起千年，可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對手，一不小心，這些女孩們都會陪著你一起喪命。當然了，我可以替你解決掉這個麻煩，你只需要在事後自我了斷就行了，你的家人們我會為你守護的。」
阿爾布雷希特不用想也知道，這個聲音是漢娜傳來的，這個狐狸還真是可怕，即便被封印了力量，也有這等手段。對於這種提議，少年連考慮一下的想法也沒有。
·······
二十餘日後，接連不斷的刺殺問題還沒有解決，又一個天大的麻煩擺在了阿爾布雷希特的面前。
布爾諾帝國東北部的一座小城，於十天前突然爆發瘟疫，起因不明，病理不明，但這種新型瘟疫傳播速度極快，短短七八日已遍及帝國東北部大部分地區，並有蔓延至哥爾德尼亞的趨勢。
聖伊斯凡特宗在第一時間撥出光明神水運往布爾諾帝國，免費發放，這項深得人心的舉措得到了相當一部分帝國貴族的擁護，漸漸有貴族暗中投向教廷一方。
對於阿爾布雷希特來說，布爾諾帝國的些許貴族投靠教廷，根本無傷大雅。難辦的是，以哥爾德尼亞與教廷的關係，幾乎沒有可能得到光明神水的機會，一旦瘟疫蔓延至哥爾德尼亞，後果將不堪設想。
薩利安莊園內，漢娜看著眉頭緊鎖的眾人，不由得嗤笑一聲：「你們是不是傻，不是有一個天生的治療專家麼，莉雅的生命之力，不論是對傷患還是疫病，幾乎是無往不利的。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憑莉雅的實力，就算只是分出些許，每日也只夠一千人的量，而且還要每工作一天，就休息一天。」
雖然一千人的量，相比於領地兩百多萬的人口，完全是杯水車薪，可至少也讓領地有了防範的手段。
此後，整個哥爾德尼亞展開了全民性的預防舉措，即便如此，瘟疫還是如期而至。在瘟疫散播到領地的第一日就有三十餘人染病，其後，每日劇增。
隨即，大批染病民眾與他們的家屬按照預定的計劃聚集在英靈殿前。在這裡，領主大人的妻子將為他們祛除瘟疫。
(本章完)